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火独行
這也使氣血武道蓬勃發展,迎來了一個黃金盛世。
當年武道世界最昌盛的時候。
天才如雲,強者輩出。
光是九品絕巔強者,就擁有數十位。
至於八品金身,以及七品宗師強者,更是多到數不勝數。
不僅如此。
當初陸遠迴歸主世界之前,還曾將一身修爲全部以灌頂的方式,傳授給了陶夭夭。
當氣血武道迎來黃金盛世,陶夭夭也是率先踏入十品真王境,成爲了氣血武道當之無愧的第一強者!
只可惜武道世界殘缺不全,即便陶夭夭舉人族之力拼命修復世界本源,也才使其堪堪達到五星位面的層次。
五星位面的天花板戰力,頂多也就相當於五階烈陽霸主而已。
但那頭詭異卻高達七階,實力堪比封王巨頭。
僅憑陶夭夭,又如何是那頭七階詭異的對手?
所以隨着詭異甦醒,武道世界短暫的輝煌,也如同夢幻泡影,轉瞬即逝。
這也就是陶夭夭不計代價,以及在姜月的幫助下,燃燒本源極盡一戰。
重創了那頭剛甦醒不久,尚未恢復全部實力的七階詭異。
否則即便那頭七階詭異只恢復三成實力,整個武道世界都將會不復存在。
“夭夭已經做到了極致,倘若我沒有神級天賦,都未必能做得比她更好。”
陸遠探出神念,再次仔細掃過太陽系每一個角落,卻始終都沒有感應到陶夭夭的氣息。
這使他心情變得越發沉重,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難道夭夭已經隕落了?”
陸遠心頭一震,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了當年兩人分別時的景象。
峨眉山上,桃花盛開。
那個淚眼朦朧的少女,哭着對陸遠說,不管是一百年,一千年還是一萬年都會等他再次歸來。
可悠悠萬載,一晃而過。
當他重歸故地,發現一切都早已物是人非。
“距離我當初結束模擬,武道世界已經過去了萬年之久,而五階烈陽只有數千年壽命。”
“更何況夭夭本源枯竭,就算能從當年一戰中勉強倖存下來,也無法活到現在。”
陸遠臉色難看,心裏有一絲愧疚。
倘若夭夭有什麼三長兩短,那麼這個世界所有的黑暗怪物都將會給她陪葬!
“等等,爲何姜月跟那頭七階詭異的氣息也全都消失了?”
陸遠突然心頭微動,彷彿察覺到了什麼。
他身爲無敵封王,強大的神念可以在一瞬間徽终麄�星域。
但在他的感知中。
此界雖然殘餘着許多異化畸變的詭異生物,但始終沒有看到那頭七階詭異的存在痕跡。
不僅如此。
就連月球上的那座上古宮殿,以及沉睡在冰棺中的少女,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彷彿從這個世界上蒸發了一樣。
“看來武道世界還發生了一些我不知曉的事情。”
想到這。
陸遠往前邁一步,整個人如同穿梭時空般,瞬間出現在了藍星的某個倖存者基地當中。
江南基地市。
人類僅存的九大基地之一。
說是基地,其實是一座擁有數千萬人口的巨城。
城市中心的上古陣法,撐起一片光幕,將整個基地都徽衷趦取�
這些陣法佈局巧妙,符光熾盛。
能在防守詭異生物入侵的同時,隔絕大部分黑暗能量的輻射。
並且陣法之力流轉間。
有一種歷經歲月沉澱的厚重跟滄桑感,顯然跟上古煉氣文明有關。
如果陸遠沒有猜錯,這應該出自姜月之手。
但即便如此。
一頭七階詭異的能量輻射,也絕非一座上古大陣能徹底阻擋的。
只見在基地市外圍區域,仍然有大量倖存者發生了不同程度的畸變。
他們身體畸形,肢體扭曲,身上疾病叢生,理智介於瘋狂跟清醒之間,隨時都有可能失控。
可以說。
每一個重度畸變者,都是一個移動的病原體以及定時炸彈。
他們就如同生活在陰溝下的老鼠,只能躲藏在基地最外圍的邊緣地帶,以拾荒爲生。
除了時時刻刻都要防備詭異生物的襲擊之外,他們還要藏匿行蹤。
否則一旦被晨曦教會的守衛軍發現,他們的下場比淪爲詭異食物也好不到哪裏去。
某個廢棄髒亂的下水道中,空氣渾濁不堪,正常人待上片刻就會陷入窒息,連老鼠蜥蜴這種低等生物都不願多待。
尤其是這種潮溼骯髒的環境,簡直就是病菌滋生的天然溫牀。
但陸遠僅用神念一掃,便發現這些位於地面深處的下水道里面,竟然存在着不少用木頭跟破布搭建而成的帳篷。
而某個帳篷內,正傳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彷彿要將心臟都咳出來一樣。
只見一個身體畸形的枯瘦老者,正蜷縮在木板上,死死抱成一團,彷彿在忍受什麼難以承受的痛苦。
而在他身邊,一名眼球前突,腦袋明顯比正常人要大一圈的五六歲小男孩。
正手足無措的拍打着老者背部,試圖能減輕老者的痛苦。
“爺爺,你沒事吧?”
“你已經兩天沒有喫東西了,我這裏還有一塊蜥蜴幹,你趕緊喫了。”
小男孩拿出一塊蜥蜴幹,聲音帶着哭腔說道。
“宏兒,爺爺快要死了,沒必要再浪費食物。”
“你快走,帶着這塊令牌去武極城,他們會庇佑所有道館學員,說不定還會治好你身上的病。”
枯瘦老者咳出兩口黑色鮮血,強行支撐起身體,從懷裏拿出一枚另外遞給那個男孩。
那枚令牌有半個成人巴掌大小,通體由金屬材質鑄造而成,並且表面用複雜花紋刻着一個‘武’字。
令牌背面則是刻着一個‘極’字,合起來則是‘武極’二字。
而枯瘦老者雖滿身污垢,但那枚令牌卻跟新的一樣,顯然老者對其極爲重視。
看到這枚令牌,陸遠眉頭一挑,立即出現在了下水道當中。
“你是我武極道館的弟子?”
陸遠沉聲說道。
老者跟那個小孩子都被突然冒出來的大活人嚇了一大跳。
不過當枯瘦老者看清楚陸遠的面容,頓時渾身一震,眼睛瞪得滾圓,宛如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你是……武祖大人?”
枯瘦老者神情亢奮,心神遭受到了前所未有衝擊,以至於都暫時忘記了身上傳來的強烈痛苦。
“你認得我?”
陸遠沒想到時隔萬年,竟然還有人記得他。
而且他從老者的血脈中,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難道眼前這名枯瘦老者,是當年故人之後?
“不會有錯,雖然晨曦教會嚴禁任何人提及,跟武極道館有關的事情。”
“但是我年幼時,曾在祖父密室中看過武祖畫像,你長得跟畫像一模一樣,你就是武祖大人!”
枯瘦老者越說越激動,宛如一位虔招磐娇吹搅俗约核叛龅纳衩鳎野笛垌芯`放出前所未有的色彩。
下一刻。
不知道從哪裏湧現出一股力氣,他竟然強行從木板上掙扎起身,試圖對陸遠行禮。
“弟子吳海,拜見武祖大人……”
枯瘦老者熱淚盈眶道,單膝跪倒在陸遠面前。
“吳海?你是滄州吳氏一脈的後裔?”
陸遠神情微動,終於明白了老者的身份。
當年他南下論武,試圖與天下武館交手。
第一站,便是滄州八極道館。
而這名老者,顯然就是吳弘升老宗師的後輩。
“既是故人之後,我自當救其一命。”
陸遠剛想詢問。
但老者傷勢太重,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剛跪在地上,突然身體一僵,便直直倒了下去。
“爺爺,你怎麼了?爺爺你不要死……”
那名男孩慌忙趴在老者身上,不斷搖晃他的身體,試圖想讓老者再次醒來。
但老者剛倒在地面,身體就變得十分僵硬,並且皮膚不斷凸起滾動,如同有一隻老鼠在他體內流竄。
他的四肢也變得越發畸形,傳出一陣‘咔嚓’聲,彷彿即將發生某種可怕的異變!
“不好!快把吳老頭的屍體扔出去。”
“他已經被黑暗能量侵蝕,即將畸化爲詭異生物。”
“一旦讓他異變完成,我們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裏!”
聽到男孩的哭喊聲,立即有不少人從帳篷中衝出,試圖搶奪吳老頭的屍體。
“武祖大人,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爺爺。”
那名男孩被這幅陣仗嚇壞了,只能抓住陸遠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苦苦哀求道。
“放心,有我在這裏,你爺爺死不掉。”
陸遠揉了揉男孩的腦袋,柔聲安慰道。
緊接着。
他身體驟然綻放出一陣璀璨神光,宛如一輪大日,將整條下水道都照耀的如同白晝般明亮。
面對這股刺眼強光,所有重度畸變者皆是淚水直流,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在這股光芒的照耀下。
原本已經嚥氣的枯瘦老者,猛然睜開雙眼,大口呼吸着渾濁空氣,竟然再次活了過來。
不僅如此。
他以及所有沐浴在熾盛光芒當中的重度畸變者,都感覺渾身暖洋洋的,就像是泡在溫泉裏一樣。
他們畸變的軀體,重新恢復正常。
他們混亂的理智,也再次恢復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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