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575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沒有人說過要救他出去,也沒什麼,可今天一旦有人說了,想要出去的想法,便如猛獸般出弧�

  他的呼吸聲越來越強烈,但腳步卻向後退去。

  他想出去,但也不想死。

  回過頭,庭生向他們睡覺的屋子走去。

  隨着他走出去兩步,一道聲音陡然在前方響起。

  “等着急了吧?”

  庭生猛地抬頭,發現陳東正在自己之前坐過的那塊兒石頭上站着。

  陳東攤手道:“我也想子時來啊,但巡邏的人太多了,只能遲到一會兒。不介意吧?”

第588章 我爲皇帝,事事當以亞父爲尊

  “先生!”庭生震驚的望着陳東,除了這兩個字,再也說不出話來。

  陳東大喇喇的摸了摸庭生的腦袋,道:“這小眼睛!以前我以爲貴氣都是優渥的生活養出來的,看你,卻得信天生貴相這一說。”

  庭生的眼睛並不大,但其中蘊含着說不出來的氣質……其實也能說出來一二三,就是大部分情況下,他看任何人,都有種疏離感。

  疏離感,就是典型的一種貴氣了。

  其實,陳東不需去看庭生,只看歷史,就有很多人是天生貴相的。

  不過天生貴相,可不代表真的能一生順遂。

  有的人天生雙瞳,有的人是相士給的評語,曰:貴不可言,還有的人膚白勝雪——不是說女的,而是漢朝歷史上有名的賢相張蒼。

  庭生回過神,嚥了咽口水道:“先生怎麼進來的?”

  “飛進來的咯。對了,用不用我幫你殺了那個欺負你的公公?”

  庭生眼中閃過一抹兇光。

  但剛要點頭,便聽到陳東道:“或者你以後自己親自殺?”

  “我要親自殺他。”

  庭生堅定的說完,瞬間有些拉胯道:“但……他是皇上的人,我……恐怕沒這個能力。”

  “會有能力的。其實對我來說,一個人有沒有能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能窩囊,你很不錯。”

  庭生望着陳東挺拔的身影,心中升起一種莫名的悸動。

  兩年後,當他成功坐上皇帝之位,回憶湵〉倪^往之時,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此時月光下陳東的身影。

  那是他改變命叩拈_始。

  宮牆外面,飛流躲過一波巡邏的人手之後,靠在牆上,心中擔心不已。

  在他眼中,陳東還是有病——身體不好。

  所以武功表現的再利害,飛流也難免擔心。

  “砰。”

  一道輕微的聲響從身後傳來。

  飛流心中一驚,剛要回頭。

  一隻大手已經蓋在了他嘴上。

  “我,別叫。”

  飛流聽到陳東的聲音,幽怨不已。

  落在自己面前不就行了?

  非要玩這套!

  抱怨之餘,飛流也清楚的明白,陳東的身法武功,已經是自己此時遙不可及的存在了。

  “走。”

  陳東拎着庭生,言簡意賅的說道。

  飛流看了眼庭生。

  這就是那個孩子?

  看起來,不堪大用。

  庭生此時小臉煞白,甚至有點兒發黃。

  因爲剛纔,他體驗了自己人生中第一次飛行。

  此時有點想吐。

  陳東的新家,此時院子還沒有收拾好,但是睡覺的房間已經打掃過,放了傢俱進去。

  主屋,黎綱將一盤米飯放在桌上,隨即在陳東點頭後退了出去,並關好了門。

  庭生吞嚥口水,眼睛直直的望着陳東,但餘光掃射桌子上的飯菜。

  陳東笑道:“這裏還沒有開竈,提前在妙音坊叫的飯菜,喫吧。”

  庭生舔了舔嘴脣,作出一個讓陳東有些出乎意料的舉動。

  庭生起身,跪在了陳東身前,一個響頭砸了下去。

  “砰!”

  “砰!”

  “砰!”

  三個頭砸下去,庭生的額頭髮紅,過會兒少不了要長個“犄角”出來。

  陳東短暫的驚訝過後,含笑望着他。

  庭生仰頭望着陳東,道:“先生救我出宮,以後我的命就是先生的,先生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絕不推辭!”

  陳東挑了挑眉,道:“真的什麼都會做?”

  庭生心中有些緊張。

  陳東這麼大膽,敢將自己從皇宮帶出來。

  那他要做的事情,恐怕都是凌遲處死到誅九族不等的大事。

  但,書中說過,士爲知己者死,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庭生嘴脣緊繃着,道:“是!先生讓我殺人我就殺人,先生讓我放火我就放火,我會絕對執行先生的任何意思。”

  殺人放火,是一切惡事的總和。

  庭生的態度不可謂不堅決。

  陳東笑了笑,道:“這樣,那讓你做皇帝,你能做好嗎?”

  “我一定……嗯?”

  庭生之前“暈飛”,這會兒又磕了三個實在的響頭,腦袋暈乎乎的,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陳東說的話,跟他想象的大相徑庭。

  陳東向前走了兩步,蹲下來平視庭生道:“當皇帝,想當嗎?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想讓誰死,誰就得死,喜歡什麼,所有人爭先恐後的獻給你。晚上做夢夢到什麼,第二天就能出現在你的桌案上……”

  陳東好像怪蜀黍,在蠱惑小孩。

  庭生雙目此時發直,難以聚焦。

  彷彿陷入了陳東所勾勒的某種想象。

  “你肯定很好奇爲什麼?憑什麼?”

  庭生瞬間回到現實,但剛纔那短暫的想象,還是讓他全身上下熱血沸騰。

  殺,殺死所有欺負他的人。

  他要看到血流成河!

  而當上皇帝,他便可以口含天憲,掌控所有人的性命。

  庭生點了點頭,“請先生告知。”

  “其實你不該叫什麼庭生,首先你姓蕭,你的奶奶宸妃是我的小姨林樂瑤,你的父親乃是大梁祁王,而你的真實身份,應該是介於景、元之間的大梁承字輩皇子。”

  庭生的瞳孔瞬間一縮,“不可能……”

  陳東的手掌按在庭生的肩膀上。

  這給庭生幾乎僵硬的身體,帶來一絲溫暖。

  “以後你叫蕭承乾,如何?”

  庭生眉頭微微皺起。

  陳東繼續道:“繼承乾坤,正對了你要繼你父親遺志,執掌天下。”

  “亞父……”庭生叫道。

  “你叫我什麼?”陳東微微挑眉。

  庭生自說自話,“亞父。您既然是我長輩,我叫亞父可有不妥?”

  “哈哈哈,很好,亞父,比義父什麼的,聽起來有意思。”陳東笑着道。

  “亞父,我真是……真是皇子嗎?”

  “當然,你先喫點東西吧,看看你手抖的,快低血糖了都。你喫,我說……”

  庭生不懂什麼叫低血糖,但他聽得明白陳東的意思。

  於是一邊喫東西,陳東一邊講段子似的,把當年赤焰軍與祁王之事,告訴了庭生。

  “……直到今年,我總算做好準備進京了。接下來我要做的,就是送該死的人去死。而你,則要負責接下大梁這個攤子。”

  陳東笑着拿着摺扇揮舞兩下,“等這一切做完,我就可以愉快的去雲南王府喫軟飯了。”

  庭生早已淚流滿面。

  在陳東說祁王和赤焰軍的時候他沒哭,但得知他母親只是祁王的侍妾,甚至連名字也沒留下的時候,他才無法控制的崩潰大哭。

  不過因爲在陳東面前,他身體一抖一抖,卻沒有出聲,但那個眼淚真跟泄洪一般。

  陳東看的還有點兒羨慕,他都多少年沒哭過了……

  沒轍啊,誰能讓陳東哭出來?

  一般都是陳東讓別人哭。

  因此,陳東只是微微聳肩道:“要哭就哭,反正裏裏外外都是我的人……”

  庭生卻猛地擦了一把眼淚,嘴裏還含着米飯,再次對陳東大禮叩拜:“若侄兒真能登基爲帝,定當以亞父爲尊!絕不辜負亞父!”

  陳東並不敢動,反而笑着。

  因爲這種話,聽起來有一股即將背刺的感覺。

  陳東笑呵呵的道:“一般說這種話的人,往往最後都會跟說話的對象反目成仇,結局嘛,就是你殺我我殺你。不過對我來說倒是沒什麼關係,因爲能殺我的人肯定有,但一定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雖然語氣並不強烈,但其中的自信卻簡單明瞭。

  翌日,蕭承乾已經徹底接納了自己的身份。

  畢竟年紀小,這改變思想還是很簡單的。

  再說庭生這個名字,實在是不入流。

  也不知道靖王咋想的,後來都不帶給改名的。

  陳東找到了一個推上皇位的好人選,而皇宮中卻亂了起來。

  一個罪奴悄無聲息的消失不見,不是一件小事兒。

  梁帝得知這件事之後,負責看管掖幽庭罪奴的人,直接活活打死了三個,剩下的罪奴,則全部被罰。

  幾乎所有罪奴,都被打的皮開肉綻,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其中有六個在三天後死去。

  而這個消息,陳東也沒有瞞着蕭承乾,他知道之後的那天沒有喫飯,而是一個人在陳東給他安排的書房中枯坐了一天。

  “梅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