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火独行
但對陸遠而言。
他做事一向順逆由心,獨來獨往慣了,怎麼可能會給別人當奴作僕?
更何況青雲宗對他也有不少幫助。
如果他僅僅因爲白衣青年的三言兩語,就對李守拙等人痛下殺手,那跟畜生有什麼區別?
“你可能還不知道,魏鈞公子出自至尊世家,備受族中至尊喜愛。”
“再加之公子天資絕世,將來註定要成就至尊之位,能夠追隨在他身邊,這可是無數人求之不得的殊榮。”
白衣青年淡淡說道,語氣中帶有一絲毫不掩飾的優越感。
“那又如何?縱使你說的天花亂墜,也不過是給人當奴僕而已。”
陸遠此話一出,那名白衣青年彷彿是被說中了心裏的痛點,臉色立即變得無比陰沉。
“既然你執意找死,那我便送你一程!”
被多次拒絕後,白衣青年眼中閃過一抹森寒殺意,放棄了繼續招攬陸遠的念頭。
下一刻。
他意念微動。
原本萬里無雲的晴空,陡然烏雲密佈,狂風大作。
那個被符篆定住的靈力大手印,頓時轟然瓦解,化作縷縷青煙。
然後又在半空中匯聚在一塊,形成一片厚重雲海。
霎那間。
狂風呼嘯,驚雷炸響。
雲海深處更是有道道紫色閃電浮現,使方圓百里內所有生物都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心悸感!
一念之間,可改變天象。
這便是天命大能的無尚手段!
緊接着。
在那名白衣青年的操控下。
大片大片的熾盛雷光自雲海深處浮現,最終凝聚成一柄雷霆戰矛,朝陸遠直刺而來!
“咔嚓!”
戰矛所過之處,連虛空都爲之炸裂開來,宛如上蒼降劫,要抹殺一切忤逆者!
可以說。
這一擊的威力已經恐怖到無法想象的地步。
倘若正面硬抗的話,即便是天命後期大能,都要身受重創!
“這是神火教的雷法?”
李守拙臉色劇變,一顆心頓時直墜谷底。
神火教以火道爲立教之本,但對其他道法也同樣有所涉獵。
更何況他們屹立十幾萬年不倒,底蘊極其深厚,隨便從藏經閣裏面拿出一門功法,都足以被外界散修奉爲無上絕學。
而白衣青年所施展的雷法,不僅殺伐凌厲,還能引動天地大勢,使術法威力暴漲,絕非尋常天命大能所能力敵的!
不過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陸遠卻顯得很從容平靜。
他連天劫都經歷過無數次,又怎麼可能被區區雷法嚇到?
“空有雷劫聲勢,沒有雷劫的力量,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
陸遠不進反退,反而主動迎向那柄雷霆戰矛。
與此同時。
他體內氣血復甦,每一寸血肉都綻放出金色神芒。
使其看上去如同一位身穿金甲的上古神王,氣勢已然攀升到極致!
“轟隆!”
那柄雷霆戰矛從天而降,幾乎瞬息間便出現在陸遠面前。
但他卻渾然不懼,只是抬手一拳轟出,竟試圖以肉身之力硬撼雷霆!
“螳臂擋車,不自量力。”
白衣青年見狀,面露一絲不屑跟譏諷。
他苦修雷法數十載,曾經爲了感悟真正的雷劫之力,還親自引動天雷淬體。
正因如此。
他比其他修士更明白,雷劫之威究竟有多麼恐怖。
這是純粹爲殺伐與毀滅而生的力量,論殺傷力,甚至還在劍修之上。
陸遠區區一介天命初期大能,想僅憑肉身之力硬抗雷劫,這無異於自尋死路!
然而跟白衣青年想象中的不一樣。
當陸遠一拳轟在那柄雷霆戰矛上面時,他預料中陸遠被貫穿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反倒是那柄看似無堅不摧的雷霆戰矛,此刻卻如遭重創,表面竟浮現出道道裂痕。
最終轟然炸裂開來,就這樣被陸遠一拳轟成了粉碎!
“空手撼雷劫,這怎麼可能?”
白衣青年臉上的嘲諷跟冷笑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掩飾的驚駭跟難以置信之色。
要知道他可是天命後期大能啊!
拋開其他因素不談,僅僅只是修爲方面就要高出陸遠兩個小境界。
他所修煉的雷法,也同樣是神火教內部的上乘功法,不知道要比青雲宗這種小門小派的傳承要高深多少倍。
更何況他自出世以來,所遇到的對手跟敵人,通常都是同階天驕。
這期間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生死磨鍊,戰鬥經驗遠非尋常修士所能比擬的。
可他明明佔據了修爲,功法,戰鬥經驗等方面的優勢,最後竟然還不如陸遠一個天命初期螻蟻?
“殺!”
陸遠沒有拖泥帶水,趁白衣青年心神震動之際,當即欺身上前,與其展開殊死搏殺。
他氣血沸騰,周身有五色神焰縈繞,舉手抬足間,都能爆發出無法想象的恐怖威能。
“砰!”
陸遠一掌擊出。
手掌還未落下,白衣青年身後的山峯便成片崩塌,被隔空轟成齏粉。
至於白衣青年本人也是頭皮發麻,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該死!他的氣血爲何會如此渾厚?”
他倉促抬手抵擋,卻越打越心驚,最後遍體生寒,心裏竟萌發出一絲退意。
因爲在他的感知中。
陸遠縱使修爲不如自己,但法力渾厚如海,甚至比他還要強大幾分。
並且陸遠對戰鬥經驗以及出手時機的把握,也極其老練精準。
一旦佔據上風,攻勢便狂風驟雨般猛烈,壓得白衣青年喘不過氣來,難以發揮出所有戰力。
最令白衣青年難受的是。
陸遠體魄無雙,身體素質簡直強大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白衣青年每次拼盡全力一擊,但落在陸遠身上就如同撓癢癢般,根本無法造成任何傷害。
反倒是陸遠單臂一晃,都能震得他氣血翻湧,五臟六腑都隱隱作痛。
兩人交戰不久,白衣青年便被震得手臂發麻,肌肉撕裂,指尖有鮮血滴落!
“這是大日禪宗的煉體之法?你竟然已經修成了丈六金身?”
白衣青年瞪大眼睛,忍不住失聲驚道,眼眸中首次露出了驚恐之色。
大日禪宗跟神火教一樣,都是當世不朽道統之一。
神火教掌控火焰,以淨世神火爲立教根基。
大日禪宗則是體魄無雙,以煉體聞名於世,號稱僅憑一雙肉掌便能徒手撕裂蒼穹!
而陸遠身體表面,有瑩瑩金光流轉,散發出一種金剛不壞的氣息。
這赫然是丈六金身的象徵!
“丈六金身可戰半步虛道,沒想到大離皇朝這種窮鄉僻壤之地,竟然會存在你這等妖孽!”
白衣青年神情駭然,內心不由感到陣陣寒意。
即便在神火教,虛道聖主都是跺跺腳,便能引起一場地震的大人物。
像這等級別的存在,擁有生殺予奪的大權,可號令億萬猩�
縱使一國之君,或者王朝皇主,都要行跪拜之禮,匍匐在他們腳下!
如果陸遠倘若真的修成了丈六金身,便意味着他的天賦足以與魏鈞公子比肩,將來的成就甚至不在魏鈞之下。
“不對……”
白衣青年突然愣了一下,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魏鈞公子出自至尊世家,自幼便能服用無數天材地寶,更有銘道至尊爲其傳法講道,梳理根骨。”
“可此人只是一介下宗弟子,怕是連許多稀世奇珍的名字都沒有聽說過。”
“但他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修成丈六金身,這豈不是說,他的天賦甚至還在魏鈞公子之上?”
想到這點,白衣青年瞳孔緊縮,終於意識到了眼前這名少年,究竟是何等妖孽的存在!
“丈六金身?我暫時還不是。”
陸遠坦然說道。
他之前只是利用金身液,修成了金剛寶體而已。
雖然在踏入天命境時,肉身再次蛻變,體魄強度提升了不少,但是跟大日禪宗的丈六金身相比,還有着不少差距。
不過即便如此。
陸遠也能憑藉肉身之力,輕鬆鎮壓白衣青年。
而且白衣青年並不知道,陸遠最大的依仗並非肉身,而是歷經多世輪迴所積累的修行經驗,以及前不久剛煉成的聖器!
“天命後期也不過如此,還不值得我動用養劍葫跟血絕天刀。”
陸遠搖搖頭,彷彿沒有盡興,有些意興闌珊道。
不過想想也是。
白衣青年雖然出自不朽道統,可倘若他當真天資絕世,又怎麼甘心成爲別人的追隨者?
更何況陸遠擁有多世修行經驗,對付一個天驕麾下的奴僕,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接下來的戰鬥已經毫無懸念。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白衣青年縱使手段盡出,也被打得節節敗退,很快就被逼入絕境。
他自知不敵,打算拼死突圍,可陸遠對此早有準備,怎麼可能會輕易放他離去?
“住手!我乃魏鈞公子的追隨者,你行事如此狠辣,當真是想與我神火教不死不休?”
白衣青年披頭散髮,被陸遠打得接連咳血,再次色厲內茬的威脅道。
“什麼狗屁公子,今天就是你們神火教的虛道聖主來了,也救不了你!”
陸遠冷哼一聲,手底下的攻勢變得越發猛烈。
“好狂妄的小子,今日之仇,他日我必定百倍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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