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十二都人
“眼下的和聯勝,最缺的就是這份團結!”
鄧伯緩緩開口,語氣擲地有聲。
“我也支援吹雞!他這人光明磊落,從不會在背後搞小動作!”
“算我一個!下次正式選舉開會,我肯定投他一票!”
“我也是……”
鄧伯的話音剛落,幾位手握投票權的和聯勝元老便紛紛附和,一致贊同他的提議。
元老們都看得出來,今日這場“會前會”。
鄧伯顯然早早就私下做過鋪墊,把功課做在了前頭。
唯獨肥華,今天顯得格外反常的平靜。
他全程沒插一句話,連眼神都刻意避開串爆。
此刻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乾兒子被人除掉的事。
他心裡清楚,要是這會兒再跟串爆起衝突,對方保準會在背後添油加醋地使壞。
下次心臟被捅成油炸豬肝一般的,恐怕就是他自己了。
雖說他沒有確鑿證據證明混江龍是大D所殺。
但除了大D,社團裡還能有誰?
就在這時,鄧伯的目光掃向肥華、大浦黑與魚頭標三人,緩緩開口:
“肥華、大浦黑、魚頭標,你們手下那三個小弟要晉升白紙扇和紅棍的事,今天也一併議了。”
“老鄧,那吉米呢?”
“按他的本事,實力,資歷,也該輪到他上位了吧?”
鄧伯的話剛說完,龍根便急忙接話。
他是吉米大佬的大佬。
可此刻角落裡的官仔森早已按捺不住,頻頻打哈欠。
顯然是粉癮犯了,根本顧不上眼前的事。
“吉米仔?”
串爆當即接過話頭,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他現在一門心思撲在生意上,跟我們和聯勝早就若即若離了,要上位,等下次吧。”
“哼……”
龍根重重冷哼一聲,捏著手裡的菸斗不再言語。
他心裡清楚,吉米雖說跟社團走得遠了,但對他這個“叔公”向來體貼周到。
平日裡看球、玩球,全都是吉米安排好的免費福利。
“龍根,不是不肯給小輩機會。”
鄧伯看向龍根,語氣緩和了幾分:
“你先讓他多參與些社團的事,再說上位的話也不遲。”
龍根依舊咬著菸斗,悶聲不響。
鄧伯瞥了他一眼,不再糾結這個話題,直接宣佈:
“好了,今天的會就開到這裡。”
隨後又特意叮囑肥華三人:
“眼下沒法舉行正式的上位儀式,單花木棍和扇子,之後會送到你們手裡。”
………
同一時間,荃灣蜜桃夜總會的包廂裡。
被鄧伯內定的吹雞,像條破麻袋似的被大D手下倒吊在鐵樑上。
臉漲得青紫,鼻中隔還在滴著剛才潑上去的啤酒沫。
四個小時了,他咬著牙硬扛。
可當大D捏著冰啤罐,慢悠悠往他臉上淋冰啤:
“不答應?那我去找你兒子??”
一出口,吹雞的防線瞬間垮了。
“我答應!我答應!大D,別碰我兒子!求你了!”
他聲音發顫,混著啤酒和眼淚往下淌。
剛才那點難得的以奈米計算的硬氣,早被嚇得沒影。
誰都知道,吹雞這輩子窩囊。
連幾家小場子都是靠大D借錢才開起來。
沒了大D,他比官仔森還不如。
可這次鄧伯點了他做坐館,眼看能名正言順抓點資源。
他哪甘心做大D的白手套?
本想硬撐,可兒子是他的命,大D是癲的,他哪敢賭?
大D看著他癱軟的樣子,嘴角勾了勾,把啤酒罐一扔:“早這樣不就省事了?”
其實,大D沒那麼狠毒。
也是吹雞逼得他拿出對方兒子威脅……
拿吹雞做白手套,也是他老婆建議的。
D嫂是社團出身,現在做的是其實就是大D的白紙扇兼揸數。
大D拿起大哥大和他老婆說了幾句後,朝頭馬長毛抬了抬下巴,道:
“放他下來,可以上菜了。”
吹雞被放下來時,腿還在抖,站都站不穩。
沒一會兒,服務員推著滿車的海鮮進來,大D往沙發上一靠,示意他坐。
可吹雞哪敢坐實?
屁股只沾了半個沙發邊,腰桿繃得筆直,連拿酒杯的手都在顫。
江湖上都傳,肥華那乾兒子就是大D動的手。
無論是真是假,他都不敢賭。
不就是做大D的棋子嘛,自己這次何嘗不是鄧伯的棋子?
第16章 爆頭!!
“乾杯!吹雞,合作愉快!”
大D端起啤酒瓶,對吹雞燦爛笑道。
對於現在的大D來說,搞錢比坐館重要。
雖然當了坐館會更名正言順。
但和聯勝的規矩就是元老會投票。
D嫂的意思是,這一屆忍一忍,也就2年的時間。
控制住吹雞,下一屆全力以赴。
上位後,當然要一直連莊,把和聯勝弄成新記一樣。
以後和聯勝坐館都姓雷!
大D,本名雷超。
D嫂,本名邵雅麗,也被稱為麗姐。
這一頓海鮮大餐,吹雞吃得滿心恐懼。
匆匆吃完便如履薄冰的準備離開
可剛剛走出包廂。
大D派來的兩個保鏢已經候在門口,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
“吹雞大佬,當坐館很危險的,我派兩個兄弟保護你。”
吹雞知道,這特麼明著是“保護”,其實就是監視。
吹雞哪敢拒絕?
“那就謝謝了,大D。”
說完之後,就在保鏢的護送下離開了。
包廂裡,大D慢條斯理地用溼巾擦著手。
頭馬長毛站在一旁,問道:
“D哥,真就這麼放他走?萬一他回頭跟鄧伯漏了口風……”
“可能嗎?”
大D冷笑一聲,敲了敲滿桌的海鮮殼:
“他吹雞的命根子在我手裡,兒子還在上學,他敢?”
他頓了頓,拿起大哥大翻出鄧伯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大D的語氣立刻換了副模樣。
沒了剛才的狠戾,反倒帶著幾分“識時務”的恭敬:“鄧伯,是我,大D。”
聽筒裡傳來鄧伯略帶警惕的聲音:
“大D?什麼事?坐館今天人選已經定了,我勸你不要搞什麼了,沒用的。”
大D往沙發上一靠,道:
“社團定了吹雞做坐館,我哪能不服?”
“剛才還特意請吹雞吃了頓海鮮,跟他說清楚了,以後我大D全力支援他。”
“社團規矩我懂,你們定了就OK咯”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鐘。
鄧伯的聲音才再次傳來,帶著明顯的疑惑:“你真的不搞事情了?”
“鄧伯,您這話說的,呵呵呵……”
大D笑了笑,話裡藏著話:
“我再怎麼樣,也不能跟社團對著幹不是?”
“我大D從來都是非常尊重你們的,有你們掌舵,我安心咯”
“不搞事情就好,下一屆全力支援你”
掛了電話,鄧伯盯著手裡的老電話,眉頭擰成個川字。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慣了江湖上的虛虛實實真真假假。
可大D這轉變也特麼太快了。
前幾天還在酒局上放話“誰和他爭就砍死”。
現在卻主動表忠心,還派了人支援?
“阿忠!!”
鄧伯朝門外喊了一聲,一個和鄧伯差不多年紀的老年人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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