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方苍狼饿成狗
武爺也迷茫了,一轉頭,頓時瞳孔一縮:“殿下,這——!”
周圍千萬具兇獸屍體,表示這裏發生過一場驚世駭俗的戰鬥。
可太子等人身上皆無傷口,各種法寶還未收起,表示他們做了苦戰準備,可並未受波及。
發生了什麼,能讓千萬兇獸斃命,同時還保全了太子等人?
锌h令這才四顧旁觀,頓時大驚:“兇獸,好多兇獸!”
“至少有百萬之巨!”
“這望不到盡頭,至少千萬!”
反應快的縣令已經跪倒,故作激動地吹捧:“太子英武!竟然斬殺如此多異獸!”
“這是我大乾的福分,天佑大乾!”
秦長卿的臉色頓時一冷,但很快又恢復笑容:“我看河無縣令言語動人心,只做一個縣令未免浪費。”
那位縣令頓時激動:“多謝太子提拔!”
秦長卿道:“南域百國外交困難,你便去爲大乾開疆拓土吧。”
那位縣令頓時臉色慘白:“太子,太子——!”
當使臣哪裏有當縣令舒服,尤其南北域這些地方,更不是人待的。
北域有蠻國,有玄武真盟,都是實力爲尊,弱肉強食的地方。
而南域則是萬妖國覆滅後,各方勢力攻伐,化作混亂百國。
大乾多次使臣被殺,也派兵鎮壓和討伐。
雖然每次都能獲得一些利益,但使臣畢竟還是被殺了!
那名縣令臉色慘白,自己這一去,可就不一定能回來了!
其餘人面容慼慼,也都知道,這是馬屁拍到馬蹄上。
看來這次斬殺兇獸的事,連太子也諱莫如深。
一名縣令立即道:“既然殿下無礙,那臣等先告退!”
其餘人立即躬身。
太子跑到荒郊野嶺,還遇到襲擊,顯然不是來度假。
無論在此發現什麼,他們還是眼不見爲淨。
秦長卿輕輕頷首,開口:“諸位的忠心,孤記住了。”
“待回到朝廷,一定會向父皇如實稟報。”
幾位縣令頓時大喜,躬身告退。
唰唰唰!
秦長卿回過頭,見到那株植物已經有一人高。
他頓時高呼:“誰,誰懂農桑藥植之術,快來!”
隨行中幕僚立即上前,很快開口:“這是某種……稻穀!”
秦長卿皺眉:“小公子說這是藥!怎麼能是稻穀!”
稻穀是喫的,藥是治病的,能一樣麼!
那幕僚欲哭無淚:“可這就是稻穀!”
唰唰唰!
那青青嫩苗長得極快,眨眼就開花抽穗,長得足有一人高。
那頂端真就結出一顆顆穀粒,迅速飽滿,壓了下來。
秦長卿看着這一幕,頓時沉默了:“真是稻穀?”
他要稻穀來做什麼?
現在需要治病的藥,而不是飽腹的飯!
瞻部h固然有逆命洗髓法,可以挽救最嚴重的災民。
這帝蓮在這,不可能剷除,攻擊反而還會被吞噬。
這是機緣,同時對普通人也是災難。
過於渾濁的靈力,只會讓生靈變成怪物。
而更可怕的是,若不管不顧,周圍漫山遍野,不知何時又會催生出兇獸。
這瞻部h前後只是半月,就出現了千萬兇獸。
到下次蓮花成熟,還有至少一年,中間起碼要誕生過億兇獸!
如此龐大的力量,哪怕是大乾,也會感到頭疼。
這兇獸的實力,不集中兵力反會受其害。
但若集中出擊,又哪裏有那麼多人手。
周圍國家虎視眈眈,知道你腹地有此大患,怕要立即找機會侵擾。
秦長卿又一陣頭疼:“小公子,你這種什麼稻穀……”
“咦?”未來小醫仙茨茨乘着仙鶴,飄然落下,“那是什麼?”
如鄰家少女般可愛的她,三步做兩步,就跑到真仙谷旁。
帶着旺盛的求知慾,已經掏出小本本,把這東西的結構細細畫上。
秦長卿苦笑:“一株稻穀靈植罷了。”
若放過去,知曉大乾多了一種靈米,他會高興地睡不着覺。
可這稻穀生不逢時,這個時候並不需要。
“罷了?”茨茨驚訝回頭,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秦長卿被她看得心慌,彷彿自己是什麼買櫝還珠的罪人。
連忙解釋:“小公子說有藥能治療帝……瞻部h瘟疫,可這稻穀能派什麼用場?”
“咿!”突然,茨茨騎乘來的仙鶴髮出痛苦的哀鳴。
它拍打着翅膀,頓時羽翼紛飛。
仙鶴的眼珠子撕裂,流出血淚,又轉瞬之間癒合,隱隱有分裂成多對的趨勢。
年輕護衛立刻警覺:“它要異變,立即擊殺!”
剛纔腥艘呀浺妷騼传F了,再遇到老對手,下意識便要幹掉。
老護衛揮手阻止:“這是茨茨姑娘的坐騎,有沒有人會用那個洗髓法,給它置換靈力!”
他心思更周全,知道這位韓御醫的關門弟子,修爲遠沒有醫術高超。
平時出門,只能使用靈獸坐騎,有深厚感情。
就這樣幹掉,說不定會因此怨恨太子。
果然,茨茨立即抬起頭:“祥霧!”
仙鶴聽到主人呼喚,奮力掙扎兩下,可卻依然痛苦,身上的異變極爲迅速。
獸族靠進食與吸收天地靈力修行,在這帝蓮靈力極爲濃郁之地,影響更爲劇烈。
而同樣修爲不高的縣令,法寶稍微護一下,就能避免異變。
“咿——”仙鶴一聲悲唳,身體開始一點點融化。
茨茨是韓御醫的關門弟子,這次任務只是被調遣協助。
秦長卿自然不允許左膀右臂受損,急切命令:“還愣着做什麼,快點抽出靈力!”
老護衛詢問了一圈,爲難回答:“殿下,我們不會!”
學會逆命洗髓法的人,現在還停滯在瞻部h呢。
太子府的私兵也都派去幫忙,可外出的這批人需要執行保護工作,哪有閒心去學這啊。
而武爺從別的城鎮搬的救兵,更是聽都沒聽說過。
這一下,情況就尬住了。
明明有辦法,卻無一人能處理!
秦長卿歉意道:“茨茨姑娘,我實在無能爲力,只能……”
他抬了抬下巴,如果無法挽救,那就只能儘快結束痛苦了。
可茨茨只是焦急,卻沒有多少焦急。
她轉頭詢問:“可以嗎?”
秦長卿疑惑:“什麼可以?”
蘇雲已經回答:“播種的不差這一顆。”
茨茨得到許可,立即起身,在真仙谷上摘了顆飽滿的穗粒。
秦長卿被搞迷糊了:“你們這是……”
隨後,他就見到茨茨把那粒穀物,喂到仙鶴嘴中。
秦長卿呃了一聲:“這……也行吧,用它做驗證,也算物盡其用了。”
仙鶴既然無可避免變成無腦兇獸,用它來試一試穀物效果,也算不上折磨。
可下一刻,秦長卿就張大了嘴:“這……這是什麼?”
“咿——!”仙鶴突然劇烈掙扎,羽翼飛舞,帶出的劇烈氣流甚至將附近將士吹退。
這羣兵家喫驚不已:“好強的力量!”
“不……不是力量,是層次!”
嗡——!
仙鶴的身上,猛然燃起白色的火焰。
熾熱,明亮,但卻不讓人感到刺痛。
彷彿那是象徵生命的希望之火,只是望一眼,就覺得心胸舒暢,過去的鬱結通通解開,快意無比。
“那是……仙氣?”秦長卿下意識就說出這個詞,整個人都呆滯了。
仙!
那是古今強者,多少人想追尋的終極目標。
仙師,修仙,從人們對修行的稱呼,便能知曉對於仙的渴望。
哪怕是鎮壓一個時代的大帝,探尋到仙的痕跡,都寧可耗盡一切,也要拼命靠近。
仙凡有別,實力在強大,達不到仙的層次,永遠無法得以長生。
古今多少大帝,不死的聖人,也都葬身於茫茫時間長河中。
燦爛的古代文明,統治四海的神國,最後也掩沒於黃土。
成不了仙,就無法踏出那永恆的一步。
而現在,秦長卿竟然從那仙鶴身上,真感受到了仙氣!
只是那一瞬,仙鶴的生命層次就被改寫。
它身上燃燒的白火,正是渾雜的靈力在被劇烈提純。
其中消耗而產生的強大能量,甚至讓一羣強者都紛紛後退。
當一切塵埃落定,仙鶴再次睜開眼。
它展開雙翼,境界和以前沒有區別。
只是那身上,似乎帶上了絲飄渺氣息!
茨茨高興撲上去:“你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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