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云青鸟
吳副市長面色陰沉,這便是在他面前明目張膽的“弄虛作假”了。
但隔着幾個層級,他並不方便直接訓誡,而是轉頭看向靈堂前的謝冰冉,開口道:
“謝冰冉同學,我代表……”
他長長嘆了口氣,才接着道:
“我向你道歉,我會跟馮鎮長再商量商量,這種弄虛作假糊弄的做法,會傷了人民百姓的心!”
說着,他面色陰沉朝外走去。
馮鎮長面色冰冷看了村長一眼,快步先跟着大領導一行人出去了。
村長愣在那裏,雙腿忍不住有些發抖。
……
……
兩輛奧迪A6調轉了車頭,先行離開了。
吳副市長和高局長,都要趕回市區開會。
鎮長馮文江則是暫時留了下來。
馮鎮長跟許知泉站在村口,各自抽了根菸,也不知道他們聊了些什麼。
之後,馮鎮長便去了村委,跟郭村長還有些事情要詳談……
陳鳴和田芳芳兩位一中老師也留了下來。
只因今天辦完奶奶的喪事,他們便陪同謝冰冉連夜趕回省城。
……
午後,在許知泉的操持下,院裏院外擺了幾桌。
主要是趙峯、方濤等一幫冰哥的兄弟,坐在一起喫了餐飯。
馮鎮長也在主桌上坐了,許知泉陪在他身邊。
陳鳴、田芳芳兩位老師也挨着坐在一起。
本來村長是要來作陪的,但他連帛金都沒有拿,按規矩習俗本就沒資格喫席。
何況剛被馮鎮長批評了一通,正在村委裏寫檢查呢……
謝冰冉跪了半天,此刻終於坐下來休息。
按照本地風俗規矩,她作爲亡者兒孫,今天是不能喫飯的。
何況她作爲邉訂T,本就沒法在外隨意喫食。
許晨諮詢了下陳鳴老師,讓李銳開車出去,買來了兩瓶可以補充能量的邉语嬃稀�
他在謝冰冉面前蹲下,幫她擰開了蓋子。
謝冰冉接過喝了一口,低聲道:
“你快去喫飯吧,別餓着肚子。”
喉嚨仍然沙啞。
……
鎮長馮文江回頭看了眼,帶着些好奇問道:
“許總,這就是令郎許晨同學吧?”
許知泉哈哈笑了笑,趕緊招呼許晨過來,給他介紹“馮叔叔”認識。
許晨一臉乖巧,趕緊客客氣氣叫“叔叔”……
陳鳴和田芳芳兩位老師坐在桌上,也才知道許知泉和馮鎮長的私下關係確實親近。
馮文江一臉和善,拉着許晨說了些“誇讚”的話,卻一句也沒有提及馮青青。
確實如許知泉所說,馮文江是個很開明的領導和長輩,雖然許晨和馮青青的事稍顯尷尬,但他對待許晨還是非常喜歡和熱情。
飯喫到一半時,陳鳴老師看向許晨,低聲說道:
“陳大海老叫你許少爺,我還以爲是個外號呢。
原來你真是個‘少爺’。”
陳鳴所指的,自然是許晨父親“鄉鎮企業家”的身份。
許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幫陳鳴老師倒滿了一杯可樂。
……
下午。
起了一陣涼爽的風。
河道中的水汽,裹挾着泥土青草香,吹散在鄉間。
送葬的隊伍,緩步在田道上移動。
本來今天,便只有謝冰冉孤零零一個人。
現在,卻是一條長長的隊伍。
白事樂隊班子在前,奏着哀怨之曲。
謝冰冉披麻戴孝走在後面,淚流滿面。
她的身後,是二三十個好兄弟,許晨自然也在其間。
圍觀的村民站在路邊,看着身穿麻衣的謝家女娃娃,神色異常複雜。
今天發生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些村民,又重新認識了一下這個謝家的小姑娘。
那個勞改犯的女兒,“沒人要”的女娃娃……
第104章 另一個關鍵助力
夕陽染紅了遠方的地平線。
陳鳴和田芳芳兩位老師,已經在車上等候。
一幫兄弟圍攏着“冰哥”和“晨哥”,朝着村口走去。
李銳一邊走、一邊拆開兩包煙,給每個人又散了一根。
一幫弟兄,又對銳哥現在的“工作”表達了豔羨之情。
當初李銳被學校開除,原本是要去開出租車的。
現在跟着許總,明顯各方面都好了太多。
何況,許知泉今天安排這一切,出手闊綽瀟灑,又跟幾位大領導談笑風生……
在這幫兄弟面前充分展現了成熟長輩、成功人士的“人格魅力”,也是讓這些半大小子生出諸多仰慕。
李銳叼着根菸,在許晨面前還是露出一抹不好意思,開口道:
“主要是感謝晨哥和許總給機會……”
……
葬禮都已安置妥帖,謝冰冉今晚便要跟隨兩位教練趕回省城去。
馮鎮長和村長“研究”了一通,村委會出面,先將謝家舊宅認認真真的翻新一遍。
當然,其實在此之後的很多年裏,曾經在此受過諸多冷眼冷漠的小姑娘,便很少會回來居住了……
許晨和謝冰冉並肩而行,直至把她送到了車前。
謝冰冉在車旁站了站,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那幫兄弟。
她似乎有話要說,但終究什麼都沒說。
她已經恢復了冰冷陰鬱的“冰哥”模樣。
然後抬起胳膊,朝着那幫弟兄,略顯隨意的揮了揮手。
就像過去的很多次那樣……
那幫兄弟摟肩搭背嘴裏叼着煙,微笑看着他們的冰哥,也正如過去一般。
冰哥自己拉開後車門,彎腰坐了進去。
車窗上貼了暗色的防窺膜,關門後已經看不到冰哥的身影。
許晨微笑着抬手揮了揮。
他知道,謝冰冉坐在車內,正在轉頭看着自己。
……
村中胡同口,許知泉和馮文江坐在一條長凳上抽菸。
馮文江似乎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開口道:
“我家青青說,許晨的女朋友是個一米七四的女孩子,不會就是謝冰冉同學吧?”
許知泉愣了愣,旋即哈哈笑了笑:
“別問我,這事兒我還真不知道。”
……
送走冰哥後,趙鋒帶着一幫兄弟又跟“晨哥”和“銳哥”道別,這便步行離開。
他們有的去往旁邊的公交站臺等大巴,有的則徑直走回附近村莊的家裏。
……
許知泉站起身,跟馮文江認真握了握手。
馮鎮長笑道:“你又欠了我一頓酒。”
許知泉:“我這都攢着呢,只不過你太忙,總是約不到你的時間。”
今天在吳副市長面前,馮文江給許知泉創造不少露臉的機會,也當真是幫了大忙。
馮文江嘆了口氣:
“本來以爲咱們能做親家的,現在看來希望渺茫了。”
許知泉沒說什麼,又給馮文江遞上了一根菸。
然後掏出打火機,用寬大的手掌擋着風,客客氣氣給馮鎮長點上了。
……
送走馮鎮長之後,許知泉、許晨、李銳三人,這才驅車離開。
車窗打開着,傍晚鄉村的風吹了進來,很是愜意。
許知泉聽着耳邊呼嘯的風聲,變得有些沉默。
今天參加了一場葬禮,讓他想起了亡妻。
送她走時,也是如此清新溫暖的一場風……
某個瞬間,許知泉收回了思緒,開口說道:
“今天能碰上吳副市長,算是咱們後面計劃的一大關鍵進展!”
他頓了頓,又笑着道:
“其實還有另一個進展,如果能成的話,也會是一個關鍵助力。”
許晨轉過頭:“是啥?”
許知泉笑了笑:“回家跟你說,這事兒也還要跟你商量商量。”
許晨:“這麼神祕?”
許知泉忽又想起一事,半開玩笑的說道:
“謝冰冉五一節要在滬城比賽啊,兒子你要不要順便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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