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火独行
若是一直成長下去,甚至連法則道痕都能焚滅成虛無。
儘管魏鈞現在只是天命圓滿境界,可當他動用此火,卻足以威脅到虛道聖主!
“魏鈞這是瘋了不成?竟然直接動用了焚天血焰,看來他是要跟陸遠死磕到底啊!”
“這也很正常,像神火教這種不朽道統,最重視聲望跟威嚴。”
“倘若隨便一個無名之輩,都能踩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那他們還有何顏面在大離皇朝繼續傳教?”
“更何況赤松道人乃老牌虛道聖主,要是他死在陸遠手裏,肯定會對神火教的聲望造成嚴重打擊。”
其他道統強者紛紛議論道。
事實上。
正如同他們所猜測的那樣。
魏鈞現在也是被架在火上烤,不得不強行出手。
畢竟現在正值大爭之世,各大道統之間的爭鬥已經白熱化。
赤松道人身爲成名已久的虛道聖主,卻不敵一介後起之秀,這個消息如果傳回去,神火教肯定會淪爲其他道統口中的笑柄。
到時候其他道統利用這一點大做文章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
所以他現在惟一能做的,就是速戰速決,以雷霆手段迅速斬殺陸遠!
“給我死!”
魏鈞面沉似水,將全身法力灌注到那團焚天烈焰裏面,使其燃燒的越發猛烈。
最終化作一片滔天火海,將半邊天穹都映成了血色!
“天生異火?”
陸遠看着那團熊熊燃燒的血色幽焰,感覺體內血液就如同脫繮野馬般,不受控制地在經脈中橫衝直撞,隨時都會失控暴走。
不僅如此。
他內心深處更是湧現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感,彷彿有一團無形火焰在灼燒他的神魂跟肉身。
讓他時時刻刻都處於烈焰焚身的極致痛苦當中。
但陸遠默默體會着這種烈火焚身的痛楚,臉上不但沒有任何不適,反而趁此機會,悄然咿D涅槃九變這門功法。
此法可藉助火焰之力焚燒舊軀,然後在火海中涅槃重生,迎來極致蛻變。
陸遠早在之前,便利用涅槃九變,順利踏入天命中期,使自身實力提升了不少。
不過普通火焰的威力,哪裏比得上魏鈞的伴生異火?
“嗤啦!”
只見在魏鈞的不斷催動下。
那片焚天烈焰越燒越旺,燃燒地越發猛烈,彷彿連虛空都能燒穿。
不僅如此。
渾身傷痕的赤松道人,也是從遠處飛回來,目露刻骨恨意,死死盯着陸遠。
“魏鈞公子,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他掐訣捏印,再次催動虛道聖器。
“轟!”
只見那片血色火海中,有一株萬丈火松巍峨屹立,再次顯化在世人面前。
雖然那株火松上面光禿禿的,沒有一片樹葉,看上去有些怪異。
但不管怎麼說。
這終究是一件貨真價實的虛道聖器,足以鎮殺所有天命大能!
而且那株火松牢牢紮根於火海中,樹根如同蛛網般遍佈天空各處,源源不斷地從虛空中汲取天地靈氣,瘋狂灌注到那團焚天血焰當中。
使那片火海的威力變得越發恐怖,整片天空看上去就像一塊燒紅的烙鐵,彷彿要融化一樣!
站在一旁觀戰的葉玄跟李修言等人,頓時感到有一股滾燙熱浪撲面而來,臉上的汗毛都被燒焦,變得漆黑蜷曲。
他們神情微變,不得不倒退至十里之外,這才勉強站住身形。
“魏鈞跟赤松道人已經全力以赴,聯手將焚天血焰催動極致,顯然是要在最短時間內誅殺此子。”
莫山眉頭微皺,看出了魏鈞的打算。
“嘿嘿,此子天賦雖然不錯,可他卻不知天高地厚,妄圖以一己之力與不朽道統作對。”
“如今落得個這樣的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血冥老鬼聲音沙啞地怪笑道,從始至終都沒有將陸遠當回事。
雖然他們邪靈宗跟神火教勢如水火,但這也是兩個無上巨頭之間的爭鬥,哪裏是陸遠這種螻蟻所能插足的?
更何況他如果沒有看錯的話。
陸遠手裏的那把血絕天刀,就是利用邪靈宗的血道祭煉之法所煉製而成的。
再結合他之前所得到的消息,顯然太玄門的血靈奪魂大陣,就是被陸遠攻破的。
“所有得到血道傳承的修士,皆是我邪靈宗弟子,此子殺了我宗弟子,又奪了我宗的血道傳承,實在是死有餘辜!”
血冥老鬼冷哼一聲,巴不得親自動手解決陸遠。
而另外一邊。
陸遠被滔天火海包圍在內,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最後彷彿認命一樣,只能站在火海之中,任憑火焰灼燒他的肉身。
“咔嚓!”
隨着時間推移。
陸遠全身都被血色幽焰徽衷趦龋麍圆豢纱莸娜馍恚丝瘫粺耐t。
就如同被燒裂的瓷器,遍佈密密麻麻的裂痕,彷彿下一刻就會崩裂。
而他的氣息也是跌落至谷底,變得萎靡不堪,宛如風中殘燭,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他已經放棄抵抗了麼?”
看到陸遠神色木然,不再試圖掙扎,其他道統天驕搖搖頭,心裏有些惋惜。
“很正常,焚天血焰霸道無比,一旦開始燃燒之後,除非血液乾涸,骨肉成灰,否則永遠都無法熄滅。”
“這也意味着,縱使他逃到天涯海角,也註定難逃一死。”
“所以與其做無謂的掙扎,還不如坦然赴死。”
“不過他能在焚天血焰中堅持這麼久,已經極爲難得了。”
莫山嘆息道,有些不願看到一位天賦如此妖孽的年輕人就此隕落。
但他想了想,又放棄了出手的想法。
畢竟神火教勢力龐大,莫山儘管是天劍閣的虛道聖主,但也不願意貿然與其爲敵。
再加上陸遠已經被焚天血焰點燃全身,縱使他現在出手,也已經無力迴天。
“此戰已成定局,除非有銘道至尊出手,以自身道法強行壓制焚天血焰。”
“否則縱使是我等虛道聖主,也沒有任何辦法。”
莫山搖頭道。
“可惜了,如此俊俏的小郎君,還沒有來得及與他親近一番,便要被燒成骨灰了。”
靈汐聖女眼波流轉,仔細打量了陸遠幾眼,神色似乎頗爲惋惜。
不過看到陸遠烈焰焚身的樣子,魏鈞跟赤松道人卻是面露快意。
赤松道人被陸遠重創,渾身傷痕累累,早已對他恨之入骨。
如今看到陸遠即將被火焰燒成灰燼,頓時拍手叫好,心裏痛快至極,恨不得浮一大白。
“小子,你也有今天!”
“等你被燒成灰燼之後,老夫會將你的骨灰收集起來,做成一個酒杯,讓你後悔與我神火教爲敵!”
赤松道人放聲大笑道,難以掩飾內心的痛快跟激動。
但下一刻。
他笑聲戛然而止,雙眼往前暴突,宛如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至於葉玄跟其他道統天驕,也是如見鬼魅般,頓時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因爲眼看陸遠肉身皸裂,即將要崩潰時。
他身體的裂痕中,卻突然散發出一陣璀璨至極的炫目金光。
金光絢爛,神聖威嚴。
宛如太古佛尊臨世,傳遞出一種大自在,大逍遙的不朽氣息。
緊接着。
陸遠微微一震,身上所有死皮盡皆化作齏粉,露出了一具圓滿無缺的無敵金身!
這具金身挺拔偉岸,彷彿是按照黃金比例打造而成的,完美無瑕,挑不出任何一絲瑕疵。
不管那片血色火海燃燒地如何猛烈,都無法傷及陸遠絲毫!
而他體內磅礴的氣血之力,更是恐怖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僅僅站在那裏,便令在場所有人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尤其是當陸遠抬眼望向赤松道人時,對方頓時呼吸一窒,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一樣,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彷彿眼前這名年輕人,在短短几個呼吸間,便從一隻世俗螻蟻,突然變成了一頭遨遊九天的神龍。
讓他都心驚膽顫,有一種強烈的生死危機感!
與此同時。
陸遠身體表面,有絢爛金光湧動,無數道痕交織,化作一件法則道袍披在身上,使他的氣息變得越發出塵超然。
“向死而生,浴火涅槃,這是我神火教的涅槃九變?”
感受到陸遠身上所散發的涅槃氣息,赤松道人瞳孔劇震,終於明白了其中緣由。
“我教的涅槃九變,怎麼會落在他手裏?”
聽到這句話,魏鈞也是大驚失色再也難以保持冷靜。
要知道涅槃九變乃是神火教的鎮教功法,非正式弟子不能修煉。
倘若這門功法落在外人手裏,必定會惹出天大麻煩,到時候他縱使有銘道至尊庇佑,都會被神教高層問責!
“看來是他從白羽手裏,得到了涅槃九變。”
赤松道人腦海中思緒百轉,瞬間明白了整件事的前因後果。
不過他想到這點,心裏也是湧現出一股強烈的後悔之意。
早知道陸遠的天賦如此妖孽,他說什麼也不會同意讓白羽一個人前往青雲宗。
結果白羽莫名隕落了不說,還讓陸遠得到了涅槃九變這門功法。
不過赤松道人心裏也有些疑惑,因爲在他的感知中,陸遠身上所散發的涅槃氣息,似乎跟他們修煉的涅槃九變有些不太一樣。
否則他也不至於花了這麼長時間,才認出這門功法。
“難道是此子偷偷改良了此法?”
赤松道人心頭一跳,腦海中突然湧現出一個匪夷所思的想法。
“你剛纔說要將我的骨灰做成酒杯?”
陸遠淡淡問道,聲音冰冷至極,讓赤松道人遍體生寒,內心頓時被無盡恐懼所佔據。
“我……”
赤松道人還沒有說些什麼,便只看到一道模糊金光閃過。
緊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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