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一直到陳東的身影消失在天天漁港大門裏,腥瞬艥u漸散開,贊起寶總的英俊,氣質和那些肥頭大耳的暴發戶截然不同。
黃老闆帶着陳東他們進來後,先領他們參觀瞭如同海洋館一般的各種海鮮魚類,汪小姐很久沒來過這裏,看着挺興奮的,不停地指着裏面說:“這條好大。”
“那個紅蝦跟自己人打起來了。”
“你看那個螃蟹,呀,它把自己的蟹鉗拔掉了。”
汪小姐一路噰喳喳,陳東不用說話,她指着什麼陳東看什麼就行。
逛完這裏,兩人去三樓包間,陳東坐下後說:“黃老闆去忙吧,我跟汪小姐只是過來喫頓便飯。”
黃老闆沒有糾纏,他笑着說:“汪小姐和寶總有話說,我也不好打擾,但是寶總來了我們天天漁港,敬杯酒還是要的。”
服務員拿着紅盤子,上面蓋着紅綢,看起來是一罈上年頭的黃酒。
上海有名氣的酒店老闆都知道寶總愛喝黃酒。
陳東坐在椅子上,接過黃老闆遞過來的酒杯,看着他輕笑道:“黃老闆有心了。”
黃老闆笑的滿臉皺紋,把酒杯放低與陳東碰了一杯,道:“感謝寶總照顧我的生意,我先乾爲敬,你隨意。”
黃老闆滿杯飲了,陳東湝一啜,黃老闆倒轉酒杯,看到陳東只沾溼了嘴脣也不在意。
“寶總,汪小姐,那我就先去忙了?”帶着請示的問道,黃老闆問道。
陳東點頭,“去吧黃老闆,天天漁港生意這麼好,黃老闆經營有方啊。”
黃老闆連連擺手,道:“都是多虧了寶總和朋友們提攜。”
黃老闆關上門,外面老闆娘領着好幾個服務員在外面等着。
他換了副臉色,嚴肅地說:“老規矩,你們三個守在這裏,要隨叫隨到,不管幹什麼,都要保證這裏至少有兩個人聽寶總的吩咐。”
“是。”三個穿着紅色旗袍的服務員一起說道。
建國在樓下大廳裏帶着手下坐在一桌喫東西,陳東和汪小姐聊了會兒天,汪小姐要去衛生間,陳東就在包間裏打開窗戶看江景,這裏的高度恰好能看到黃埔江水滾滾而去。
不過幾分鐘過去,汪小姐還沒回來。
陳東準備出去看看,剛到門口包間門就被打開,一臉不高興的汪小姐走進來。
“怎麼了?”看到汪小姐的臉色,陳東問道。
汪小姐坐到裏邊的沙發上,晦氣地道:“剛纔在外面遇到一個常熟的老闆要給我名片,我沒要。”
陳東眼睛眯了眯,熟悉陳東的人都知道陳東這是有些生氣了。
他確實沒想到,在上海這個自己的地盤上,也能遇到這麼不長眼的人。
“叫什麼?”陳東問道。
“我不知道,好像姓徐。”
“我出去一趟。”陳東說完,直接離開了包間。
“寶總,沒事……”汪小姐連忙追出去。
建國他們正在喫東西,爲了保護陳東的安全,他們跟着陳東出門期間都不會喝酒。
看到陳東下來,建國他們連忙起身,陳東的臉色讓建國意識到寶總不開心了。
“讓黃老闆把那個姓徐的給我找出來。”
陳東說完直接坐在建國他們的位子上,建國一句話都沒多問,直接帶着手下上樓。
不一會兒,就把一個看起來五十上下的男人帶到了大堂。
徐老闆看着陳東,心裏有些打鼓。
剛纔他在三樓碰到一個漂亮的女人,藉着酒意便上去搭訕,沒想到那個女人還蠻硬氣,罵了他一頓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回去之後,他還把這個當成笑料講給同伴聽,說上海女人現在太厲害了。
沒想到幾分鐘不到,就進來一夥人問:“哪個姓徐?”
徐總看到這幫人後面還跟着天天漁港的老闆,當時就知道不對了。
黃老闆此時也沒給他好臉色,指認了他後,便提前下樓。
建國他們二話不說,拿住徐總帶到樓下。
現在,被陳東冰冷的眼神審視着,接着又看到剛纔被他搭訕的女人走到陳東身邊,他哪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陳東問道:“聽說你想跟汪小姐認識一下,吶,現在不自我介紹一下嗎?”
“不知道閣下貴姓?”徐老闆在常熟生意做的也不小,這種時候也不露怯,看似鎮定的問道。
“我是阿寶。”
陳東說完,徐老闆頓時傻眼了。
第98章 以大欺小?錯,是以小欺大
徐總是做水產品生意的,對於阿寶並不熟悉,但是這幾年報紙上頻頻出現阿寶的的新聞呢,他也有所耳聞。
剛纔事發突然,沒認出來陳東,現在陳東自己通了名號,他馬上認出來了眼前這位大神。
“寶總,剛纔我是有眼不識泰山,對不起。”徐總知道他惹不起陳東,果斷道歉。
“聽到了嗎?”陳東看向汪小姐。
汪小姐拉拉陳東的胳膊,說道:“不是什麼大事,算了吧。”
汪小姐或許是不想讓這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徐總毀了兩人來之不易的獨處機會,言語間有着小事化了的意思。
徐總面色一喜,連忙道:“汪小姐真是人美心善,剛纔我只是多喝了兩杯酒,請汪小姐和寶總不要見怪。”
陳東不是混混,他有他自己的解決方式。
他直接問道:“徐總是這次來上海是談生意?”
“是。”徐總意識到大事不妙,改口道:“小生意,寶總肯定看不上。”
“哦?那可不一定,說不定我還真有興趣。”陳東打量着他:“不知道徐總願不願意說出來,讓我看看有沒有值得投資的地方。”
“寶總,這次是我不對,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徐總只有服軟,面對陳東他沒有任何辦法反擊。
他的祕書此時也跟着下來,關心的看着他,見陳東如此霸道,主動上前開口道:“寶總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汪小姐我沒記錯的話是在27號任職,怎麼會和寶總這樣做外貿的大商人一起單獨出來?要是今天的事情傳出去,我想對汪小姐的工作也會有影響吧?”
“蘇安,你別亂說話。”徐總連忙制止。
“呵。”陳東笑了,對汪小姐道:“她是不是在威脅我啊?”
汪小姐生氣的說道:“我跟寶總出來喫飯是要談品牌出口的事情,你要是覺得有什麼問題,現在就可以去27號檢舉,我們那裏有專門的信箱,明天我們領導就能看到。”
蘇安小地方出來的人,原本以爲拿着對方的軟肋,現在看到他們渾然不懼,便換了一種說法:“寶總是上海灘有名的商人,就因爲徐總跟汪小姐說了幾句話,寶總便要不依不饒,說出去,別人恐怕以爲寶總是在以大欺小。”
陳東冷哼一聲,道:“徐總年紀一把,好意思說我以大欺小?”
徐總連連擺手道:“不敢。”
又對祕書說:“蘇安,寶總這是幫我改正錯誤,你不要再說了。”
蘇安氣鼓鼓的閉上嘴,看起來還是有怨氣。
陳東突然笑起來,扶着額頭道:“既然蘇安小姐說這不算什麼大事,我想了想,確實有點小題大做了,現在這個時代,出什麼事情都不奇怪,對不對徐總?”
徐總尷尬的點點頭。
“耽誤你們時間了,你們走吧。”
陳東拉着汪小姐,歉意的道:“浪費了這麼多時間,今天我多陪你一會兒。”
“沒事。”汪小姐的手搭在陳東胳膊上說道。
陳東重新回到包間,黃老闆跟着過來連連道歉。
陳東擺擺手道:“這不是你的錯,我只想你告訴我,這個徐老闆來上海是做什麼生意的?”
黃老闆面露難色。
陳東解釋道:“我回去後自己也能查出來,不過浪費一點時間而已,再說這也不算什麼祕密。”
“他是做水產生意的,去年註冊了一家生產罐頭的公司,來上海是來申請出口指標的,現在跟他在一個包間的就是管食品出口的。”
陳東笑了,看來自己或許都不用出手就有人代勞了。
果然,徐總回到包間後,臉色陰晴不定。
幾個原本跟他一起喝酒的出口公司的辦事員全都走了,剩下那個也是不復之前的熱情。
“你得罪誰不好,得罪寶總,這下你的單子我們是不敢接了,你好自爲之吧。”那人說完便要走。
蘇安馬上攔住他,指着鼻子罵道:“你們講不講理,徐總什麼也沒幹是那個阿寶自己打翻了醋罈子,關我們徐總什麼事,再說了,你們都收了我們的東西,難道想賴賬?”
那人被這麼一通罵,生氣地看向徐總道:“收了你們的東西,我們明天就還給你們,一分不少。但是以後你們就別想在上海做生意了,出口?做夢吧!”
那人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第二天,徐總的公司裏就擺滿了錢,這些都是原本他用來打通關節的。
經過一晚上的發酵,徐總得罪寶總的事情已經傳遍上海,他現在想送錢都沒人敢收了。
徐總懊惱的瞪了一眼祕書道:“都怪你,說那麼多話幹什麼!要是我好好跟寶總道歉,事情也不會鬧到這個地步。”
“現在你知道怪我了,你上去搭訕的時候腦子去哪裏了,在我這裏耍威風,有本事你去那個阿寶面前耍去。”
“蘇安!”徐總面色冷厲,“我以前真是太慣着你了。”
徐總說完,一個巴掌甩出去,蘇安捂着臉,詫異的看了徐總一眼,哭着跑出去了。
“我……”
徐總後悔的看着自己的手,最後以手覆面,喃喃道:“該怎麼辦啊……”
陳東第二天就給陶陶打了個電話,讓他去常熟。
陶陶也聽說了昨晚發生的事情,拍着胸脯道:“寶總放心,我不把姓徐的公司整垮我就不回上海了。”
這也不是什麼有難度的事情,反正那個徐總的跟腳不怎樣,第二天就有出口公司的人發信件過來,把他的底細抖落了一個乾淨,尤其是他侵吞國有資產的證據,就足夠讓他萬劫不復了。
陶陶離開後,爺叔問道:“這次又打算什麼時候走?”
上午的時候看,遠在北京的陳珍打來電話,蘇聯那邊已經到了收官階段,有關部門的人希望陳東能親自過去一趟。
因爲接下來的事情非常重要,關係到之前轉移到蘇聯的十五億美金能否得到應有的回報,這裏面不僅牽扯了陳東自己,還有幫他咦鬟@批外匯的人。
陳東的回答簡短有力:“越快越好。”
郵票李得到吩咐,馬上去買了機票。
當天傍晚,陳東就坐上了前往北京的飛機。
是夜,陳東和前來接機的一行人直奔有關部門的辦公室。
對方的負責人是個濃眉大眼的國字臉,陳東並沒有什麼印象。
看看對方的手下,幾乎都是生面孔。
“這些都是安排去蘇聯的人。”對方主動介紹道。
“接下來我們就看看怎麼能從別人的餐桌上,給自己打包一些喫的。”陳東笑道。
討論一直持續到第二天傍晚,腥撕唵涡菹⒅帷�
第三天清晨,1991年12月8日。
與蘇聯做了快兩年生意的陳東,第一次踏上蘇聯的土地。
第99章 震驚!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
陳東帶領寶珍證券在日本贏得的資金,並沒有按照慣例直接交給外貿公司或者銀行,而是在很多人的幫助下,將這批資金以港商的身份隱祕的轉移到了蘇聯。
當然,這其中還要去掉陳東準備用來投資教育事業的五億美金。
這樣的行爲,顯然不是陳東自己能夠完成的。
統計部門、經濟部門聯合出手,在上海與陳東多次協商了很久才最終決定,以陳東的港商身份,帶領資金前往蘇聯進行“投機”。
儘管還有六年香港就要回歸,但是現在的港商屬性到底還是英國旗下。
之所以單獨指出這一點是因爲,如今的蘇聯經濟社會,無腦崇拜西方的“自由民主”,對於歐美私人資本的崇拜已經到達了一個驚人瞠目結舌的地步。
想要在金融戰爭的過程中分一杯羹,就必須披上這樣一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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