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云青鸟
這些菜是從外面館子打包回來的,而不是食堂做的。
這幾天廠裏的食堂,主要還是負責給工人們做飯,每天做好盒飯之後,再燉上幾大鍋綠豆湯,直接用車拉到幾個工地上去……
許知泉笑呵呵走了進來,許晨和方駿跟在身後。
李銳趙鋒等人,趕緊客氣的叫許總、晨哥、方老師……
許知泉坐下後,卻發現李銳和趙鋒等人縮在後面,沒有要上桌的意思。
他看了眼許晨,開口道:
“快讓你這幫兄弟坐下吧,跟我這董事長還是太客氣了……”
許晨笑了笑,轉頭對李銳趙鋒等人道:
“趕緊坐下喫,許總髮話了!”
李銳趙鋒等人應了一聲,這才圍着坐了下來。
許知泉拿了雙乾淨筷子,專門夾了兩塊紅燒肉到方駿的碗裏:
“方駿老師辛苦了,快點補一補!
這紅燒肉是專門給你點的,許晨說你愛喫。”
方駿愣了愣,抬頭看了眼許晨:
“你怎麼知道我愛喫?”
許晨笑了笑:“在滬城出差時,你老愛點啊!”
方駿:“我愛喫,但我最近在減肥。”
她一邊說着,一邊面無表情悶頭喫了一大口。
……
……
第二天上午。
城西,晨鑫苗木的某片種植基地。
前總師趙吉宏,正在跟着張永青,學習嫁接花木。
他看上去一絲不苟,做事態度倒是認認真真。
許知泉抽着煙走了過來,開口道:
“趙老師,想不到你竟然在這裏啊!”
趙吉宏站起身來,面露一絲窘迫:
“我也沒其他本事,現在也沒有收入,還要養家餬口……這不是就跟楊主任報名了嘛。
楊主任還是顧念些舊情,知道我幹不了重活,就把我安排到這裏來了!”
許知泉給趙吉宏遞上一根菸,攬住他的肩膀道:
“走,咱哥倆去聊聊天!”
……
露天的棚子裏,許知泉和趙吉宏坐在竹椅上抽菸。
許知泉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
“趙老師也請你理解,接下來要轉型做電動車,確實沒辦法再讓你擔任總師了。”
趙吉宏:“許總,我完全可以理解的,電動車我確實不懂。
當初也是因爲不懂,才把楊主任的電動三輪車方案給拍死了……
我完全理解的,這都怪不了別人。”
許知泉又抽了幾口煙,開口道:
“我還有兩個朋友,是開機械廠配件廠的,倒是可以幫趙老師引薦,都是在天城本地的。
另外在隔壁淄城還有個機械廠,幾百人規模的,也在找工程師……
但是家民營廠子,肯定還是比光明廠要辛苦一些,但給的錢多……”
趙吉宏沉默抽着煙,他面色變了變,但沒有開口說話。
許知泉接着道:
“我知道你剛在城南給孩子買了樓,每個月都還要還房貸……”
“貴公子是想進西城的單位吧?其實也剛好,我跟那邊領導還認識……”
趙吉宏低頭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
“許總,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許知泉把菸頭丟在地上,呼出口白煙:
“那天接收廠裏的財務賬目,有人藏了幾個賬本……
我想知道,那幾個賬本里有什麼?”
趙吉宏又沉默抽了幾口煙:
“許總,我真不知道……”
許知泉笑了笑,從口袋裏掏出一整包煙來,塞到了趙吉宏的手裏:
“沒關係,我就是跟趙老師聊聊天。
回頭趙老師要是想找我聊天了,隨時叫我就行!”
說着,許知泉站起身來,倒揹着手離開了。
第180章 近在眼前的真相
這天下午,趙吉宏打車去了一趟城南。
廠裏好多人都知道他在那邊買了套房子,這段時間應該還在裝修。
趙吉宏來到小區樓下沒有着急上樓,而是四處看了看,鑽進了一輛金盃麪包車裏。
幾分鐘後,趙吉宏拉開門從車裏下來,這才又轉身上了樓。
麪包車晃晃悠悠離開城南的小區,一路開到了鎮上的晨鑫苗木廠區。
李銳和方駿從麪包車裏下來,又轉身上了黑色雅閣。
之後開出苗木廠區,又一路朝光明廠開去。
……
……
傍晚時分,許知泉和許晨來到了財務室。
“怎麼樣?”許知泉開口道。
方駿拿出了一張紙,遞到了許知泉的手裏。
許知泉低頭看了看,上面寫着三家公司的名字,後面還列了幾串數字。
方駿解釋道:
“趙吉宏從賬本里面,指了大概八九條明細出來。
這八九條明細裏,有四五條涉及到一些廠裏的舊設備出售,但金額都不大,也就幾千、幾萬塊錢。
還有三條金額會大一些,都是四五十萬。
但這三條都沒有完成實際支付,都是預支付狀態下被停止了。
這八九條的賬目明細,都跟兩家公司有關。
我私下找辦法查了下這兩家公司,發現都是這家‘正岸股份’的子公司,註冊在省城。
但我這邊就只能查到這裏,再往下就沒法查了。”
許知泉看着那張紙,臉色逐漸陰沉了下來。
他一言不發,伸手把那張紙又遞給了許晨。
許晨接過看了一眼,低聲說道:
“正岸股份,還真是沒想到……”
方駿愣了愣:
“你們知道這家公司?”
許知泉點上了一根菸,在椅子上坐下了,似乎是權衡考慮着什麼。
許晨給方駿解釋道:
“我爸前段時間,在酒店停車場遇刺的事情,方老師還記得吧?”
方駿:“怎麼?跟那個還有關係嗎?”
許晨:“當時警方通過那個行兇的人,追查到四萬塊錢現金。
又通過那四萬塊錢,兜兜轉轉查到了一家公司。
而那家公司,就是這家‘正岸股份’……”
方駿怔了怔,臉上露出些震驚和後怕:
“所以許總遇刺,居然真的跟光明廠有關?”
她想了想,又說道:
“這幾條賬目,機械廠內部的財務審批都是金貴元簽字的,所以當初許總碰上的兇險,跟金貴元還有些關係?”
許晨皺了皺眉:
“目前來看,關係是肯定有的,就看關係能有多深了。
這家‘正岸股份’註冊在省城,但卻是天城本地一個姓餘的老闆開的。
當時我爸四處找錢的時候,這個餘老闆和我爸之前的一個朋友黃老闆,一起拿了四百萬想要入夥收購機械廠的,但被我爸拒絕了……
確實是沒有想到,餘老闆竟然直接跟光明廠有瓜葛。
而金貴元故意藏起這幾個賬本,隱藏跟這家公司的來往,便說明他和餘老闆也是有瓜葛的。
而餘老闆,又跟那天停車場的兇險直接相關……”
許知泉獨自抽完了一根菸,這纔開口道:
“這件事情,你們先不要管了。”
許晨開口道:
“爸,這關係到你的安全。”
許知泉點了點頭,已經又叼了一根菸在嘴裏。
他把那張紙又拿在手裏,開口道:
“上次通過這家公司,查到了那位餘老闆。
當時也是許晨提醒了一句,說不能問下餘老闆開的是一傢什麼公司,我才通過關係問到了公司名字叫‘正岸股份’。
想不到今天,在這張紙上看到了……
後來這個案子便再沒有實質進展,我通過各方關係問了問,說是可能有人在壓着案子。
能壓着案子,這個能量就非同小可了……
其實後來,我也想辦法查過這個餘老闆。
天城本地人,但早年間就南下做生意了,後來在省城註冊了這家正岸公司,做過地產開發、糧油經銷的生意。
但確實很神祕,查不到更深的底細。”
他頓了頓,又說道:
“今天的事情,就咱們仨知道,一定不要跟任何人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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