作者:火之餘念
“他們信不信不重要,城裡的百姓和守軍信就行了。當所有人都覺得慶國氣數已盡,李弘成拿什麼來守?”
葉輕眉和李雲睿對視一眼,眼中皆是期待。
這個男人,不僅實力通天,玩起人心來也是一套接一套。
夜幕降臨。
靜謐的夜色中,數十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掠過內城的城牆。
在不良人高絕的輕功面前,那些疲憊的守軍根本毫無察覺。
一顆顆刻著字的石頭,被悄無悄無聲息地埋進了內城的各個角落。
翌日清晨。
大霧徽种麄�京都內城。
菜市口的一口古井旁,幾個早起挑水的百姓正圍在一起。
“哎?這地上怎麼多出了個土包?”
一個挑水的大漢有些疑惑,用扁擔往土裡戳了戳。
扁擔碰到了硬物,發出沉悶的聲響。
大漢蹲下身子,用手刨開泥土,從裡面挖出了一塊漆黑的石頭。
“這是什麼東西?”
周圍的百姓紛紛圍了過來。
大漢用衣袖擦掉石頭上的泥土,露出了裡面暗紅色的字跡。
“慶國大限已至……定安王興!”
一個識字的白面書生念出了上面的字,聲音都在發抖。
“什麼?慶國要亡了?定安王要當皇帝了?”
百姓們瞬間炸開了鍋。
與此同時,胀醺T前、皇家祖廟的臺階下、甚至連內城最大的軍營門前,都陸續有人挖出了同樣的石頭。
“天降神石!這是老天爺的意思啊!”
“定安王李長生是天神下凡,一劍就能劈開東城門,慶國怎麼可能擋得住?”
“我們要是再跟著皇室抵抗,那就是違抗天命,要遭天譴的!”
恐慌的情緒如同瘟疫一般,在內城迅速蔓延。
原本就被大軍壓境折磨得精神崩潰的百姓和士兵,在看到這些“神石”後,心中的防線徹底失守。
大街小巷裡,到處都是竊竊私語。
守城計程車兵們拿著武器,眼神渙散,甚至有人偷偷把甲冑脫掉,藏進了民房裡。
內城城牆上。
李弘成看著副將呈遞上來的黑石,臉色難看。
那上面刻著的“慶國大限已至,定安王興”八個大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口。
“混賬!這是妖言惑眾!這是李長生的陰郑 �
李弘成憤怒地大喊,一把將石頭摔在地上。
石頭碎裂開來,但周圍那些將領和皇族成員的臉上,恐懼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一個年老的宗室王爺顫抖著開口:
“弘成啊……要不我們降了吧?那李長生可是在大東山殺了神廟使者,又一劍劈開了東城門的人。這石頭……說不定真的是天意啊。”
“閉嘴!”
李弘成怒視著他。
“我們是李家的子孫!大慶還沒亡!誰再敢言降,本將定斬不饒!”
雖然他嘴上說得強硬,但他自己那微微顫抖的雙腿,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天意,真的在李長生那邊嗎?
就在內城人心惶惶之際。
城外突然響起了震天動地的馬蹄聲。
大地在劇烈顫抖。
大霧散去,金色的陽光灑落在內城城牆外。
五萬大雪龍騎和五萬魏武卒排成整齊的方陣,黑壓壓的一片,宛如鋼鐵洪流,將內城圍得水洩不通。
恐怖的肅殺之氣,讓城牆上的守軍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軍隊前方。
李長生騎著一匹高大的白馬,緩緩走出了軍陣。
他身上沒有穿甲冑,只是一身簡單的白衣,卻散發著讓人無法直視的威壓。
範閒、陳萍萍、袁天罡等人緊隨其後。
李長生抬頭,看著城牆上臉色慘白的李弘成。
他咿D真元,平淡的聲音瞬間響徹整個京都,甚至在每個內城百姓的耳邊清晰響起:
“李弘成,天意已明,大慶氣數已盡。”
“開城投降,孤可保你胀醺幻}無憂,保內城百姓無恙。”
“若執迷不悟,城破之日,便是李氏宗親覆滅之時。”
晨風吹過京都的城防,帶走最後一縷薄霧。
李長生勒住戰馬,白衣在風中獵獵作響。
在他身後,大雪龍騎和魏武卒的方陣靜止得如同雕塑,可那股龐大的肅殺之氣,卻壓得城牆上的守軍連頭都抬不起來。
海棠朵朵騎著一匹花斑馬,慢吞吞地湊到李長生身邊。
她看了一眼城牆上那些縮頭縮腦的守軍,有些懷疑。
“李長生,你真覺得光憑你剛才那幾句話,加上夜裡埋的那些破石頭,就能讓李弘成開城投降?”
海棠朵朵撇了撇嘴,顯然有些不信。
“李弘成雖然不算什麼絕世名將,但他好歹是皇室子弟,胀醺氖雷印c國的尊嚴還在那擺著呢,他要是直接降了,以後還怎麼在宗室裡抬頭?”
聽到海棠朵朵的質疑,一旁的北齊大公主也深以為然。
“是啊,王爺。兩軍交戰,最重士氣。李弘成手裡好歹還有幾萬精兵,又有內城堅固的城防。就算他心裡害怕,恐怕也會死撐著打一場,藉此跟王爺討價還價。”
司理理坐在一輛馬車裡,掀開簾子,有些擔憂地看著前方。
“長生,萬一李弘成狗急跳牆,真拿城裡的百姓當肉盾,咱們強攻的話,傷亡怕是不小。”
李長生神色自若,手裡捏著砝K,語氣平淡。
“他撐不住的。”
“人心一旦散了,就再也聚不起來。李弘成想死撐,也得看他手下的兵願不願意陪他一起死。”
李雲睿並排騎馬在李長生身側。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長裙,顯得雍容華貴。
聽到眾人的對話,李雲睿轉過頭,一雙美眸亮晶晶地看著李長生。
她的眼神里沒有絲毫懷疑,只有滿溢的溫柔和信任。
“長生既然說他會投降,那他就一定會降。這天下,還沒有長生辦不成的事。”
李雲睿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盲目的崇拜。
海棠朵朵翻了個白眼,有些受不了地拍了拍額頭。
“得,雲睿姐姐,你現在是長生說什麼你都信。他要是說天上的太陽明天從西邊出來,你怕是也得點頭吧?”
李雲睿面色微紅,卻只是溫婉地笑了笑,沒有反駁,目光依然膠著在李長生那俊朗的側臉上。
就在海棠朵朵還想再調侃幾句的時候。
前方突然傳來一陣異樣的動靜。
城門內,傳來了沉重的鎖鏈摩擦聲,以及巨大的木門轉動時發出的沉悶聲響。
嘎吱——
緊閉了數日、落滿灰塵的內城大門,竟然真的緩緩朝兩側退開!
城門大開。
海棠朵朵的聲音瞬間卡在了嗓子裡,整個人直接愣在馬背上。
北齊大公主更是有些吃驚,小嘴微張,半天說不出話來。
“真……真開了?”
司理理也是一臉不可思議,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了。
只見空蕩蕩的城門洞裡,一行人緩緩走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李弘成。
他此時已經脫去了那一身耀眼的戰甲,只穿著一身素白的長衫,頭髮有些散亂,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
在他的雙手上,恭恭敬敬地托著一柄佩劍。
在他身後,跟著一眾胀醺募揖臁⒆谑已e的老王爺們,以及幾個內城守軍的統兵將領。
這些人全都沒有攜帶兵刃,個個垂頭喪氣,像是霜打的茄子。
走出城門後,李弘成沒有任何猶豫,雙腿一彎,直接跪倒在李長生馬前。
“罪臣李弘成,率內城守軍及宗室子弟,開城投降。”
“恭迎定安王入城!”
李弘成高舉手中的佩劍,聲音在空曠的城門前傳開。
在他身後,成百上千的將領和宗室成員也跟著跪倒了一片,齊聲高呼:
“恭迎定安王入城!”
“恭迎定安王入城!”
“恭迎定安王入城!”
喊聲此起彼伏,帶著無盡的頹喪和順從。
這一幕,讓後方的海棠朵朵等人徹底看傻了眼。
“這……連打都沒打,就這麼跪了?”
海棠朵朵只覺得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
昨晚他們還在商量要是強攻該怎麼減少傷亡,結果今天一早,對方直接把城門開啟,跪在地上迎接了。
李雲睿美眸中也閃過極大的震撼。
她雖然無條件相信李長生,但也沒想到李長生能用這種近乎神蹟的方式,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了內城。
李長生神色平靜,翻身下馬,走到李弘成面前。
他伸出雙手,接過李弘成手裡的佩劍。
“弘成,起來吧。你能看清大勢,免去京都百姓一場兵禍,是大功一件。”
李弘成站起身,身子有些搖晃。
他看著李長生,眼神里沒有憤怒,反而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恐懼。
他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塊漆黑的古樸石塊,雙手呈給李長生。
“定安王,非是弘成貪生怕死,實在是……天意難違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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