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火独行
黎夢單膝下跪,緊張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也是直到此刻她才終於認清現實。
眼前這名少年,並非只是一介五歲幼童。
而是一位力挽狂瀾,一劍斬天的少年人皇。
剛纔她一時頭腦發熱,竟然妄圖魅惑一位當代人皇。
如果但凡陸遠氣量狹窄一點,恐怕她都已經有了取死之道。
就連九黎氏族長這個身份,都保不住她!
在漫長的沉默跟等待中,黎夢越發忐忑不安,一顆心臟也漸漸墜入深淵。
不知道過了多久。
陸遠低沉威嚴的聲音,纔再次傳來。
“念你是初犯,本君便饒你一次,但若有下次,定然不會姑息。”
黎夢聞言,如蒙大赦,心裏終於鬆了一口氣。
同時她心裏也升起一絲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論身份,她是九黎氏族長。
論實力天賦,她年僅二十,便已經是法相境強者。
論容貌身段,她更是被譽爲苗疆第一美女,追求者可以從十萬大山排到大虞城。
可陸遠從始至終都古井無波,竟然不曾多看她一眼?
然而她卻不知道。
陸遠歷經多世輪迴,見過的美女數不勝數,已經可以堆滿一個世界位面了。
對於他來說。
再驚豔漂亮的絕世紅顏,到最後都不過只是一具枯骨。
所以除非是相識於微末之際,或者生死與共過。
否則再好看,再漂亮的女人,都很難在他心裏留下太多痕跡。
在陸遠看來,黎夢的吸引力,還不如她腰間的那枚虎頭玉佩。
似乎察覺到了陸遠的目光,黎夢當即摘下那枚玉佩,雙手奉到他面前。
“族長婆婆得知天君欲興兵討伐大庭國,特意命我帶來兵主神藏,想助天君大人一臂之力。”
“九黎老族長倒是有心了。”
陸遠接過那枚虎頭玉佩,細細打量一番,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九黎氏擅長鑄造兵器,而這件兵主神藏裏面,積攢了萬千神兵。
倘若自己使用得當,用這些神兵將大荒煉氣士武裝起來。
到時候絕對能使大荒的戰力暴漲數倍不止!
見到陸遠臉上的笑意,黎夢心裏的挫敗感變得越發強烈。
難道她的美貌跟身材,竟然還比不過一枚玉佩?
“據傳上古祖庭將勇兵雄,設有十部天將,每一支大軍都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使萬族都爲之聞風喪膽。”
“有了這些神兵,再加上我推演出來的五行軍陣戰法,或許可以稍稍重現上古祖庭的昔日榮光。”
陸遠喃喃自語,心裏不由升起一股豪情。
“帝師前輩曾經是聖院掌教,比我更瞭解祖庭戰法,你將這枚玉佩交給他即可。”
陸遠叮囑道,把玉佩又還給了黎夢。
緊接着。
他開門送客,繼續閉關修煉。
“設立十部天將,重振祖庭榮光?”
當黎夢將這個命令傳達給腥耍蹘煾菪鄣热私允堑刮豢诶錃猓惺艿搅岁戇h的野心。
事實上。
以大荒如今的實力,想踏滅大庭國其實用不着這麼興師動小�
而陸遠此舉,顯然是想有朝一日殺上天庭,清算所有上蒼神族!
光是想想那等場景,腥吮阈那檎駣^,立即按照陸遠的命令行事。
在帝師的安排下。
三十萬煉氣士按照所修功法,被劃分爲十支大軍,便於調動作戰。
例如神農氏爲火部,伏羲氏爲木部,軒轅氏爲土部。
各部大軍既可以獨立作戰,也可以聯手組建軍陣,融合各族之長,使戰陣威力暴漲。
半個月後。
大虞城外。
旌旗招展,戰舟蔽空。
當大軍集結完畢,在幾位氏族族長的陪同下,陸遠緩緩走出城主大殿。
看見那道年輕身影,三十萬煉氣士全部單膝下跪,齊聲高喝道。
“軒轅氏,拜見天君大人!”
“伏羲氏,拜見天君大人!”
“神農氏,拜見天君大人!”
聲勢浩浩蕩蕩,連成一片,宛如山呼海嘯般,令所有見到這一幕的人都爲之熱血沸騰!
“大庭殘暴不仁,欺壓我大荒多年。”
“今天,吾等將一雪前恥,讓大庭血債血償,以告慰人族先祖的在天之靈!”
陸遠的聲音如同滾滾雷鳴,迴盪在所有人耳邊。
緊接着。
他一揮手。
有瑞霞紛呈,戰鼓陣陣。
三十萬大軍當即啓程,向鎮荒城所在的方向進發!
而另外一邊。
相比戰意昂揚的大荒煉氣士,負責駐守鎮荒城的數十萬大庭軍隊,此刻卻是惶恐不安,有種大難臨頭之感。
要知道自從陸遠一劍斬天之後。
大庭國失去天庭支持,頓時元氣大傷,實力也是一落千丈,再也不復之前的強盛。
更何況陸遠執掌帝兵,重演天地法則,以人皇印聚集人族氣撸勾蠡娜俗宓膶嵙_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
在一位可以力敵上蒼天道的少年人皇面前,大庭國就如同螻蟻般,根本不堪一擊。
如今大荒煉氣士興兵討伐,勢要清算所有恩怨。
僅憑他們這些人,又如何能抵擋大荒的腳步?
不僅是那些普通士兵。
連號稱是大庭國
第347章 六世:先天道法,一念水乾!
鎮荒城。
城主大殿中,氣氛顯得十分沉悶。
“諸位,如今大荒興師來犯,不知各位可有良策?”
一名身形魁梧,身穿重甲的中年壯漢,此時正坐在大殿主位上,目光來回掃視腥耍曇舻统恋膯柕馈�
此人正是大庭國第一戰力,庭延宗!
曾經號稱能以凡人之力,比肩神明之軀。
可自從天地環境劇變,他的實力也隨之跌落了不少,再也不復之前那般強勢。
聽到這句話。
大殿下方的將領跟強者,皆是面面相覷,半天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如果換作往常。
他們聽到大荒叛亂的消息,肯定一個比一個激動,甚至不惜拳腳相向,只爲爭奪一個出戰的機會。
因爲每一次平亂,都代表着戰功跟潑天富貴。
但現在。
大荒人族的力量早已今非昔比,如果他們在這個時候出頭,那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稟告將軍,這些大荒餘孽來勢洶洶,更有一位人皇坐鎮,絕非吾等能力敵的。”
“依末將之見,吾等不如暫避鋒鋩,退至幽州境內,再從長計議。”
一名統領支支吾吾,猶豫良久纔開口說道。
此言一出,大部分將領都頗爲意動。
明眼人都看得出。
如今大庭早已是日薄西山,即便他們死守此城,也很難改變大勢。
更何況憑什麼那些王公貴族,能在皇城夜夜笙歌,醉生夢死。
他們這些人就要常年鎮守這寒苦淒涼之地?
以前好歹還有軍功拿,忍忍也就罷了。
可現在明知事不可爲,誰還願意留在這裏等死?
“你是想讓本座棄守鎮荒城?”
庭延宗眸光一冷,頓時有一股磅礴威壓轟然爆發。
腥酥挥X得呼吸一窒,宛如有一座無形大山壓在自己身上,令他們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而那名提議撤退的統領,更是連慘叫都沒有發出,便被這股威壓碾成了肉泥。
“鎮荒城是我大庭門戶,也是天下第一重城。”
“此城一旦失守,大荒餘孽將長驅直入,再也無人可以阻擋。”
“此人妖言惑校斦D其九族,以儆效尤!”
庭延宗緩緩站起身來,冷冷環顧腥艘蝗Α�
在燭光照映下,他魁梧身軀在地上投下一片陰影,令腥舜髿舛疾桓掖芍^壓迫感十足。
“傳本將之令,動搖軍心者,殺!”
“不戰而逃者,殺!”
“包藏禍心者,殺!”
“全城戒嚴,哪怕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也不容許有任何人潰逃!”
庭延宗殺意凜然,令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大人,這,這只怕會激起軍中譁變啊……”
腥松眢w顫抖,忍不住在心裏破口大罵。
庭延宗這個瘋子,他自己想送死,別拉着他們墊背啊。
要知道那位大荒人皇曾一劍斬天,讓上蒼天道都不得不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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