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云青鸟
不是洋牛排那種高端的東西。
而是北方小餐館的燉牛肉。
“這家的牛肉很好喫,我爸之前老帶我來的!”
走到店門口,許晨還在開心說着。
推開店門,便聞到濃烈的滷牛肉香氣,蠱惑人心。
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叔迎了出來,看了看走進門的兩個高中生,最終視線落在謝冰冉身上:
“這不是冰哥嘛,你們都好久不來照顧生意了!快坐快坐!”
許晨:“……”
好吧,原來謝冰冉纔是常客。
兩人坐下後,聽店老闆說笑了幾句,許晨這才知道,之前謝冰冉和她的那幫兄弟,也時常來這裏喫牛肉的。
半斤滷牛肉、半斤牛腱子、半斤牛雜。
兩瓶啤酒,一聽可樂。
啤酒都是冰哥的。
謝冰冉是真餓了,風捲殘雲。
喫相很豪邁。
許晨拎着可樂瓶,又忍不住想起了初中時,那個內向瘦小、喫不起飯的同桌。
從小餐館出來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兩人步行去往公交站。
今天是星期天,明天一早便要上課。
謝冰冉今晚便要坐公交回天城一中,許晨還需要回趟家裏,明天一早許知泉會送他去學校。
謝冰冉還穿着一身邉臃右呀洆Q了下來,裝在袋子裏拎着。
兩人一路走去,謝冰冉仍然不愛說話,看上去冷酷而沉默。
許晨大大咧咧,一直在絮絮叨叨,講着當年兩人在初中的過往。
偶有幾句話,也勾起謝冰冉的一些回憶,她便偷偷笑一笑。
兩人很快走到了公交站牌。
剛剛站定,一趟16路公交便停在了面前。
這是去往市區的,謝冰冉卻沒有上車。
許晨有些疑惑,轉頭看了眼謝冰冉。
謝冰冉頓了頓,冰冷的開口道:
“我喫多了,還想坐一坐,等下一班吧。”
許晨哈哈笑了笑,在身後的不鏽鋼座椅上坐下了。
謝冰冉拎着袋子,也挨着他坐了下去。
許晨又開始嘻嘻哈哈,謝冰冉依舊沉默聽着,時不時笑一笑。
身前一輛輛公交車駛過。
……
十五分鐘後,又一輛16路公交車到了。
謝冰冉一言不發,拎起手裏的袋子上了車。
許晨把她送到車上,微笑看着沉默的冰哥。
車門快要關上的一刻,謝冰冉突然開口說道:
“許晨,你爲什麼突然就跟我說話了?”
許晨怔了怔。
這個問題聽上去有些奇怪,但許晨明白謝冰冉的意思。
是啊,自從初二之後,一直到高中的三年。
許晨和謝冰冉幾乎沒講過話。
卻爲何突然就說話了……
但許晨還沒來得及回答,車門卻剛好關上了。
玻璃的車門,將兩人分成了兩個世界。
車子隨之啓動,朝着夜幕中駛去。
許晨有些無奈,笑着朝離去的公交車揮手告別。
他知道,謝冰冉在看他。
……
……
許晨又跑了一趟商業街,把兩雙不合適的鞋子退掉了。
坐公交車回到家裏時,發現客廳亮着大燈。
一進門,便見三個男人圍在桌上,對着一些文件,抽着煙在研究着什麼。
父親許知泉看到兒子,笑着摁滅了手中的菸頭:
“兒啊,快來見見三舅!”
場間的三人,除了父親和四叔,便是一個戴着眼鏡,看上去很文靜的年輕人。
許晨已經認了出來,正是“二姥爺家的三舅”。
許晨趕緊笑着乖巧叫道:“三舅!”
“小晨,好久不見。”
三舅扶了扶眼鏡,有些拘謹的笑着說道。
他比許晨大不了多少歲,大學畢業沒多久。
三舅是省城農林學院畢業的,他出現在家裏一點都不奇怪。
當初許晨給父親上第一堂課時,便提起過這個農林學院的三舅。
想不到父親開始跑動苗木生意,已經把三舅找了過來。
第34章 萬萬沒想到
父親許知泉、四叔、三舅,還圍在那裏研究。
許晨剛剛偷瞄了一眼,發現是下個月城南高速苗木投標的事情。
父親許知泉除了聽勸外,執行力也不是一般的強。
一個多星期的時間,已經盤下了北山上的兩塊地,連同一批已經長成的苗木。
如今有四叔和三舅做幫手,又將跑通了關係,已經開始做投標了,當真是神速的很。
許晨洗了些水果,給三人端了過去。
說起來,這水果還是三叔送過來的,連同那六萬塊錢一起。
父親許知泉呵呵笑道:
“許晨來指導指導,我們的投標計劃。”
許晨:“爸,我可不懂這些。”
四叔笑道:“小晨啊,你爸可都跟我們說了,這苗木公司的方向和佈局,可是你給上的課。”
許晨學着父親的樣子,憨笑了兩聲。
他又看向三舅:
“多謝三舅,來我們家幫忙!”
年輕的三舅扶了扶眼鏡,有些拘謹的笑道:
“我也還要感謝許總和小晨來着,我畢業後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又不想放棄學的專業。
這邊能夠收留我,真的很感激。”
許知泉開口道:
“這是什麼話?這可不是收留。
你來了,我們這家苗木公司纔像個樣子,你是我們的老師!”
許知泉的話沒有任何問題,在苗木種植上,農林學院畢業的三舅,確實是“老師”。
有他在,至少在苗木栽培養育上,便具備了專業優勢。
這是其他那些養苗子的普通農戶,所不能相比的。
三舅笑了笑,一臉不好意思……
其實許晨跟這位三舅,已經算是比較遠的親戚了。
三舅是母親的二伯家裏的小兒子,母親很早就過世,許晨和母親那邊較遠的親戚,也很少來往。
只是當初給父親規劃苗木生意時,想起了這個畢業於農林學院的三舅,之前只在一個老家的婚禮上見過一面。
四叔笑道:
“本來翻砂廠的效益不好,又丟了機械廠的訂單,我還瞎擔心,現在看還是因禍得福了。”
許知泉面露些感慨:“確實是因禍得福。”
他哈哈笑了笑,從面前的水果裏,挑了最大最紅的一個蘋果,抬手遞給了許晨。
……
週一,中午。
下課鈴響起,許晨收起試題,捏了捏眼睛。
這周的週四、週五兩天,便是模考。
學生們壓力很大的同時,也有些躍躍欲試,想通過模考看下自己的真實水平。
當然總體而言,還是壓力大一些。
無論是成績多好的學生,每次考試都要直面一些挫折和難題,發現複習中的疏漏,這是一種巨大的心靈折磨。
“兄弟們去哪喫啊?”身旁的陳大海打了個呵欠,懶散的說道。
“去食堂唄,還能去哪?”
“不想去食堂了,學習已經這麼苦了,就不能喫點好的嗎?”
“去後街喫炒菜吧,我們幾個還能多點幾個菜。
魚香肉絲、小炒肉、回鍋肉……實在是太香了!”
“許少爺說呢?去哪喫?”
許晨正活動着酸脹的脖子:
“就去喫炒菜吧,我也饞了!”
……
“劉飯香小炒”,單賣就是蓋澆飯,也可以做小炒。
七八人合起來點菜,平均下來人均才五六塊錢,比喫食堂也貴不了多少。
06年的小縣城物價,着實讓人懷念。
許晨跟陳大海等人,擠在街邊的長桌上。
米飯已經自取,坐等上菜。
許晨手機震了震,翻開掃了一眼,發現是“網事如煙”發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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