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80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陳東問女保鏢:“你是打算等她打了汪小姐再動手嗎?”

  女保鏢有些汗顏,覺得自己搞砸了。

  但是她也有自己的理由:“盧美琳要是真的動手,我會在她打到汪小姐之前制服她。”

  聽到這典型的“不開第一槍”的作風,陳東搖搖頭道:“你比建國差遠了,以後必須以汪小姐的安全爲第一要務,她要是受任何一點傷,你就滾蛋。”

  盧美琳掙扎了一會兒發現沒用,只能嘴裏不乾不淨的叫罵。

  陳東沒理她,走到金老闆跟前,伸手探去。

  金老闆嚇了一跳,盧美琳被打了,他沒有任何找回場子的意思,只希望寶總不要記恨他。

  陳東看了看金老闆的傷口,不深不湥羰窃偻弦稽c……

  他來到範廠長身前,範廠長也被剛纔那一巴掌嚇了一跳,不過他也沒少打人,倒是沒放在心上,只是說:“儂就是寶總呀,我跟你講,男人不能打女人。”

  陳東笑了,嘴角咧着,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樣子,問道:“你在教我?”

  範廠長聽出來陳東的陰陽怪氣,乜眼道:“怎麼啦?我說的不對嗎?”

  “建國。”陳東打了個響指,對聞聲而來的建國道:“範廠長這麼喜歡動手,正好今天你陪他玩玩!”

  汪小姐聽到陳東的話,不解的望向他。

  “是。”建國活動了一下手腕,問道:“在裏面還是外面?”

  陳東走回盧美琳身邊道:“就在這裏打,什麼東西壞了我來賠。”

  見盧美琳怨恨的看着自己,陳東回以微笑:“這一巴掌,是你戲耍汪小姐的代價,那裏就是我給你的交代。”

  順着陳東指去的方向,建國拳如雨落,範廠長左支右絀,避開不得。

  範廠長以前那無往而不利的王八拳、正蹬腿在建國面前連花拳繡腿都算不上。

  當年建國他們在蘇州河邊踢的是石鎖,玩的是石墩子,學的是正宗形意拳。

  範廠長仗着自己身體魁梧、力氣大,在普通人面前耍耍威風還行,在建國這樣的練家子面前,只有捱打的份兒。

  很快,盧美琳就顧不上那一巴掌了,看到寶總的保鏢把打他老公的人打的鬼哭狼嚎,臉上掛彩,她帶頭拍手叫好。

  麻老闆在人羣中和自己的兩個弟兄看着建國的拳腳,心裏發苦。

  要是寶總去了工廠之後不認賬,就這保鏢的功夫,不動槍的情況下他們對寶總也沒有辦法。

  除非現在就溜。

  汪小姐對範廠長擔心不已,想讓兩邊停手,但是寶總還在這兒呢,建國怎麼可能聽汪小姐的命令?

  當建國最後一個漂亮的抱摔把範廠長扔在地上的時候,全場爆發出激烈的掌聲和叫好。

  此時盧美琳也神情激動,但當她回頭看到同樣輕輕鼓掌的寶總時,有些遲疑了。

  “盧美琳,這出戏值不值一個巴掌?”陳東問道。

  盧美琳看向鼻青臉腫的範廠長,範廠長的老婆已經哭喊着上去抱着他了。

  “呵,值了!”

  “那就行,安排個包間,人家是來過生日的,這節目也演完了,該喫飯了。”陳東整整衣服,上前把範廠長拉起來。

  這個時候範廠長終於沒有那副趾高氣揚的姿態了,陳東幫他撣撣衣服,推着他的肩膀道:“包間開好了,辦你的事情去吧。”

  說着,陳東看向範廠長的丈母孃道:“阿姨生日快樂。”

  彬彬有禮謙謙君子的樣子,可惜所有人親眼目睹了他剛纔的所作所爲,忘不掉寶總那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的樣子。

  因此範廠長的丈母孃只是假笑着點點頭,害怕多過感謝。

  陳東走出門,突然折返回來,從內兜拿出商業銀行的支票簿,隨手寫了一串數字,放在桌子上後對盧美琳道:“汪小姐帶來的人,醫藥費我就幫他出了。”

  陳東合上筆,扔給保鏢,衝汪小姐點點頭道:“再會。”

  陳東走後,金美林馬上變得喧鬧起來。

  所有人無一例外都在討論剛纔寶總的事情,盧美琳那一巴掌反倒是沒人說,不知道是忘記了,還是因爲現在在金美林喫飯。

  端起碗罵娘不好。

  “剛纔的那個是以前跟着弄堂的拳頭師傅練形意拳的,我以前見過他在河邊提石鎖,那麼大的石鎖,一隻手就提起來了,耍起來虎虎生威啊。”

  “寶總真是好福氣,有這麼一員悍將。”

  “儂說話沒跟腳。什麼叫寶總有福氣,是寶總的保鏢有福氣知道吧?寶總保鏢一個月多少錢儂曉得吧?”

  “多少?”

  “三千塊啊!”

  “三千?”所有人倒抽一口涼氣。

  這麼高的工資,寶總是在養死士嗎?

  現在上海人均工資才幾百塊,你就直接乘十了?

  所有人都不太相信,保鏢工資高點兒他們理解,寶總有錢他們也理解。

  但是發幾千塊是不是過分了?

  他們的質疑讓說這話的男人生氣了。

  “我可不是說大話,我表哥他們家鄰居有個親戚就在給寶總當保鏢。”

  “人家講的是,給寶總當保鏢是要給寶總擋槍子的知道吧?”

  “這不是瞎吹嗎?在上海哪個有槍?哪個又敢和寶總開槍?”

  “就是,誰敢對寶總不客氣,那就等着陷入上海人民的汪洋大海吧。”

  腥讼残︻侀_,很快就忘記了鬧劇,氣氛又回到以往推杯換盞的樣子。

  金美林的包房裏,汪小姐一行人終於有了包房坐,但是範廠長臉上很不開心。

  老婆給他拿着碘酒消毒,酒精在傷口摩擦後的刺痛,讓範廠長忍不住齜牙咧嘴。

  “哎呦,你輕點呀!”

  老婆心疼的放慢了手腳。

  “你說那個寶總到底是幫誰的呀?把盧美琳打了一耳光,又把你打了一頓,他這是什麼意思呀?”

  範廠長丈母孃問道。

  汪小姐解釋道:“這件事本來是盧美琳不地道,但是範師父動手,就變成咱們沒理了。”

  “那個金老闆對我老婆動手動腳怎麼算?”範廠長說話時牽動了傷口,又是一陣倒抽冷氣。

  “金老闆真的耍流氓了?”

  汪小姐有些不相信。

  “那當然,我親眼看見的。”範廠長說話時,他老婆沒有插嘴解釋。

  汪小姐信以爲真,準備以後再找盧美琳理論。

  在金美林的休息間,盧美琳也在幫金老闆消毒,金老闆不斷慘叫,像是小女孩似的。

  盧美琳只能等他緩緩。

  “美琳,那個姓範的打了我,寶總又打了你,你就這麼算了?還給他們包間用,這口氣你咽的下去?”

  金老闆拱火道:“要是別人覺得你的牌子不硬了,到時候誰都會來欺負你,要我說,你不如把你弟弟叫來嚇嚇他。”

  盧美琳瞪了金老闆一眼,鑷子夾着藥棉往他脖子上的傷口沾了沾,又是一聲慘叫。

第133章 世界的主流

  2月19日,滬聯商廈上市。

  寶珍證券第一次幫助企業上市的業務,開始向上海股民交卷。

  甫一開市,股價就從三十多塊一路追打,沒有任何難度就上到了四十二塊二。

  去年一年滬聯商廈營收上億,本身又是上海老企業了,雖然名字一直在變,但是從歷史淵源來說,滬聯商廈是建國前就已經在上海享有盛譽的百貨公司了。

  今年二月的三羊牌又讓滬聯商廈火了一把,雖然是聯合中佰一店一起上市的,但是費翔是來滬聯商廈唱的歌啊。

  差之毫釐謬以千里,滬聯商廈開始有了獨領風騷的姿態。

  股價一路攀升,在四十塊上下穩穩姿勢,一個猛竄,就開始向五十塊接近。

  下午,距離開市已經過去了八個多小時。

  麒麟會的泳池邊,巫醫生不斷地從電話那頭接收股市的最新消息。

  他恨恨地拍了桌子,梁唯馬上問道:“多少了?”

  “五十一塊八!”

  梁唯張大嘴巴,道:“這還怎麼跟他作對?都已經破五十了,這個勢頭就算我們拋出大量賣單,也只會石沉大海,賺是能賺一筆,但是對寶珍證券和滬聯來說根本就沒用啊,人家現在賺的是所有股民的錢,我們麒麟會是大戶,但歸根究底還是個炒股的股民。”

  他手搭在巫醫生肩膀道:“不管你爲啥不喜歡寶總,現在寶總已經開始坐莊了,老巫,民不與官鬥,我們現在就是民,寶珍證券就是官,鬥不過的。”

  “收起不該有的心思,跟着寶總喝口湯就行了。”梁唯最後的語氣已經有些不善:“老楊已經走了,要是你一意孤行,我們剩下的十二個老傢伙不會看着你拿麒麟會的資金斗氣的。”

  巫醫生點點頭,沒有再講什麼。

  三月初,陳東跟着麻老闆去了一趟諸暨,參觀他們的工廠。

  這次這個麻老闆就沒好意思說什麼讓寶總一個人過去的屁話了。

  君子不立於圍牆之下。

  麻老闆敢說,陳東就敢把他沉黃浦江。

  麻老闆的工廠倒是在這個時代不少見,工人素質一般,場地一般,機器一般,主打一個勇字,輔之以一點小聰明。

  不過陳東不在乎,對他來講都是一樣的,無非是選個代理人罷了。

  而且這個麻老闆蠻有趣的,那就便宜他了。

  不然陳東在公司裏挑一個,幫他們創業也是一樣的,偌大的公司找不出一個諸暨人那就是純扯淡了。

  回來之後,陳東在和平飯店碰到了梅萍。

  梅萍打扮的不三不四,衣服貼着亮片,胸口開了大片,露出脖子和鎖骨。

  這讓陳東想起原本的李李,可惜因爲他陳珍沒有變身,一直都沒有親眼見過穿露背裝的李李。

  不過陳東對梅萍有點費解,你說你沒鎖骨、脖子又短、皮膚還不白,你這是何必呢?

  你圖啥呢?

  “梅小姐穿的真別緻啊。”

  別緻已經是陳東的底線了。

  “謝謝寶總,我現在在外面要代表27號,不爲我自己也要穿好一點。”梅萍得意的笑道,才半個月時間,梅萍就搖身一變,從那個恭謹的小梅變成梅小姐了。

  “你來找爺叔啊?”

  “是,去年的回款到了,剛跟爺叔講了。”梅萍簡短的說完,看着寶總,等着他邀請自己回套房。

  她不信哪個做生意的不關心錢到哪兒了,更何況她只跟爺叔講了,寶總就不怕爺叔騙他嗎?

  但是陳東卻彷彿真的不關心一樣,問起另一件事:“對了,你最近有沒有見過範總,我給他電話打不通。”

  梅萍其實是知道的,但是她反倒露出詫異的表情,道:“寶總都找不到範總,我能有啥辦法,我也好久沒見過範總了。”

  “行吧,再會。”

  陳東走進72號套房,滿臉晦氣。

  爺叔看到後,瞭然於心,問道:“碰到梅萍了?”

  陳東有些無語,道:“爺叔你給她灌的什麼迷魂湯啊?給人騙的鬼迷日眼的,還說她要代表27號,27號什麼時候輪到他來代表了。”

  爺叔搖搖頭道:“梅小姐要和我們合作一段時間,我當然要說好話,希望她不要耽誤我們的事。”

  爺叔也有些無奈:“我只不過是鼓勵了幾句她就當真了,你說這能怪我嗎?”

  “我不是不知道梅萍是個啥人,原本想送給汪小姐鍛鍊鍛鍊她的,現在被你爺叔禍害成這幅樣子,還怎麼讓汪小姐拿來練手?這個樣子的梅小姐,不用我們出手,她自己就在27號待不下去了。”

  見寶有埋怨他多事的意思,爺叔馬上甩鍋道:“你也沒跟我說過這件事,而且練不練手的不重要,汪小姐當上科長後有的是這種不長心眼的人來給她練手,不缺這一個。”

  陳東倒也沒生氣,只是說道:“既然已經這樣了,你爺叔就把這件事料理乾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