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云青鸟
鎮子上的“老王家”,踩着三輪車送來了一大桌子菜。
一滿桌的各色魚肉葷素,大盤子疊着小盤子。
擺在最中間的,則是本地的“四大樣兒”,又叫“雞魚丸子肉”。
整雞整魚,拳頭大的肉丸子,一整個的豬肘子,看上去都頗顯豪爽陣仗。
楊從新是外地人,十幾年前大學畢業“分配”到了光明廠。
雖然在天城十幾二十年,但基本都窩在光明廠,確實還沒見過農村這種喫法。
方駿明顯家境優渥,估計從小喫食精緻,也沒見過這種粗放的餐桌,感覺很是新鮮。
許知泉招呼着腥耍@便都圍着坐了下來。
李銳、方濤、程勇三個小兄弟坐在邊上,還是稍顯拘謹。
三舅張永青洗乾淨了手,跟他們擠在了一起。
場間除了許知泉,便是楊從新的年齡最大,便坐在了副位上。
許晨和方駿,則挨着坐在了邊上。
許知泉進了屋,笑呵呵拎着兩瓶白酒走了出來。
楊從新轉頭一看:“哎吆,還是國窖啊!”
許知泉哈哈笑了笑:
“可惜今天我四弟出差了,也就我和楊主任能喝點酒。”
方駿突然面無表情的舉了舉手:
“我也能喝點。”
許知泉愣了愣,想起前幾天晚上喫飯,方駿喝了點酒之後話癆的模樣,稍微有點犯怵。
但他還是哈哈笑了笑,伸手給方駿遞了個酒杯子:
“你們倆敞開喝,等下讓李銳送你們回去。”
他把酒起開,一股濃郁酒香立即散了出來。
許知泉一邊往分酒器裏倒酒,一邊笑着說道:
“我老許啊,還真喝不慣醬香,還是最喜歡這濃香的白酒……”
許晨忽然想起,有一次酒局上四叔曾經提起,當年父親許知泉的婚禮,便是喝的瀘州老窖特曲。
後來這麼多年老許最愛喝的酒,其實一直都是老瀘特。
後來開廠子有錢了,這家酒廠又出了國窖,老許便又喝上了國窖。
……
腥苏_席,院子外面忽然傳來了些動靜。
腥颂ь^看了看,便見兩人快步走了進來。
許晨抬頭一看,竟是姑姑許知燕,和大伯的兒子許新。
許知泉站起身來:
“燕子、許新,你們怎麼來了?”
許晨明面上很是乖巧,趕緊開口叫“姑”和“哥”。
許知泉愣了愣:
“來的也剛好,我們正要開席呢!一起來!”
姑姑許知燕笑了笑:
“不了二哥,我們剛喫了飯來的。”
許知泉:“來是啥事啊?”
許知燕和許新互相看了眼,似乎有些猶豫。
最終還是姑姑許知燕開口道:
“二哥,我們聽說,你好像買了機械廠是吧?”
許知泉有些意外,今天才剛剛發的公告,想不到他們已經知道了。
許知燕笑了笑:
“二哥搞這個苗木公司,我和大哥家沒參與上,都挺後悔的……
我和大哥商量了下,我們兩家能湊個三十萬出來,看能不能入個夥呀?”
許知泉面色變了變,果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他低頭跟許晨交換了個眼神,便開口道:
“來,屋裏去說吧!”
“好嘞,二哥……”
說着,二人便跟着許知泉進了屋裏。
方駿面無表情,轉頭看了眼許晨,楊主任也跟着看了過來。
許晨低聲道:
“放心吧,我爸看着善良憨厚,心裏是最有數的。
生意上的事情,他不會亂來的。”
……
稍過了一會兒,許知泉推開門,叫了聲:
“方老師,您來一下。”
方駿站起身,轉身走了過去……
又過了幾分鐘,幾人都從辦公室裏出來了。
許知泉笑呵呵的,把許知燕和許新送出來。
“要不留下一起喫點得了!”
“不了二哥,我還得回家給孩子做飯呢!”
許知泉想了想:
“稍等下,我給你打包倆菜!”
說着,他找了兩個食物袋子,從滿桌的菜裏,打包了幾樣,分別遞給了許知燕和許新。
“謝謝二哥。”
“謝謝二叔……”
許知泉笑呵呵的,把他倆送了出去。
許晨坐在桌上,轉頭看向剛剛回來的方駿:
“讓你幹嘛去了?”
方駿:“讓我算了算賬,主要是現在欠了多少錢,還要跟銀行借多少錢之類的。”
許晨哈哈笑了起來。
楊主任則有些不明所以。
沒過一會兒,許知泉便嘴裏叼着煙回來了。
“你們先喫啊!不用等我!”
但等“許總”落座之後,腥瞬拍闷鹆丝曜印�
楊主任端起酒杯,先跟許知泉乾了杯酒。
許知泉夾了口菜,還是把剛剛的事情解釋了下。
畢竟涉及到公司生意,也得讓方駿和楊從新知情纔好。
許知泉自然是把兩家親戚打發了,不可能讓他們進公司的,何況還要摻和入股。
他也沒法當面拒絕,便還是用了老招數,說入股新公司就可能要一起承擔債務。
本來許知燕和許新不以爲意的,但等方駿去算了下賬,聽到那些近乎天文數字的債務後,果然都被嚇了出來,再也不敢提摻和入股的事了。
第163章 雙喜
一頓飯從下午四點鐘,一直喫到了傍晚。
方駿喝了不少酒,果然從面無表情的“悶葫蘆”,變成了一個超級“話癆”。
坐在她身旁的許晨可就遭了殃,被方駿拽着胳膊,語調忽高忽低,大着舌頭語焉不詳。
後半程,竟然真的給許晨講起了財務算術題。
什麼“交易性金融資產覈算”、“現值終值年金”、“流動比率速動比率”云云……
許晨對財務還是有些瞭解的,但聽方駿扯着大舌頭“意識流”算賬,也是雲裏霧裏,感覺有些崩潰。
關鍵她還越說越快,大有今天晚上根本停不下來的架勢。
原來方駿老師這面無表情、高冷大姐的人設,一杯白酒下肚就可以徹底崩掉。
最後許晨只好發揮“捧哏”的專業優勢,跟方駿一搭一唱,終於幫她把語速和節奏漸漸緩和了下來……
楊主任喝多了酒也變得非常感性,摟着許知泉的肩膀,哭訴着在機械廠多年的不容易。
情到深處之時,把許知泉寬大西裝的墊肩都哭的溼透了。
許知泉一邊安慰着楊主任,一邊還在招呼着桌上所有人喫菜……
方濤和程勇,分別端着杯可樂,來跟“晨哥”認真說了些感激的話。
兩人都是村裏出來的孩子,家裏條件很一般,讀書成績不好也不見出路,本來是要進廠打工的。
聽了冰哥的“安排”,纔來到了這裏。
兩人跟了“許總”幾天,又聽了李銳的一頓吹噓,才知道能來這裏真是撿了大便宜。
這是冰哥的安排,也是晨哥的邀請,他們對許晨的感激,自然也完全出自真心。
……
許晨端着杯可樂,隔着楊主任,又和父親許知泉碰了下杯:
“恭喜許總!”
許知泉笑了笑:“也恭喜許老師!”
父子倆笑着一飲而盡。
許晨看着父親許知泉,還是有些感慨。
許知泉看上去樸實憨厚,整天樂呵呵的,但其實很有些“人格魅力”。
無論是方駿、楊主任,還是李銳方濤他們,跟許知泉接觸之後,都會對這位“許總”很信服。
除了天生個性的樂觀親和之外,也有年齡和閱歷帶來的加持。
將來許家的生意會越來越大,管的人會越來越多,許總這種樸實樂觀的人格魅力,也會是企業管理上的重要助力。
……
天色漸漸昏暗了下來。
許知泉讓李銳去泡了一壺熱茶過來,給喝醉的方駿和楊主任灌了些,酒意稍散。
老許滿面紅光,但看上去絲毫沒有醉意。
他仰頭看了看天色,忽然拽起兒子許晨的胳膊:
“走,去房頂看看落日去!”
許晨扶着父親,沿着臺階爬上了平整寬敞的屋頂。
西方的天邊,落日仍舊赤紅,被灰黑的雲縷微微纏繞,正朝着地平線沉寂而去。
上一篇:重生1980:这个养子我不当了
下一篇:综武:写日记,女侠们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