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云青鸟
當天很早就出發。
比稿PPT還沒做，許晨準備提前趕到機場，找個地方先把腦海中的腹稿寫出來。
許知泉嘴裏叼着煙，看着許晨上車，眼中露出明顯的不捨和擔心。
“爸你放心吧，我會很小心的。
我也不是去什麼偏遠地方，滬城滿地帽子叔叔，安全得很。”
……
車子開了一個半小時，許晨跟李銳聊了會兒天，又在副駕上打了個盹也便到了。
李銳把許晨送下車，笑着說了句：
“晨哥出差順利，也幫我跟冰哥問聲好啊！”
……
省城機場原本不大，05年剛剛擴建了航站區，此刻倒是嶄新寬敞。
許晨過了安檢之後，離登機還有一個半小時。
四處看了眼，可能是這片航站樓剛建，還沒有個像樣的咖啡店之類。
他徑直來到了登機口附近，找了片安靜沒人的休息區。
拿出筆記本電腦，便開始“鼓搗”明天比稿用的PPT。
方案還是要認真寫一寫，雖然知道“標準答案”，但畢竟還有幾家大公司的競爭對手。
何況即使是標準答案，也需要把邏輯梳理清楚。
提案時，可能會面對客戶的當場詢問甚至是質疑、挑戰，這些都需要提前做好準備。
許晨手機設置了一個鬧鐘，防止等下誤機，然後便專心致志“沉浸”在了PPT裏。
……
沒過多久，不遠處出現了一道小巧身影。
簡約乾淨的白色襯衫，駝色卡其褲。
高高的馬尾辮，單眼皮、高鼻樑……
竟然正是方駿。
方駿揹着一個大大的雙肩包，走向了登機口，但她遠遠便看到了許晨的背影。
她沒有作聲，而是緩步走了過去。
卻也沒有上去打招呼，而是在隔着十幾米的休息區上坐下了，就這樣遠遠看着許晨。
……
許晨並不知道方駿的到來，還沉浸在方案撰寫裏。
廣告目標、溝通策略、用戶洞察、創意概念、代言人策略……
這些梳理起來，還是頗費腦細胞的。
許晨皺着眉頭，一會兒連續敲擊鍵盤，一會兒又凝神思考。
有整整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許晨坐在那裏沒有動過，一直在改方案。
方駿坐在他身後的不遠處，竟然也沒有動過，始終觀察着許晨的一舉一動。
方駿皺了皺眉，低聲自語了一句：
“他真的自己在做方案？”
……
又過了一會兒，許晨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是剛剛設好的鬧鐘。
許晨按掉手機，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離登機不到二十分鐘，差不多該休整一下準備登機了。
方案進展順利，一個小時的時間效率很高，已經寫了七七八八。
下午到酒店還需要改一改，PPT也需要美化一下……
許晨正要收東西離開，感覺身後有道身影走了過來。
轉頭一瞧，便見到了那道小巧身影。
許晨看着方駿，面露疑惑：
“方駿老師？”
方駿面上沒有表情，只是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許晨有些摸不着頭腦：
“你不是先去滬城了嗎？怎麼還在機場？”
按照先前方駿說的，她是剛好五一前後在滬城遊玩，等許晨到滬城後，再聯繫她匯合的。
怎麼會今天在機場碰到了……
方駿頓了頓，開口道：
“我的行程，跟你是一起的。”
許晨：“？”
方駿：“其實我沒有在滬城旅遊，這次出來是專門跟着你，一起去參與這次比稿的。”
許晨：“原因是？”
方駿：“因爲，我不相信。”
許晨：“不相信……什麼？”
方駿：“我不相信你一個高中生，可以獨自打理一家廣告公司。
我也不相信你能做出廣告方案，甚至已經賣給了藥廠和化肥廠。
我更不相信你單憑一個人，可以跑到滬城去，拿下一個比稿項目。”
“……”
方駿面無表情，似乎只是在客觀陳述，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所以我跟着你去滬城，我會全程跟着你，然後確認清楚。”
許晨：“……”
他撓了撓頭，覺得有些無語。
“然後呢？”
方駿：“什麼然後？”
許晨：“你跟着我確認……確認了之後呢？”
方駿：“我答應過許總了。
你如果真能拿下滬城這個比稿，並且憑的是真本事，我就加入你們的東晨公司。”
許晨：“……”
好吧……這姑娘，確實有點奇葩。
不過這樣也好，那就是“明牌”了。
自己拿下比稿，也就幫父親拿下了方駿。
雖然實在是不理解這姑娘的奇葩思路……
許晨半開玩笑的說道：
“那你說話得算數啊，要不咱提前籤個合同吧？”
方駿：“什麼合同？”
許晨：“我靠本事拿下比稿，你就加入我爸的公司啊！”
十五分鐘後……
方駿把一式兩份手寫的合同，遞到了許晨的面前。
許晨一臉無語。
但他還是拿起筆，也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這個“家世很好”的方駿老師，還真是有點奇葩啊。
跟她開個玩笑，還真的把合同給簽了。
“白紙黑字啊！等我拿下比稿，你可別反悔了。”
許晨笑呵呵的說道。
“你看我像會開玩笑的人嗎？”
方駿面無表情的說道，腦袋後面的馬尾辮豎的老高。
感謝這兩天打賞的義父們哈！
第113章 他是懂行的
方駿始終面無表情，一本正經。
許晨想起她憑藉一腔孤勇，捅破了機械廠的財務問題，直接導致一家幾十年國營廠的破產，便確信對方“不是開玩笑的”……
許晨笑了笑沒再說什麼，認真收好了自己的那份合同。
方駿看了眼許晨身後的筆記本電腦：
“所以剛剛一個小時，你是在做方案嗎？”
許晨：“是啊，明天就要去提案了，得趕緊弄出來。”
方駿皺了皺眉，似乎還是不太相信。
她又瞥了一眼電腦屏幕，一個打開的文檔頁面，上面好像是幾個公司的名字。
上面正是盛世長城、梅高創意等幾家公司的名字，許晨在琢磨提案思路，便把這幾家競爭對手，先敲在了文檔裏。
許晨回頭看了眼，解釋道：
“這是幾家競爭公司。
比稿也要了解下有哪些對手，知己知彼才更有機會勝出。
有時候，也需要根據對手是誰，調整一下方案內容、提案的策略。”
方駿面無表情，冷冰冰的開口道：
“這些，你真的不是故意做給我看的嗎？”
“……”
許晨一臉無奈，笑着說道：
“你平常都這麼說話的嗎？”
方駿愣了愣，似乎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她剛剛那句話，其實是有些冒犯的。
但許晨能夠感受到，對方還是基於不相信自己一個高中生能搞定比稿項目，而表現出的“心直口快”。
本身其實並沒有什麼惡意。
在看人方面，許晨比不上郭亮那個走南闖北的“人精”，但重生前也算是接觸過形形色色很多人。
跟方駿接觸了兩輪，也便大概感知到她的路數了。
或許是從小家世太好，是真的不怕得罪人和闖禍的。
好吧……不愧是掀翻光明廠的人。
但她沒有特別的惡意，許晨也便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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