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方苍狼饿成狗
他的上半身,此時確實漂浮在半空。
可神魂卻跟繩索般,依然連接在殘軀上,被黃泉沼死死咬住。
修士的上半身再怎麼移動,也只能是將神魂不斷拉長。
無論怎麼逃避,都無法躲開黃泉沼的吞噬!
剩下兩名修士,心中已經是絕望,苦笑:“黃泉沼,還真是連接黃泉。”
肉體只是順帶,這半生半死的怪物,主要還是要吞噬神魂。
他們無論使出什麼辦法,都不可能逃出生天。
更何況……
“完了。”晨鋒苦笑。
他身邊的屏障越縮越小,要不了多久,就會將剩下的人推入黃泉沼。
那斬斷身體的修士,就算能暫時躲避吞噬。
難不成還能破壞屏障,逃脫而出?
不癡和尚目瞪口呆,怔怔地望着這一幕:“我都錯過了什麼?”
屏障之外,蘇雲只是平靜站着。
司純見到了黃泉沼,心中也升起一分後怕。
可除此之外,剩下的盡是慶幸。
不癡和尚看着對方表情,心中無盡苦澀。
他感覺自己做的每個決定都是錯的,無論怎麼選擇,最後都會導向最壞的結果。
該相信蘇雲時沒相信,以爲能靠着關係,逃出生天。
可那沁心二女,沒想到是毒蠍心腸,從始至終都沒考慮過將人救出。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引君入甕!
她們臉上掛着甜甜的笑,這笑容之前也觸動不癡和尚心絃。
可此時看到,只覺得惡毒狠辣!
轟!
屏障不斷縮小,終於將不癡和尚、晨鋒與另外一名修士,趕入了黃泉沼。
幾人努力馭空而行,施展術法,與遍佈整個小世界的怪物大戰起來。
他們還能堅持一會,可在那飛鳥不渡的怪異場地,又能堅持多久?
最後總會落下,然後被徹底吞噬。
嘭。
隨着空間之門關閉,所有的嘈雜聲都消失了。
沁心與清允二女,朝呈碧施了一禮:“不負師尊教誨,以成功將偃饲塬@。”
呈碧依然面無表情。
而周南初已經面露笑容:“此行,大獲全勝!”
第370章 昏昏欲睡
進入紅杏源的劫元府修士,已經被一網打盡。
這次與呈碧的合作,順利地不像樣子。
紅杏崖所有的目標都已達成,現在只剩喜悅。
至於還在一旁的蘇雲與司純,周南初沒當回事。
在他心中,此二人已經是案板上的肉,臺上的屍體。
紅杏源封閉,他們還能逃出去不成?
呈碧緩慢轉頭,語氣冰冷:“仙血藥外泄,這是你的成功?”
周南初頓時臉也黑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依然沉浸在晉升感悟的茨茨,表情不悅。
確實,這是最大的意外,唯一的紕漏。
周南初沒想到,真的有人能治好仙血藥。
也沒想到,仙血藥會認她人爲主,不再聽自己號令。
周南初沉着臉片刻,纔開口:“她在紅杏源內,我總有辦法奪回謫莎薇。”
仙血藥再怎麼也只是一株靈藥,心智不可能有人族豐富。
紅杏崖又浸淫藥理數千年,總能找到辦法,將謫莎薇解下。
或者,只要找到辦法,將茨茨殺死。
謫莎薇不但能奪回,還能收穫一塊聖人靈蘊。
今天只是事情匆忙,周南初還沒做好準備。
藥師最可怕的是先手,只要給充足時間,找藥與配藥,總能找到對應的辦法。
謫莎薇對外部有提防,可畢竟攻擊性不強。
紅杏崖手段詭祕,自然有辦法將茨茨毒殺。
呈碧沒有應答,只是稍稍收回了眼神。
周南初心中暗罵一聲,這劫元府爐主,架子可真大。
雖然靠着她的辦法,解決了仙血藥的事。
如果可以,一定要在她身上也種紅符。
正好,那知曉止痛散的女子,以及藥方提供的蘇雲都在。
用這藥物,正好能控制住爐主。
周南初開口:“將乾坤袋,以及剛纔的藥方都交出來吧。”
“是在紅杏源作客,還是當階下囚。”
“選吧。”
司純左顧右盼,剛纔的慶幸蕩然無存。
看到包括不癡和尚內的所有人,都被沁心騙入屏障,隨後被黃泉沼吞噬,她心中後怕,感到惋惜,可也舒了口氣。
見到爐主在場,任何劫元府弟子,都會認爲那是會降下庇護的長輩。
劫元府不害劫元府,爐主想必會出手,拯救剩下的人。
就算重心不在拯救,至少也不會構害。
至於那些沒搭上車的可憐人,只是邭獠缓茫c爐主無關。
可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呈碧不但沒有出手相助,反而還連同周南初,將剩下幾人騙入屏障!
如果不是那層屏障,封死了退路。
剩下那幾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說不定真能找到逃出生天的法子。
可現在,他們折在了自己人手中。
被整個劫元府供奉的爐主,竟然也成了陷害自己人的幫兇。
不癡和尚、晨鋒那羣人現在還活着,但想必活不久了。
司純左顧右盼,現在只剩下了兩方勢力。
一方是由聖境組成,周南初與呈碧的強大組合!
另一方,則是自己,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稚童!
“這可如何是好!”司純心中焦急,欲呼喚蘇雲,可又放下了手。
他天賦異稟,又有諸多法寶傍身。
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派不上用場!
這裏是紅杏崖老巢,祕境遊離在天源界與劫元府域界之外。
又有兩個聖境盯着,無數強者虎視眈眈。
若是一場多方鉗制,不能動手的場合。
蘇雲還能借力打力,憑藉表現出的神異,或者潛藏的人脈,引起忌憚,投鼠忌器。
可現在,身處別人家裏,再有幫手,怕也鞭長莫及!
“糟了,怕是要折在這?”司純咬牙,開口道,“小女父親是登榮臺鐵骨翁。”
“小女願奉上藥方,以及所有家當。”
“小女與紅杏崖之前並無仇怨,也無瓜葛。”
“望崖主與爐主,高抬貴手。”
周南初噢了一聲:“鐵骨翁爐主,確實是個人物。”
司純一喜,莫不成遊戲?
可沒想到,周南初唰地變臉,冷笑指點:“他,荒骸帝君的家奴。”
“她,無面帝主的臣子。”
“他,劫燼大帝,好像還是外甥?”
“他,神獄大帝家族分支……”
周南初越說,司純的臉色越白。
來劫元府的,哪一個是省油的燈?
每一個學子,在自家域界,都是一等一的精銳!
與其域界的大帝,有千絲萬縷聯繫。
且能頂住世界排斥,硬生生擠入紅杏源的。
又是精銳中最精銳那批。
他們或是大帝的臣子,或是心腹後代,甚至是親戚,有血脈相連!
司純是什麼?
不過是一名爐主的女兒,僅此而已!
爐主身上有慧爐,有其獨特特性,是大帝也想招攬的對象。
可能夠招攬此等強者,就表示了大帝至高無上!
周南初冷笑,說出最後一句話:“你的身份,比之又能如何?”
司純的身份,比那些被打死,被囚禁的學子。
她的身份只能在劫元府內有效,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我……”司純臉色蒼白,知道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
她艱難轉頭,尋求最後一道生機:“爐主!”
呈碧微微側目,也望向場中最後一個抵抗者。
司純心頭髮顫,盡力吧聲音壓制地平靜:“爐主今日講道,學子盡數折損。”
“若傳出去,怕是有損爐主名聲!”
她眸光閃動,努力做着最後嘗試。
今天所有學子,都是聽聞尋草閣爐主講道,才毅然決然,進入紅杏源。
只是因爲世界排斥,在外頭就死了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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