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錯落曾經
“沒有可是。”陳平打斷她。
“你跟著我回去，只會讓我分心。
而且你若是不在了，無涯殿就少了一個威脅。
他們找不到你，就不敢真的殺我。”
他頓了頓，看著她。
“小魚，你相信為師嗎？”
林小魚用力點頭。“相信。”
“那就聽為師的。”陳平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好好活著，努力修煉。等你有實力了，再來找為師。”
林小魚咬著嘴唇，拼命忍著眼淚，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陳平看著她，笑了。
“快吃吧，飯要涼了。”
林小魚低下頭，端起碗，一口一口扒著飯。
她吃不出味道，只是機械地往嘴裡塞。
她怕自己一停下，就會忍不住哭出來。
窗外，夜色深沉。
梧桐城中，燈火漸稀。
客棧的房間裡，只剩下師徒二人吃飯的聲音，和偶爾的抽泣。
——
一夜無話。
陳平穩穩當當地睡了一覺。
他睡得很沉，彷彿明天不是去赴死，而是去赴一場普通的約會。
林小魚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躺在床上，睜著眼，看著頭頂的房梁。
聽著隔壁師傅均勻的呼吸聲。
她怕自己一睡著，醒來師傅就不見了。
她就這樣睜著眼，聽著師傅的呼吸，直到天亮。
清晨，陽光透過窗紙灑進來。
陳平推開門，走到林小魚房門前，輕輕敲了敲。
“小魚，起來了。”
門開了。
林小魚站在門口，眼睛紅腫，臉色蒼白，顯然一夜沒睡。
陳平看著她，心中嘆了口氣，卻沒有說什麼。
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好了，小魚，師傅要走了。”他收回手，看著她的眼睛。
“記住為師說的話。”
“是，師傅。”林小魚聲音沙啞。
陳平點點頭，轉身離去。
他走得很快，沒有回頭。
林小魚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盡頭，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師傅……”她輕聲喃喃。
“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
第172章 有所為有所不為
梧桐城傳送陣前。
陳平已經利用大道鴻蒙之力改變了外貌和氣息。
此刻的他，面容普通，氣息內斂，看起來只是一個金丹期的普通散修。
他付了靈石，踏上傳送陣。
光芒閃爍，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傳送陣中。
青雲城。
青雲宗修建的第一大城池，也是青雲宗的門戶。
平日裡，城中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但此刻，城中一片肅殺之氣。
街上行人稀少，店鋪大多關門，偶爾有幾個修士匆匆走過，都是面色凝重。
陳平走在街道上，目光掃過四周。
他明顯能感覺到，城中多了許多陌生的氣息——神通、洞天、甚至斬道。
無涯殿已經派了不少人提前滲透進來了。
他們穿著便服，混在城中，監視著青雲宗的一舉一動。
陳平沒有理會那些人。
他穿過街道，朝著青雲宗山門走去。
——
青雲宗山門前。
陳平卸去偽裝，露出本來面目。
守門的弟子看到他，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大變。
“陳、陳峰主？”
那弟子結結巴巴，話都說不利索。
陳平點點頭。“我要見宗主。”
“是、是！”那弟子連忙讓開道路。
陳平沒有過多寒暄，徑直朝著青雲宗主峰——青雲峰走去。
——
青雲大殿中，坐滿了人。
青雲宗的長老、峰主，能來的都來了。
有人臉色凝重，有人眉頭緊鎖，有人唉聲嘆氣，有人沉默不語。
“宗主，可有陳平師徒的訊息？”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開口，聲音沙啞。
青元聖人搖搖頭。“沒有。”
“哼！”另一個老者冷哼一聲。
“那小子惹出這麼大的禍，自己卻躲起來了！
我青雲宗因他而遭此大難，他卻連面都不露！”
“這話說的。”一箇中年美婦瞥了他一眼。
“混沌青蓮是天地至寶，你有機會得到，會不要嗎？”
那老者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兵發青雲，不過是無涯殿的藉口罷了。”另一個老者搖頭。
“他們看上的，還不是那至寶？
就算陳平沒有搶，無涯殿也會找別的理由。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在場眾人都是活了千年的人精，自然清楚，無涯殿的真正目的。
從來不是什麼“顏面”，而是那朵混沌青蓮。
所謂的“兵發青雲宗”，不過是借題發揮。
“好了。”青元聖人開口，聲音平靜。
“各位還是說說，該怎麼辦吧。兩日後，如何應對無涯殿的發難？”
“這有何難？”老者站起身。
“有道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無涯殿想滅我青雲宗，也得看看他們有沒有那個本事！”
“不妥。”那白髮蒼蒼的老者搖頭。
“無涯殿勢大，聖境強者眾多，更有大聖準帝坐鎮。
我青雲宗不過數位聖境，如何抵擋？”
“那你說怎麼辦？投降？交人？”
“老夫不是那個意思……”白髮老者嘆了口氣。
“老夫只是覺得，硬拼不是辦法。不如暫避鋒芒——”
“避？往哪避？
青雲宗是我們的根！
避了，根就沒了！”
殿中，吵作一團。
有人主戰，有人主和，有人提議交出陳平換平安，有人堅決反對。
正在大家吵得不可開交之際——
“既然回來了，就進來吧。”
一道宏大的聲音忽然在大殿中迴盪。
殿中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朝著殿門看去。
陳平一步步走進青雲大殿。
他走得並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
青衫如洗，面容平靜。
彷彿他面對的不是一場生死危機，而是一次普通的迴歸。
眾人反應不一。
有人驚訝，有人佩服，有人不屑，有人冷笑。
“陳平，你還敢回來？”那陰鷙老者厲聲道。
“有何不敢？”陳平看著他，神色平靜。
“小子，混沌青蓮在哪裡？”另一個老者直接問道。
陳平兩手一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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