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米时毅
當然,他也沒有虧待兩個人。
先是租房,後續又給兩個人在宣城買了房子。
京都他暫時資金確實是不夠,等後續自然也不在話下。
更何況,以他們現在生意發展的方向,以後孫向東和張祥龍兩個人,想買什麼,那自然是手到擒來。
他將人帶出來,當然要保證人的安全。
“行,咱們先喫,一邊喫一邊聊,再慢慢等他一會兒。”
大家剛開始熱熱鬧鬧地往鍋裏下肉,張祥龍就匆匆忙忙地進來了。
“抱歉抱歉,各位,來晚了,我自罰三杯。”
傅臨川笑道,“我看行,誰讓你來這麼晚。”
說着,傅臨川就將一個小酒杯倒滿酒推過去。
張祥龍將棉大衣脫了,掛在一旁,搓了搓手,接過酒杯,站在那兒,仰着脖子一飲而盡。
傅臨偉他們都跟着起簦昂镁屏浚賮硪粋�。”
燈光的映襯下,傅臨川有些恍惚。
張祥龍里面穿了個高領的襯衫。
剛剛喝酒的時候,他怎麼看見了什麼不該看的。
難不成是他花眼了?
傅臨川眯了眯眼,端起了手邊的茶杯抿了一口,還是看着張祥龍。
他喝了第二杯酒。
傅臨川抿着脣角,他沒看錯,就是!
張祥龍來晚了,難不成去找女人了?
原本約大家一起出來聚會喫飯,傅臨川是很高興的。
但是現在,他的心情很是沉悶。
要知道,張祥龍的妻子和孩子還在宣城呢。
原本還約定好的,過幾天孩子放寒假,孫向東和張祥龍的妻子都帶着他們的孩子到京都來。
今年都在京都過年。
張祥龍如果出去找女人,哪裏對得起在家裏還苦苦幫他撐着家的妻子。
傅臨川寧願相信,張祥龍剛剛是不是摔在哪兒了。
畢竟,他曾經不是這樣的。
大家一邊喫一邊聊,傅臨川隨口問了一句,“你剛從廠裏過來麼?”
張祥龍的手僵了一下,隨即笑起來,“是啊,正好有個單子的圖紙弄一下,事情總不好往後拖。這一改就忙忘了,我一看時間,趕緊出來。”
孫向東笑道,“你可真行,我們還以爲你丟了呢。”
“哪兒能呢,大川請客,咱們都是宣城過來的,那必須要來啊。”張祥龍喝了剛剛那三杯酒,雖然酒杯很小,但是臉有一點點紅。
喫完飯以後,傅臨川結了賬,說道,“大哥,二哥,今天晚上都去四合院吧,你們好幾天沒回去看爺爺奶奶了吧?”
“對,本來今天也準備回去的。”
傅臨川點點頭,“你倆坐我的車。蘇潔一起吧,畢竟女士,我先把你送回去。”
蘇潔笑道,“行啊,謝謝臨川。”
從火鍋店走出來,傅臨川看向孫向東和張祥龍,“你倆回家還是去哪兒?”
“回家,明兒一早去廠裏。”孫向東說道。
“那我就不管你們了。”傅臨川看了一眼張祥龍,“祥龍喝的有點兒多,你回去照看着點兒。”
孫向東扶着他,“放心吧。”
張祥龍覺得自己也沒喝太多,“大川,我沒事兒,就是稍微也有點兒上頭。”
傅臨川想了想,現在人太多,他還是不好說什麼。
等找機會他總要去問個清楚。
他們是兄弟,總不能到了京都乾的不錯,就走歪路。
過幾天,孫翠娥他們一到,怎麼解釋?
看着自己的妻子,不會有愧麼?
大三第一學期考完期末試,傅臨川就相對清閒了許多。
這天,在廠裏忙生意的時候,傅臨川將好多工作都分配給了孫向東。
“這些着急,你辛苦一下,今天晚上加個班,明天一早給我。”
孫向東將東西收了,“好說,啥辛苦不辛苦的,你最辛苦。我這都拿了你的錢,你還給我那麼多獎金,遇見你,簡直是我上輩子燒高香。”
傅臨川站起身,笑道,“有點兒出息,以後你多賺點兒,多給我點兒,我不嫌棄。”
“行,我要是能賺來,都給你都行。”孫向東說着就將東西拿走,回去忙工作了。
傅臨川下午的時候,就將張祥龍支出去忙了,臨出廠子的時候,他還告訴張祥龍,六點的時候去家裏找他。
他知道,張祥龍不管幹什麼去,六點之前肯定是會回家的。
傅臨川從廠裏開車出去,去買了肉和菜,還有酒。
他提前到了給張祥龍他們租的房子這兒。
洗手以後,繫了圍裙,他就開始先切五花肉,將紅燒肉燉進了鍋裏。
另外一個鍋裏燉上了排骨。
然後他就開始摘菜,洗菜,備菜。
等到兩個葷菜都出鍋以後,他開始炒素菜。
四個菜出鍋,傅臨川將桌子擦乾淨,新買的饅頭拿出來放到了盤子裏。
在他擺碗筷的時候,屋門開了。
張祥龍回來了。
張祥龍一進門,很是驚訝,“這滿屋子香氣,我以爲自己走錯門兒了呢。大川你可真早啊,我以爲你六點能來呢,我還緊趕慢趕地,提早回來呢。”
第224章 點醒
傅臨川將碗筷擺好,“我就琢磨你忙的肯定晚,正好我就提前買了菜過來。趕緊去洗手,今天就咱們哥兒倆,咱們好好喝點兒。”
張祥龍脫了衣服去洗手,還問道,“向東呢?他怎麼還沒回來?”
傅臨川將圍裙解開掛起來,然後去拿酒杯,“他還有工作要忙,說今天晚上住廠裏,不回來了。”
張祥龍坐下來,“大川,這色香味兒俱全的,說起來,可有些時候沒喫過你做的飯了,我都想這口了。”
傅臨川給張祥龍夾了一塊兒紅燒肉放在碗裏。
“來,嚐嚐。”傅臨川笑道,“我也確實好些日子沒做飯了,看看還是不是那個味兒。”
張祥龍夾起這塊兒就送進了嘴裏,連連稱讚,“沒錯,還是那個味兒,要不說你厲害呢,幹啥都行,菜都做的比別人好喫。”
傅臨川端起酒杯,“來,咱哥兒倆喝一個。”
白酒入喉,很是烈性,辛辣的液體從口腔過喉嚨,一路到達胃裏。
然後嘴裏面竟然還覺得有酒香和絲絲甜意。
“呦呵,這酒夠烈,多少度的?”
傅臨川說道,“還行,五十二度的,夠勁兒。”
兩個人邊喫邊喝,邊聊。
張祥龍喝了酒,話也就多了起來。
傅臨川平時是不太喝酒的,自打重生以來,他告訴自己,要保持清醒。
太久不喝酒,所以稍微一喝就有點兒暈,好在這酒不錯,沒覺得頭疼或者難受之類的。
“大川,你說,就我和向東,真的是託了你的福,看看現在,不用想還有沒有木匠活幹啊,能不能要來錢啊?”張祥龍端起酒杯,“這生活,以前都不敢想。”
傅臨川手裏的酒杯,與張祥龍的酒杯碰撞到一起,發出玻璃清脆的聲音。
他抿了一口說道,“是啊,現在日子好多了。”
“說起來,也多虧了你,以前在公社的時候,有活還叫上我,要不然,以我家的情況,日子不知道過成啥樣。”
張祥龍擺擺手,“咱們是兄弟,都是應該的應該的。再說了,我是有活叫你,也是你手藝好啊。我叫你那些,都不值一提。你把我和向東帶出來,那纔是大恩情,是這個。”
說着,他還朝傅臨川豎起了大拇指。
傅臨川握住他的手,“誰說不值一提的。”
“那時候那麼艱難,那麼苦。祥龍,因果循環,種什麼種子就開什麼花。就像你和嫂子一樣。”
突然提到孫翠娥,張祥龍的手指僵硬了一下。
傅臨川像是沒有察覺一般。
“說起嫂子,她可真的是個頂頂好的女人。算起來,你們倆結婚到現在,九年還是十年了?”
張祥龍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快十年了,真快啊。”
“是啊,真快啊。”傅臨川說道,“十年了,嫂子剛開始跟你也是喫了不少苦,爲你生了一兒一女,孩子一直是她在帶。以前那麼苦的時候,你拿錢回家,她是一口都不捨得喫,全都給你和孩子留着。”
“你那時候,把你癱瘓的母親接到家裏來,也是嫂子一直在家裏,照顧、伺候,端屎端尿,任勞任怨的。雖說天不遂人願,嬸子後來沒挺過去,但是咱當男人的,也得說,嫂子真的是行,嬸子走的安詳,全是嫂子的功勞。”
“現在啊,我把你和向東拉到京都來,你和向東的妻子兒女全都留在了宣城。其實咱們憑良心說,祥龍,咱們能在前面幹這個活,賺點兒錢,都靠身後有個賢內助不是?”
“嫂子在宣城,守護着家,帶着孩子,家裏大事兒小事兒地操持着,一點兒不比咱們清閒。”
“等過幾天孩子們放寒假,都過來,我請你們喫飯,咱們好好聚聚。”
張祥龍聽着傅臨川一句一句地,突然不知道說什麼。
孫翠娥的那張臉,就在他眼前閃啊閃。
“行,大川,過幾天他們到,咱們好好聚聚。”
張祥龍說着,還要給傅臨川倒酒,傅臨川攔住了,“我這酒量是真不行,不如你。我現在看你,都是雙影。”
張祥龍笑道,“今兒高興,你平時確實不喝酒。”
“可不是,平時都不喝酒,今兒喝這些,感覺到量了,我也不能讓春麥擔心我。”傅臨川說道。
張祥龍感嘆着,“你和春麥感情是真好,挺好,是真挺好。”
傅臨川說道,“祥龍,還是我常說那句話,我堅信,愛妻者風生水起,咱們的妻子,就是咱們得風水,這個別不信。”
風水?
張祥龍喫了一口菜,“大川,你說這些我也不能反駁。但是話句話說,咱在外面打拼,那也是辛苦啊,有時候累,是真特麼累。你就不想找個地方,消遣一下,放鬆放鬆?”
“放鬆?我見到春麥,見到我兩個女兒就是放鬆。”傅臨川說道,“等嫂子和孩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說來也是怪我,讓你們兩地分居這麼久。”
張祥龍說道,“這可不能怪你,我們的好生活還都是你給的呢,說這話就喪良心了。”
傅臨川也不喝酒了,拿了個大饅頭,一邊喫饅頭一邊喫菜。
喫飽喝足以後,傅臨川就躺到牀上去了,“祥龍,東西不收拾了,實在是頭暈的厲害,我躺一下。”
張祥龍酒量很好,他愣愣地盯着躺到牀上就睡着了的傅臨川。
因爲酒氣,他臉色有些發紅。
他站在那兒良久,心裏很慌。
他總覺得,傅臨川知道了什麼。
想到傅臨川剛剛說的話,張祥龍頹然地坐到牀邊,伸手捂住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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