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云青鸟
這其中,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將來等你畢業出來找工作,都是挑學校不挑專業的!
你在覆旦浙大上個最爛的專業,也比你在同海讀最熱門的專業要強。”
他扶了扶寬大的茶色眼鏡,面色不喜看着許晨:
“我苦口婆心跟你說這些,都是爲了你好!”
許晨皺了皺眉,覺得是在浪費時間。
他頓了頓,開口道:
“清北還比覆旦好,老師爲什麼不讓我直接報清北?”
張立羣:“你分數不夠啊!”
許晨:“覆旦、浙大、人大,我的分數也有很大風險。
我高考成績還不錯,在報志願這件事上不想冒任何風險。
對我來講,都是985名校,覆旦和同海的差距,還不值得我去冒可能滑檔的風險。”
“你……”
許晨已經說的非常直白和堅定了。
如果張立羣還是強調自己的“建議”,那就帶有明顯的目的性了。
張立羣頓了頓,果然冷聲又說道:
“我有必要,跟你爸爸電話聊一下了。
高考志願,不是你個人的小事情,我也需要把我的意見,告訴你的父親。”
許晨默然無語,果然用上了這招。
很多學生對於叫家長、聯繫家長,都是抱有天然畏懼的。
許晨想了想,便換了副語氣開口道:
“老師……也倒不用聯繫我爸,他很忙。”
張立羣愣了愣,旋即笑了笑。
他端起茶杯,慢吞吞喝了一會兒,斬釘截鐵的開口道:
“你的這份高考志願,在我這裏被打回了。
你重新填一份吧!”
說着,他竟然拿起許晨的那張填報單,“嗤啦”撕成了兩半,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
圖窮匕見。
許晨默不作聲,但有那麼一瞬,臉上還是現出了明顯怒意。
但他旋即便又恢復了尋常模樣,在那裏低頭安靜站着。
張立羣扶了扶茶色眼鏡,伸手拿起一張全新的填報表,放在了許晨的面前:
“你去旁邊的空位置,重新填一份吧。
填完了才能走。”
許晨默不作聲,拿起了那張報名表。
張立羣又露出一副苦口婆心的神情:
“老師都是替你考慮,畢竟你是咱們班分數最高的,也是最有希望衝擊頂尖名校的。
你要在這裏放棄了,實在是可惜!”
他把一支黑色簽字筆遞給許晨:
“覆旦、人大、浙大。
我剛看了下,這三所學校也都有廣告專業,如果是特別喜歡的話。
但出於安全考慮,我建議你還是報相對冷門的專業。”
說着,他把一張手寫的紙遞了過來,開口道:
“這幾個專業,是我提前看過的,你報的話風險很低。”
許晨默然無語,很明顯對方早有準備。
爲了讓自己能夠“衝擊頂尖名校”,班主任張立羣也還真是費了心。
許晨看了眼紙上,都是寫了些一看就很冷門、很無聊的專業。
勞動與社會保障、文物與博物館學、考古學、哲學……
報這些專業的話,確實滑檔風險會低很多。
但,終究還是有風險。
何況還盡是些許晨不喜歡的專業。
……
許晨不想聽張立羣絮叨了,拿着填報表和簽字筆,走到了旁邊老師的辦公桌前,很快就“刷刷刷”的填完了。
他起身走了回來,把填報表和簽字筆,都放回了張立羣的桌前。
張立羣拿起那張新的填報表,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等你拿到浙大的通知書,會感謝老師的!
行了,回去吧!”
許晨一言不發,轉身便面色如常出去了。
快步穿行在走廊,他從褲子口袋掏出錄音筆,確認了下剛剛的談話都被一五一十錄了下來。
第168章 必須一次性處理乾淨
許晨回到教室時,只剩下零星幾個學生了。
他拿了自己的書包,便晃晃悠悠從學校走出去了。
去麥當勞點了一份套餐,去二樓找了個空位置,一邊刷着手機一邊慢悠悠喫了起來。
喫完下樓時,許晨想了想,又打包了三個漢堡才走。
……
一路晃晃悠悠,這便又回到了學校。
高一高二還在上課,中午課間校園裏人還是很多。
高三的教室已經空蕩蕩的了,各班學生填完了志願,都已經回家。
走回5班教室時,差不多下午一點鐘。
教室裏,正站着三個學生。
看到許晨進來,他們都趕緊圍了過來,神色都有些着急。
許晨沒有作聲,先把教室門給帶上了。
一個男生也趕緊跑到後面,把教室後門也關上了。
許晨開口道:“怎麼樣?”
三人沒有作聲,分別拿出了一個錄音筆,遞到了許晨的面前。
“許晨,現在怎麼辦?我的志願已經改掉了。
班主任當場打電話給我爸媽,結果我爸媽聽了他說的,把我罵了一頓,非讓我聽老師的!”
面前的三人,都是許晨昨天撞見過的,一猜就跟許晨面臨了相同的處境……
許晨開口道:“先別慌,你們的志願都改了嗎?”
一個靦腆的女生開口道:
“我的也按照班主任要求改了,他讓我報了粵省理工,說也是名校。
然後他還說等錄取通知到了,會給我800塊的獎金。”
許晨默然無語,想不到張立羣還用上了利誘的手段。
另一個男生說道:
“我的也改了,班主任讓我放棄學金融,改學冷門專業,就可以上211了……
我剛開始不想改的,結果他直接把我的報名表撕了,讓我重新填一份。”
許晨點了點頭,竟然又是相同的“半威脅”套路。
他拿起了手裏拎着的漢堡:
“你們還沒喫飯吧?
不着急,先把飯喫了。”
對面三人有些拘謹,但還是接了過去,分着喫了。
“許晨,你的成績改了嗎?”
許晨笑了笑:“我的也改了。”
“啊?!你爲什麼也改了呀?”
許晨解釋道:
“如果我不改的話,是沒有名正言順的理由站出來的。
因爲理論上來講,班主任確實可以給出報考建議。
我如果沒改志願,張立羣和學校,可能就會說他只是給了些建議……
學校出了這種事,肯定會想把事情壓下去的。
但現在張立羣明顯用了威逼利誘的手段,而我們四個又都在非完全自願的情況下改了志願,也才都有資格站出來。”
許晨一邊說着,一邊掏出了筆記本電腦,把四個錄音筆的資料,全都導進了電腦裏。
一個女生開口道:
“許晨,咱們這樣真的好嗎?他畢竟是我們的班主任。”
許晨開口道:
“如果你們滑檔了,有想過後果嗎?
意味着你們原來能上一本的,可能只能上個二本院校。
將來找工作,以及工作之後的晉升,都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這些後果,對張立羣來說不會造成任何損失。而萬一你們被錄取了,他卻可以領獎金、評職稱……”
許晨所說的,便是自己前世的遭遇。
由於前世二本院校的初始學歷,讓他在擠進大城市、進入大公司和職場晉升上,比身邊人多付出了數倍的辛苦和努力。
甚至前世時失業被辭退,也跟學歷有一定關係。
當時團隊業務不行要裁員,許晨因學歷問題上了裁員名單。
身邊都是海歸、清北、各類名校,自己一個沒人聽過的二本院校,怎麼看都是優先淘汰自己……
許晨頓了頓,開口又道:
“當然最終決策權歸你們自己,你們要是想按照目前的報考志願的話,那就不需要跟着我折騰了。
我會把你們的錄音都刪掉,然後這事情我自己去辦。”
三人互相看了看,最終還是開口道:
“許晨,我們還是聽你的!
你昨天和今天說的有道理,換學校的風險太大了,很大概率面臨調劑甚至滑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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