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云青鸟
許晨在學校食堂剛喫過午飯,正準備去圖書館,收到了許知泉發來的信息:
【可能是當年光明廠收購案的老冤家。】
許晨愣了愣,心中瞬間一驚。
……
直到傍晚四點來鍾,許晨上完了下午的課程,許知泉的電話撥了過來。
老許把中午從黃富仁處得知的信息同步了出來,還真是讓許晨驚訝不已。
現在“晨風科技”遭遇的危機,居然跟當時收購“老光明廠”扯上了關係……
06年“光明廠”的收購競標中,幕後隱藏了一個“黑手”,想要通過這次競標,吞下並轉移“光明廠”的核心資產。
有三個核心人物:“光明廠”代理廠長金貴元、南方的餘老闆,還有一位隱在幕後的“大老闆”。
志值氖恰按罄祥洝保戏降酿N老闆是他的“白手套”,而金貴元則是“光明廠”裏的內應。
這三人謩潌讼隆肮饷鲝S”的資產,誰知半路殺出了許知泉和“東晨股份”,破壞了他們的計劃。
最終“東晨股份”憑藉“建設電動車廠”方案,公開競標順利拿下了“光明廠”,並得到了後續市裏的支持和幫扶。
當時許知泉在停車場遭遇的“刺殺”,便是那位南方的餘老闆指使的。
事情敗露之後,金貴元和餘老闆都進去了,也牽扯了其他一些人都被處置。
而隱在幕後的“大老闆”,卻幾乎是安然無恙的……
今天中午的喝茶局上,黃富仁給許知泉透露了兩個讓老許都吸一口涼氣的信息:
一是陳波新和那位“南方的餘老闆”,之前在南方一起合夥做過生意,算是私交很好的朋友。
二是“長豐投資”和“磐石資本”背後,除了明面上可查的兩個相同老闆之外,還有一個隱去姓名的人。
只知道他英文名叫Frank。
而這位“Frank”,很可能便是當年那位“大老闆”。
……
這消息還是有些令人心驚,許晨都覺得有些不好相信。
許知泉開口道:
“如此看來,之前‘光明廠’被咱們截胡,人家並沒有死心。
甚至是故意蟄伏了這兩年,等咱們把‘晨風科技’做大做強了,才重新動手過來摘桃子的……
不得不說,這位‘大老闆’,還真是個人物。”
許晨:“黃富仁這個信息靠譜嗎?”
許知泉:“黃富仁沒有理由誆我。
他把這消息告訴我,本身算是提醒和警戒,是不利於陳波新那邊的,對黃富仁自己也沒什麼直接利益。
另外我下午也幾方印證了一下。
雖然沒有明確直接的證據,但基本上也可以判定,這個陳波新和當年餘老闆確實在南方就是認識的。
另外餘老闆那邊,早些年在南方和‘磐石資本’便有些聯繫了……”
許晨:“所以最關鍵的人物,還是當年隱藏在餘老闆背後,現在隱藏在陳波新背後的那位‘大老闆’Frank。”
許知泉:“這個人確實神祕。
當年收購光明廠的事情塵埃落定之後,我在停車場遇襲的事也被追查。
還是需要給我這個‘受害人’,一個明確說法。
不止是明面上的、公開的說法……
當時我被叫去參加了一個飯局,把一些事情攤開講了講,但也只是講了能講的、我能聽的部分。
也是從那個飯局上,我知道了‘大老闆’的存在……
中午跟黃富仁喫飯,他提及了陳波新背後的這個‘Frank’。
綜合各種關係和信息,還是有理由去懷疑,這個Frank大概率就是那位‘大老闆’。”
許晨:“能同時搞了吳永銘、江華欽和咱們這裏。
甚至能左右銀行、融資機構,供應商的催款……”
許知泉:“所以才說,手眼通天。”
老許頓了頓,又開口道:
“‘光明廠’是一塊肥肉,現在的‘晨風科技’更是一桌大餐了。
事情可能比我們想得要嚴峻……”
……
第576章 我看上的東西都跑不掉
電話中。
許知泉沉默了下,又開口道:
“不過現在我們最關鍵的債務問題,冉冉的資金其實已經給解決了。
他們想用債務拖死我們、逼我們就範交出‘晨風科技’,這條路肯定是走不通的。”
許晨:“這個‘大老闆’隱在暗處,不知道是不是有後手。
他們能蟄伏等上兩年時間,這份耐心實在沒法讓人輕視……”
許知泉又沉默了下,明顯也在思量。
老許又想了想,開口說道:
“你去找一下吳霏霏吧。”
許晨:“我不是不方便見她?”
許知泉:“現在,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大老闆’的事情,必須要讓吳永銘知道纔行。
現在看來,‘大老闆’的勢能,不是我們一家地方民企能完全左右的。
需要讓吳永銘知曉。
而且,他也本來就在局中了。”
許晨:“好,我知道了……”
……
……
第二天,3月4日,星期二。
中午的時候,許晨專程去了一趟滬城外國語大學。
在學校東門附近的一家麥當勞,又見到了好久不見的吳霏霏。
吳霏霏見面還是那副開朗樂觀的模樣,但眼神中還是有些擋不住的慌亂緊張。
待許晨點了喫的、找了靠窗位置坐下,開始關心問起吳霏霏的近況時,小姑娘的腰背終於塌了下去,一時間委屈的說不出話來。
但吳霏霏還是用很快的時間做好了自我心理修復,又挺起胸膛,將面前的漢堡結結實實咬了一大口下去。
許晨四下看了看,確認談話空間相對私密,這才壓低了聲音,把父親許知泉那邊的情報,大致上跟吳霏霏講了講。
吳霏霏心思聰慧,雖然不完全瞭解事情的背景,但也很快聽出了最關鍵的核心信息。
她點了點頭,低聲開口說道:
“好,我知道了……
‘大老闆’的事情,我會告訴我媽,我媽會想辦法去跟我爸說的。”
……
……
省城。
一間極私密的商務會所。
門前掛着一塊古銅的銘牌,印着一個歐式復古的獅頭圖案,底下寫着“梵克公館”四個字。
“梵克公館”之內,一個裝修復古豪華的房間裏……
陳波新:“今天已經是4號了,明天‘晨風’的一億多債務就要還了……
許知泉怎麼還沒任何動靜?
不會有什麼變數吧……”
Frank:“不要着急。
誰會心甘情願就把身家性命交出來,都是真正死到臨頭才求饒的。
今天晚上,估計許知泉要徹夜難眠了。
你睡個好覺,明天準備跟他籤合同。”
陳波新:“前段時間他還在四處走動,會不會真的融到錢了啊?”
Frank:“垂死掙扎而已。
他的人脈我都清楚,現在能借到小幾千萬已經算是極限了。
將近二十億的資金缺口,還要在這麼短時間拿出來,他辦不到。”
陳波新:“萬一……
我是說萬一,許知泉就是尥蹶子放棄等死,不來找我們呢?”
Frank:“他是生意人,會想通的。
許知泉還不到五十歲,即使這次跌倒了,也還有心力再爬起來。
所以他會在乎在圈子裏的名聲,不會真的放棄,等着‘晨風’破產清算的……
萬一他真的想不通,不來找我們也沒關係。
他接受破產清算,我也有辦法把‘晨風’一點一點收過來。
只不過要承受的損失稍微大一些,耗的時間稍微久一些。
但無論如何,‘晨風’都是我們的。”
他端起手中的威士忌晃了晃:
“我看上的東西,都跑不掉。”
陳波新:“好!那我要提前恭喜Frank總了!”
Frank:“明天早上,再給他安排點催款手段吧!
給他上點眼藥,不要真等到下午纔來找你。
我晚上還有飯局,喫飯之前搞定這事。”
陳波新:“明白!”
……
……
3月5號。
一大早上,幾個“混混”模樣的人,把黑色車子停在了“晨風總部園區”的大門前。
而他們的後備箱裏,還放着些黑白的橫幅和油漆。
領頭的是個剃了寸頭的、圓乎乎的黝黑男人,名叫“賴大強”。
此刻賴大強嘴裏叼着根菸,半靠在了車子身上。
“強哥,什麼時候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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