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梅長蘇告密嗎?不會的,我又沒和他說我要造反……清君側。”
“他可是麒麟才子,猜也能猜得到了。殿下,事到如今,開弓沒有回頭箭,但我們是不是先找好退路,就算不能一舉成功,也可以趁邊境不知道此事,與北燕合流……”
“不要再說了,後路找了又能怎麼樣?別忘了,我們的兵馬是怎麼得來的。”
假傳聖旨纔得到巡防營和慶曆軍的配合,要是出了京城,恐怕到不了邊境就會紛紛倒戈,更別提去邊境了。
秦般若聞言只能閉嘴,但心中的擔憂卻越來越強烈。
在慶曆軍主帥徐安謨到達之後,譽王頓時將自己的寶劍舉起,大喝道:“太子劫持陛下,意圖址矗將士聽令,隨我攻入皇宮,捉拿逆伲 �
“殺!”將士們言簡意賅的回應了譽王。
譽王滿意的點點頭,嘴角帶着一絲冷笑,令手下先鋒攻打城門。
另外一邊,寧國侯府中,謝玉眼看長公主也不站在自己這邊後,終於明白自己該做什麼了。
寧國侯的死士,迅速包圍了這裏。
看到陳東沒有阻止自己叫人,謝玉有些疑惑,但無傷大雅。
眼下三十多人已經將此地團團圍住,陳東必死無疑。
“梅長蘇,你來京城的第一站還是在本侯府上居住的,沒想到你竟然恩將仇報,挑撥離間我和公主的關係。”
“我要是再不拿下你,恐怕京城中還要再起波瀾!”
“所有人聽令,給我——”
陳東忽然抬手道:“等等。”
謝玉皺眉道:“你還有何話說?”
陳東指了指他身後道:“你看看你後面呢?”
謝玉帶着困惑看向身後,眼睛瞬間放大。
只見原本自己的三十多個死士,此時已經紛紛倒地。
什麼時候?!
謝玉心中驚懼不已!
飛流拍了拍手掌,走上前道:“寧國侯,你的人實在是太笨了,我都沒展開筋骨呢,他們就都倒下了。”
“你們!”謝玉不斷後退。
然而陳東沒有跟他多說什麼,揮揮手,宮羽便上前一掌將他打暈。
宮羽提溜着謝玉,看向陳東。
陳東笑道:“別弄死就行,剩下的隨你便。”
當謝玉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遍體鱗傷,手腳殘廢了。
在宮羽將謝玉帶走之後,陳東看向蒞陽長公主,說道:“既然譽王已經址戳耍墙酉聛肀厝灰瓿梢淮螜嗔唤樱蚁牍魇穷娨庹驹谖疫@邊的對嗎?”
蒞陽長公主雙目通紅,道:“只要能保住景睿,讓我做什麼都行!”
陳東笑着道:“沒什麼大事,只要公主爲我們作證就行了。”
“你們?”蒞陽長公主微微皺眉道。
“對,他應該……已經就位了。”
皇宮之中,金鐵交擊之聲不絕於耳。
在外宮的城門被打開之後,譽王的軍隊忽然遭受到了巨大的阻礙。
靖王此時率領軍隊衝在最前沿,頂住了慶曆軍的衝擊。
但相比之下,此時還是譽王佔優。
不過,戰場的天平,正在不斷朝着反方向傾斜。
因爲靖王的軍隊之中,有一股比例不大的力量,正如同鬼魅一般,衝入譽王陣營之中,對那些帶隊的中層軍官發起斬首行動。
爲首的,便是郡主穆霓凰!
儘管譽王的軍隊此時人數佔優,可指揮卻迅速混亂了起來。
當發佈命令的中層將領死亡之後,他們手下的士兵,不可避免的生出一絲迷茫。
接下來該幹嘛?!
這是要命的!
因爲當沒有具體命令之後,他們除了跟面前的敵人毫無意義的對打之外,便只剩下逃了。
尤其是當禁軍統領蒙摯出現,告訴他們梁帝安好,譽王纔是造反者的時候,頓時出現了大範圍的叛逃。
如果此時中層將領沒有遭受到巨大損失的話,他們便可以穩住軍心,污衊蒙摯跟太子是一夥兒的。
然而戰爭沒有如果。
一小部份人的逃竄,頓時引起了大範圍的恐慌。
譽王已經控制不住軍隊了。
很多逃兵開始見門就闖,不計一切的往外逃。
但宮中混亂無比,豈能是那麼簡單就能跑出去的?
很快,整個皇宮就全部混亂起來。
而譽王在聽到滑族的軍隊全部覆滅之時,更是身形一震,搖搖欲墜。
滑族的人本來就不多,而且他們攻打的地方,同樣有江左盟的人埋伏着。
短短一個時辰的時間,滑族就從之前的心高氣傲,變成狼狽而逃。
直到來到譽王這邊。
然而,這更加重了所有人的恐慌。
靖王見狀,知道機會來了,立刻組織了一次衝鋒,而蒙摯作爲側翼從另外一處宮門中,帶隊衝出。
譽王瞬間來到了危險的境地。
“走!快走!”譽王皺眉呼喚自己的護衛。
“後面有人!”護衛大聲提醒。
譽王見狀,只能帶隊往旁邊的一個門衝進去。
然而左衝右突一段時間後,譽王忽然停下了腳步。
“殿下快走,他們又追上來了!”譽王的護衛大吼道。
秦般若倒是反應過來,拉了拉譽王道:“殿下,此乃生死存亡之際,不是跟太子計較的時候!”
沒錯,他們此時竟然跑到了圭甲宮來!
此時房門不知爲何被踹開,露出藏在桌子下面瑟瑟發抖的太子。
在桌子前面,兩個太監擋着太子的身影,只是一點兒也不嚴實。
譽王冷笑一聲道:“他日日想要除掉我,可曾想過有今天!”
“殿下……”秦般若想要勸說。
譽王冷哼道:“這麼跑下去遲早也是一死,與其被人如喪家之犬一般追逐,不如跟我這位好兄弟算算賬!”
話落,譽王大踏步走進了殿內。
“譽王,你竟敢址矗 碧拥挠H信太監質問道。
然而譽王到了跟前,毫不猶豫的兩劍,將二人梟首。
老子都址戳耍氵�敢質問我?
譽王一把抓住太子,將他從桌子下面拽了出來的。
太子哆哆嗦嗦的望着譽王,抽泣道:“譽王,以前都是爲兄的錯,爲兄給你跪下了。”
說着,太子還真給譽王跪了下去。
看到太子這沒出息的樣子,譽王頓時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太子,你也配當太子!”
“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太子並不知道譽王爲什麼造反,要是知道的話,他恐怕會很委屈。
你媽是滑族的,跟我有啥關係?
合着我不該出生唄?
其實譽王還真就是這麼想的。
如果自己能代替太子的身份,有個正常的母親,一定能在和太子的皇位爭奪中勝出。
想到這裏,譽王更爲憤怒。
此時他已經沒了活下去的慾望,一腳踹倒太子之後,一劍刺入了太子的後背。
“我巡視江左歸來之時,刺殺我的刺客,是不是你派的?”譽王死死的盯着太子問道。
太子痛不欲生。
因爲劍刃還在身體裏,動都不敢動,哭喊着道:“是他們非要這麼幹的。我說了不能刺殺我弟弟,他們偏不聽。”
“哼,只有蠢貨纔會信你的話。”
譽王冷冷的說完這句話,將劍抽出來,在太子痛呼之時,一劍將太子梟首。
梟首太子之後,譽王深呼吸一口氣,說道:“我們不能逃了,回去組織軍隊,殺了皇帝!”
“我們不正是要這麼做嗎?”秦般若問道。
“不,我現在只想殺人,至於皇位,並不重要!”譽王撇了一眼太子身下的黃色液體,冷冷的說道。
此時譽王的軍隊,已經摺損四分之一。
僅僅四分之一,加上蒙摯的攻心,也已經基本喪失了戰鬥力。
然而當譽王以王者之姿,重新回到戰場上的時候,情形忽然變得有些奇怪。
這些人不再和他們纏鬥,而是迅速從各種方向,往梁帝寢宮突破而去。
他們不再是要控制皇宮,而只是單純的要找到皇帝。
這顯然是不理智的。
這樣下去,己方的人馬迅速被消耗掉,即便殺了皇帝,也會被靖王給堵死。
然而,譽王就是這麼做了。
怎麼說呢?
譽王感受到了一種欺騙。
皇帝要是早告訴他,他其實是滑族妃子生下來的,他不就不折騰了嗎?
老老實實當個親王也沒什麼不好。
非要給他某種希望,結果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再者說,譽王的母親是被梁帝殺了的,既然這樣,作爲兒子,給母親報仇也是天經地義。
皇宮中的造反,徹底變成了一場鬧劇。
“鬧劇該結束了。”黎綱跟隨陳東來到皇宮門口後,感嘆道。
這話讓陳東爲之側目。
說的好像他黎綱是老大一樣。
黎綱似乎也反應過來,連忙後退一步站在陳東側後方道:“宗主,江左盟的人已經全部在這裏了,我們要不要直接……”
看到黎綱擠了擠眼睛,陳東搖頭道:“不,他的死法已經定好了,我要他飛起來。”
陳東所說的,自然是此時正在宮內驚怒交加的梁帝。
年底祭祀,言侯的炸藥正等着把梁帝送上天呢。
到時候,史書上會記載梁帝死於天譴,而後續改革什麼的也好找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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