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云青鸟
……
……
大年初二。
一大早上,許晨開車載着謝冰冉,到了南河村河道旁的墓地,祭奠了下奶奶。
謝冰冉煮了些餃子放到墳頭,又跪下磕了十個頭。
待她起身,便見眼眶有些溼潤了。
許晨摸了摸她的腦袋,又捏了捏她好看的腮幫子。
他心中也難免感到遺憾。
冰哥這兩年掙得的成就和榮耀,奶奶生前都沒機會見到。
……
趁着村中路上沒多少人,許晨和謝冰冉來到了謝家老宅。
門前乾乾淨淨明顯打掃過,甚至原本破舊的木門也又被重新修繕過了。
不用想便知道,這是鎮上的安排、村裏的操辦。
進到院中。
謝冰冉眨着眼睛,四下看了看。
許晨則已經從牆邊拿了掃帚,笑着說道:
“我們先打掃,然後貼上春聯!”
“嗯……”
其實院子和屋裏都算乾淨,年前的時候,方濤過來打掃過一輪了。
但許晨和謝冰冉兩人,還是仔仔細細又清了一遍,一直折騰到了午後。
用壓水機又打了盆水,許晨洗乾淨手,這才從包裏取出了嶄新的春聯和漿糊。
謝冰冉站在院子裏,仰頭看向北堂屋:
“就貼在柱子上吧!”
許晨:“我來貼,你幫我看着高低。”
兩根柱子,其實是兩根完整的樹幹。
畢竟是幾十年的老屋了,現在也很少用木頭樹幹做承重柱的了。
許晨踩了凳子,將春聯掛了上去:
【梅開舊苑香依舊】
【燕築新巢夢更圓】……
許晨站到謝冰冉身旁,仰頭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又在院子裏四下瞅了瞅,開口說道:
“我過兩天去找下三舅,挪一棵梅花樹過來。
這才叫‘梅開舊苑’了。”
謝冰冉“嗯”了一聲,又把自己軟軟糯糯的小手,塞進了許晨的手裏。
……
兩人是帶了些食物過來的,餃子、醬牛肉、香腸之類。
謝冰冉點燃了煤爐子,兩人一起把飯菜熱了熱。
甚至還煮了一個紫菜蛋花湯。
本來要在堂屋裏喫,許晨卻說想去南屋房頂。
於是謝冰冉找了一個大大的“蓋簾”,放上碗碟飯菜,端着上了南屋房頂。
許晨跟在後面,手裏拎着兩個馬紮,一個小方桌。
……
屋頂被太陽一曬,已經是暖洋洋的了。
空氣中,有過年纔有的爆竹味道。
醬牛肉是老許煮的,味道醇厚而富有嚼勁。
餃子是今天一大早許晨和謝冰冉一起包的,新鮮水嫩。
紫菜蛋花湯是用院子裏的井水煮的,透着鮮甜……
兩人填飽肚子,又挨着坐在一起,自屋頂望着不遠處的河道。
謝冰冉又靠了過來,攬住了許晨的胳膊,腦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似乎是想起些事情,沉默了會兒低聲說道:
“前年我的生日,跟你在這屋頂過的。
當時我許的願望,已經全都實現了……”
她又抬起頭來,在許晨的臉上,輕輕親了親。
……
……
大年初三,天盛府。
早上的時候,冰哥接了個電話,有些神祕兮兮的下樓了。
待她回來,手上竟拎着一個蛋糕。
許晨面露困惑。
謝冰冉抿着嘴巴笑了笑:
“我提前給你過生日……
這是我讓方駿姐姐幫忙訂的,李銳剛給送過來。”
……
動物奶油的水果蛋糕。
方駿推薦的店面,自然是用料健康、好看又好喫。
謝冰冉拿起個打火機,非常熟練的點燃了蠟燭。
“許願吧。”她說道。
“不給我唱生日快樂歌?”
“我……不會唱歌。”
“……”
“那我說給你聽:祝你生日快樂!”
許晨“哈哈”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許過願望,吹熄蠟燭。
許晨笑着又說道:
“我許了三個願望,其中兩個跟你有關。”
謝冰冉:“哦。”
許晨:“我許的願望,也都會實現的!”
……
冰哥的假期只有四天。
當天傍晚,許晨便開車將謝冰冉送去了省城機場。
兩人牽着手在候機大廳,黏膩在一起不捨分開。
冰哥戴了帽子和黑色口罩,她大大的眼睛盯着許晨,一臉的委屈巴巴可憐模樣。
許晨看着不捨又心疼,找了個沒太有人的角落,抬手撩起她的口罩便狠狠親了上去。
……
……
年後的這幾天裏,許晨基本都住在老許的大別墅裏。
許知泉這幾天卻很少着家,年後這幾天有好些應酬和拜訪。
市裏面和省城,都有好多關係要維護。
另外幾個重要的銀行和金融機構的領導,也要專門去拜訪和維護關係。
年內便有些短期債務要到期,也還要繼續洽談新的融資。
當然對銀行和金融機構來說,“晨風科技”也是非常優質的客戶,非常樂意貸款給老許。
兩邊也算是“互相搞關係”的狀態,老許其實也收了不少的禮物之類。
……
大年初六這天,老許終於得了一天空閒。
他開車載着許晨,還是回到了老家的村裏,又專門給長輩和親戚輪流拜了一圈的年。
許知泉其實是個守舊和講宗族傳統的人,帶着兒子給長輩拜年,也是每年必行之事。
許晨跟着父親,在各家也都是受到了極熱情的招待。
老許現在畢竟是“許總”了,在老家的村子裏面,也是非常有面子的人物。
整個許氏的家族、乃至整個村子,明顯也都將老許當成了重要的大人物。
與此同時,老許也還是做了好些回饋鄉里的事情。
比如村中的主路便是老許去年贊助修的,目前已經全部鋪上了柏油,也拓寬了不少。
村裏的小學,老許也出資蓋了新的教學樓。
而在拜訪村長時許晨才知道,許知泉還以謝冰冉的名義,出資重修了村中小學的操場,給鋪上了塑膠跑道。
村長和小學校長其實搞不清楚,爲何老許要以謝冰冉的名義。
但自然還是非常配合,在新修的操場上,專門設置了一大塊“世界冠軍、天城驕傲謝冰冉”的宣傳欄。
這所村中的小學許晨也是讀過的,只不過三年級時便轉學到鎮上了,對它沒有太多印象。
許晨還是好奇,便讓許知泉開車載着去看了看。
果然是嶄新的塑膠跑道,許晨開着玩笑說道:
“這操場修的,都趕上鎮裏的中學了!”
老許抽着根菸:
“我找了朋友推薦的施工方,其實也沒多少錢。”
他呼出口白煙:
“鎮上底下的村子,幾個小學才共用一個體育老師,這纔是關鍵問題所在。
可這事情歸教育局管,涉及到師資的編制問題,我也幫不上忙、說不上話。”
言語間,明顯還是有些遺憾。
……
……
大年初八,“晨風科技”復工。
老許沒有組織過於盛大浮誇的開工儀式,但還是熱鬧了下。
核心項目便是兩個,一是放鞭炮,二是派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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