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云青鸟
進入六月,離高考也便只剩一個星期了。
焦灼壓抑了一整年的高三學生,氣氛卻莫名奇妙變得輕鬆隨意起來。
甚至在高三各班級的教室裏,還時常能聽到嬉笑打鬧之聲。
陳鳴和田芳芳老師回到了學校。
那天許晨和陳大海去食堂喫飯,剛好撞見了陳鳴老師。
這才從對方口中得知,謝冰冉已經正式加入了國家隊,目前被調到京城接受集訓了。
陳鳴老師有些感慨,開口道:
“想不到我帶的學生裏,也有加入國家隊的了,雖然我只帶了這三個來月……”
陳大海打趣着說道:
“叔,你咋不跟着冰哥去京城啊?”
陳鳴老師笑道:
“我配嗎?我哪有資格?
以後我去見冰哥,也得提前預約了……”
喫飯時,許晨給謝冰冉發了條短信表示恭喜。
沒過一會兒,謝冰冉用彩信發來一張照片,是一份餐盤裏豐盛的餐食:
【下次請你喫國家隊的食堂……】
許晨哈哈笑了笑,大口吃起了自己碗裏的飯。
……
嘉多寶市場部的陳心怡,這兩天又單獨聯繫了一次許晨。
對方的反饋是,“怕上火”的推廣上線之後,銷量增長非常迅猛。
陳心怡受那位“菲姐”的委託,再次向許晨表達了感謝。
這一波推廣,主要是在線下渠道的推廣嘗試。
目前效果良好的情況下,後續纔會真正的開始大範圍的廣告投放,當然也包括電視廣告轟炸。
高考前的三四天,嘉多寶通過本地的經銷商,居然聯繫到了天城一中,以“感謝許晨同學”由頭,要爲一中高考學子,提供一些支持和贊助。
當主管外務的老師聯繫到5班班主任張立羣,又聯繫到許晨時,他也是一臉懵逼。
而班主任張立羣寬大的茶色眼鏡背後,臉色亦是變得非常古怪。
他想起腎寶的十五萬獎金,耿耿於懷的同時,又明顯的心生嫉妒。
走回教室時,張立羣又把許晨叫住,說了一堆“教訓”的話之後,又忍不住低聲問道:
“這次的獎金,也有十五萬嗎?”
許晨心中無語異常。
要是讓對方知道,這次的獎金足足有一百萬,估計要把這老禿頂給嚇死了。
許晨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微笑着點了點頭。
張立羣呼了口氣:
“你這兩個十五萬加一起,都能買套房了。”
他憋了老半天,又說道:
“以後再有這種徵集,你跟老師也說一下。”
許晨隨口便答應了下來。
張立羣扶了扶寬大的茶色眼鏡:
“怕上火……
比你上次那個什麼‘他好我也好’要斯文些。
但在文采上還是有所欠缺,平常還是多看些古詩詞和駢文……”
許晨:“多新鮮吶……”
……
對於贊助形式,嘉多寶經銷商原本的想法是,提供一批王老順涼茶,直接分發給高三考試的學生和老師。
表達感謝和“助力高考”的同時,也算是一小波的線下推廣。
但企業“進校園”還是相對很敏感的,都不能帶有任何商業屬性和展示。
經過一些商討之後,最終的方案是,在校園中設立了“助力高考-晨風補給站”。
由嘉多寶方出資,由校方統一採購合規、安全的飲料和零食,供高三學生隨意拿取。
當然作爲條件,王老順涼茶自然也會出現在“補給站”中。
本來還要把“嘉多寶感謝許晨同學……”一長句話印在“晨風補給站”的物料上的。
但被許晨斷然拒絕了。
把自己名字印在物料上,多少是有點尷尬和社死的,“小許老師”還是喜歡低調些……
於是高考前的兩三日裏,學校裏多了幾個“晨風補給站”。
而那些拿到飲料和零食的學生,都還不知道是託了許晨的福。
……
……
6月6號,高考的前一天。
整個高三級部,氛圍都變得有些說不上來的怪異。
這一天,課還是照常在上,但老師都沒有講任何東西,基本完全處於自習的狀態。
第二天便是高考,但所有的學生,都似乎沒有了壓抑和緊張,至少在表面上,進入了一種輕鬆和大無畏的氛圍之中。
是啊,明天就高考了。
現在緊張、熬夜、努力這些,都似乎全然沒有了意義。
下午第三節課課間。
某間教室的某個學生,撕碎了手中的一張試卷,從窗戶隨手拋了下去。
紙屑飄飄蕩蕩,在風中旋轉墜落。
它似是一顆投入棉絮的火星、一顆掉入平靜湖面的小石頭……
十幾分鍾之內,這隨手撕碎的一張試卷,變成了一場盛大的狂歡。
一批批的高三教室裏的學生,都將書桌上厚厚的試卷,一一撕扯的粉碎,一邊歡呼着,一邊從窗戶拋灑了下去。
於是,晴空無雲的炎熱傍晚,下起了一場紙屑化作的鵝毛大雪。
伴隨,不停歇的喧囂與釋放。
彷彿壓抑太久的躁動的年少之心,在這一瞬被重新喚醒了。
有些男生女生又難掩些莫名的情緒,抱頭痛哭一場。
……
政教處主任帶着幾個老師前來阻攔……
但當他們站在一樓仰起頭,看到那遮天蔽日的紙屑場景,卻又都沉默了下來。
胖乎乎的政教處主任嘆了口氣,低聲說了句:
“讓他們瘋吧,等他們瘋完了,再安排人打掃……”
……
……
7號、8號兩天高考,平穩度過。
許晨拎着文具袋從考場中走出,也算是長長舒了一口氣。
波瀾不驚,一如預期。
作文題正如預料,跟前世考過的一模一樣。
許晨拿到語文試卷,確定了作文題目後,便先將那篇推敲了好幾輪的稿子,一字不差的從腦海中謄寫了上去。
沒有耗費任何思考腦力,節省了大量做題時間,而且卷面整潔……
數學考試,最後那道關於數列的題型仍舊考到了,雖然沒能記起確切題目,但這幾個月針對數列知識點進行了多輪攻堅,拿下沒有任何難度。
而英語科目,也藉由前世在純英文環境工作過的經歷,發揮上亦有驚喜。
總體從感知上而言,有重生的Buff加持,高考成績還是比前世時有底氣了太多。
許晨不會幻想考出多高的分數,但終究會比前世595分要高了。
報志願時不會再被班主任誘導,主打一個“安全牌”,一本肯定是穩了,211大學基本沒什麼壓力。
要是還有驚喜的話,便挑個985名校上一上。
……
許晨晃晃悠悠從學校裏走出,便看到了站在校門外的父親許知泉。
許知泉遠遠看到兒子,便立刻溫暖的笑了起來。
他不像其他家長,見面便問“考得怎麼樣”,而是抓起許晨的手腕,笑着說道:
“走!爸帶你喫好的去!”
許晨轉頭看了眼父親:
“爸,你這黑眼圈有點重啊,這段時間是沒咋睡覺嗎?”
許知泉哈哈笑了笑:
“不礙事,這兩天給忙的……
忙過這一陣就好了!”
……
許知泉開着車,載着兒子到了幾乎是天城“最貴最好”的一家酒樓。
這間酒樓,剛好坐落在市府附近,門臉看上去普普通通,甚至都不像是一家可以喫飯的地方。
但走進去才發現“別有洞天”。
單是門口水缸裏、蛔友Y那些稀奇古怪的食材,便都是平常百姓很難有機會喫到的。
現在是2006年,對於北方的縣城居民來說,生蠔、鮑魚都是很少見到的。
但在這家酒店的門口,卻養着半臂長的龍蝦、一臂長的鰻魚……
許知泉一進門,便有服務員笑意吟吟迎了上來:
“許總,今天幾位?”
許知泉:“今天就兩位!”
那位服務員很有眼力勁,已經看出許晨是“許總”的兒子,一陣不着痕跡、恰到好處的詢問和追捧之下,許知泉也是哈哈大笑。
一走進去,並沒有四敞大開的大廳和大堂,而都是一間間私密性很好的包間,門都掩的很緊。
一間富麗堂皇的包間內,有三個服務員,專門服務許知泉和許晨兩位客人。
幾樣硬菜很快就端了上來:
“兒啊!快來補補!”
許晨笑了笑,拈起筷子並不客氣。
作爲重生回來的人,許晨在後世陪客戶時,是出入過這種酒樓的。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06年的天城居然就有這樣的地方。
前世許知泉工廠破產,也便沒機會帶許晨出來“見世面”了。
上一篇:重生1980:这个养子我不当了
下一篇:综武:写日记,女侠们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