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回答我!
金將軍滿腔的怒火,往往消散於陳東的馬鞭。
屁股上的褲子,已經被抽爛了。
“大哥。”樊噲這一個月的時間,在陳東幫助下,馬術提升很快,不再是之前靠蠻力壓制暴躁的馬兒。
“前面就是大秦的疆域,咱們是不是該弄死他了?”樊噲沒有提自己的手藝,直接問起金將軍的結果。
陳東看了眼前面的蒙恬,蒙恬正騎馬走在假玉漱公主的馬車旁邊,不知道是不是感應到了陳東的眼神,剛好回頭看向蒙恬。
陳東吹了個口哨,下巴向金將軍那邊揚了揚。
蒙恬嘴角翹起,掃視一圈這裏的民夫,便向陳東點了點頭。
陳東會意,一把從後面抓起金將軍,扔給了樊噲。
“啪!”
樊噲穩穩當當的接住,看向陳東。
陳東的視線往鬱鬱蔥蔥的山林之中掃了一眼,說道:“手腳乾淨點,別他媽又活了!”
“嘿嘿。”樊噲撓了撓頭,憨傻的笑着。
這傢伙胖了一圈,現在倒是能看出來一點兒猛將的潛質了。
樊噲跳下馬,向林中跑去,速度從視覺上感受,比馬還要快。
金將軍被他夾在腋下,眼睛裏面滿是淚水,還有一絲解脫……
他的目光一開始盯着陳東,似乎是要記住下輩子找誰報仇。
陳東現在靈覺敏銳,感受到注視,頓時看向金將軍。
兩人目光接觸的一剎那,金將軍心中一震,連忙低頭。
如果惹怒了這個魔頭,又要折磨自己,那就追悔莫及了。
之前趕路的時候,陳東還跟樊噲討論過,諸如凌遲、炮烙、請君入甕、木牛馬等酷刑。
僅僅是聽着,金將軍就會感到身體僵硬,肢體冰涼……
林中,樊噲忽然停了下來,左右看了一下,感覺地方不錯。
於是一隻手固定住金將軍的脖子,另外一隻手輕輕一擰。
“咔嚓!”
金將軍先聽到了這一聲,疼痛傳來的時候,眼前已經變得黑暗。
他現在的視線中,是一層漆黑的夜,隱約可以看到樊噲這個壯漢,將自己扔進了一個天然的大坑中。
很舒服……
從秦朝的天空望下去,一個近乎人彘的男人,躺在坑底,身體各處都在流血,嘴角卻掛着笑。
“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我算是看出來了,圖安人的大腦構造跟我們不一樣。”陳東拍着酒桌,向蒙恬吐槽道。
時間來到晚上,他們成功進入秦國的疆域,正在驛館休息。
蒙恬臉上閃過一抹疑惑,問道:“大腦構造是什麼?”
他十分困惑,求知慾很旺盛。
“就是人跟人的腦袋不一樣,所以想的東西也不一樣。”陳東隨口解釋道。
又倒上一杯酒,蒙恬歪着腦袋問道:“想東西,不是用心嗎?”
“呃……咱們還是別討論這麼複雜的東西了。”
陳東轉移話題,問起這些民夫的問題。
“你之前說這次回去應該是有賞賜,能不能用賞賜換民夫們回去?”陳東問道。
蒙恬望着陳東,一隻手撐着桌子,臉頰已經有些泛紅,“可以是可以,但你要知道,如果賞賜落到你身上,能換的可比這些底層人多的多,起碼讓你官升一級。”
“可以就行,他們有的人都在這裏幹了快十年了,也該回去了。”陳東搖搖頭說道。
蒙恬抿了抿嘴,說道:“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但他們都是以前的六國之人,死了也是白死,你沒必要因爲他們,給自己增加負擔。”
“要我說,你就是見的死人太少了。”
陳東張了張嘴,隨後無奈的笑着。
他見過的死人,可能比蒙恬見過的人還多。
是,蒙恬本身也是大將軍,但是他也就活了一輩子而已,陳東可是好幾個人生了。
這晚,蒙恬非要跟陳東睡在一起,讓陳東膈應的不行。
但貌似在這個時候,男人跟男人牽手或者擁抱,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抵足而眠,更是對關係的認可。
陳東那叫一個不自在,等蒙恬睡着之後,他就出門巡邏去了,反正閒着也是閒着。
第二天,隊伍繼續前進。
當咸陽出現在視野中的時候,許多民夫都哭了起來,只有陳東從沛縣帶來的民夫們比較淡定,他們這批人屬於一直沒擔心過自己會有多大危險,畢竟有陳東這個主心骨,其他人就完全不同,在圖安過得心驚膽戰的。
靠近咸陽之後,可以看到迎接的隊伍已經過來了。
最前頭的男子,穿着一身白色繡花長袍,並不英俊,但十分儒雅。
“公子扶蘇,爲始皇帝迎玉漱公主進宮。”伴隨着那男子身邊的宮內之人高聲唱和,民夫們也頓時明瞭眼前之人的身份。
他們紛紛跪下,在蒙恬的帶領下,向扶蘇問好。
“蒙大將軍快快請起,扶蘇怎當得起如此大禮!”扶蘇快步上前扶起蒙恬,蒙恬只是抱拳而已,被扶蘇搞得有些詫異。
“這一路上順利嗎?”扶蘇關心的問道。
“雖然有圖安叛軍阻攔,但好在有我弟弟蒙毅抵抗,最終有驚無險。”蒙恬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說道。
“弟弟?蒙將軍的弟弟,不是小時候走丟了嗎?難道……”
扶蘇說着看向了陳東。
在二人說話的時候,陳東已經下馬上前。
蒙恬點點頭,帶有一絲感慨的說道:“沒錯,他就是我的弟弟蒙毅。”
“果然是一表人才啊!”扶蘇端詳片刻,點頭說道。
這作態,一點兒也不讓人覺得是在刻意討好,倒像是認真觀察後得出來的結論。
陳東微微一笑,拱手道:“蒙毅見過公子。”
他既然用了蒙恬弟弟的身份,就不會喫着飯還要砸鍋,在人前配合一下蒙恬又不難。
至於他是不是對不起人家蒙恬,搞得蒙恬找錯了弟弟,其實無所謂,易小川不也跟蒙毅沒關係?
雖然有個說法是,易小川在秦朝爲蒙毅,在現代則爲易小川。
但有腦子的人都知道,這裏面有多大的bug。
而且蒙恬有個陳東這樣的弟弟,絕對不算委屈他。
與扶蘇交流片刻,陳東順勢提出自己希望民夫們可以回家,換下一批人來修長城。
就算是要人修長城,也不能把人往死裏嚯嚯啊,好歹讓人家回去休息幾年嘛。
扶蘇聞言,握住了陳東的手道:“沒想到蒙毅將軍竟有如此胸懷!這跟我以前的想法一模一樣啊!蒙毅將軍放心!不管父皇會不會答應,我一定會幫你!”
“扶蘇公子別叫我將軍,我只是一個亭長而已。”陳東被扶蘇的激動,逗的笑了起來。
“你能打敗數倍於你們的圖安叛軍,將來必然是我大秦的一員虎將!現在叫也無妨。”扶蘇笑道。
“趙廷尉,這些民夫您先帶他們安頓下來,等我進宮請父皇旨意。”扶蘇看向自己身邊一人說道。
對方是個三十歲的漢子,黑乎乎的鬍子,十分唬人。
“是!公子!”他說起話來,也是甕聲甕氣的。
民夫們於是脫離隊伍,被帶去了驛館。
陳東等人,跟隨扶蘇前往皇宮。
路過一處街道的時候,陳東的照相機記憶,讓他立刻回憶起,下一條街道,就是呂素所在的客舍。
正當他期待,會不會碰巧看到呂素的時候,一家臨街的酒肆門口,掌櫃的忽然走出來,大聲道:“各位快進來,郭靖大俠今日就要看出黃蓉的真面目,錯過了就再也聽不到了!”
陳東頓時眉頭一挑,正好這個時候扶蘇搖搖頭道:“玩物喪志,這等毫無根據的故事,也能大行於市!實在是讓人憤恨!”
陳東對這個故事再清楚不過了,這不就是射鵰英雄傳嗎?
他看了眼門口迅速聚集起來的人,隨口問道:“這故事在咸陽很流行?”
扶蘇嘆口氣,隨後恨鐵不成鋼地道:“故事是從宮裏流出去的,我有一弟胡亥,他身邊這段時間忽然多了一個太監,十分擅長講故事,幼弟沉迷不說,那些其他的太監還將故事傳了出去,以此牟利。”
扶蘇看向這酒肆,說道:“這酒肆就是胡亥,在那個太監的攛掇下開的。”
陳東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但還是想確認一番,於是問道:“這太監叫什麼?”
“易小川。”
“嘶~”陳東倒吸一口涼氣,緊跟着嘖嘖有聲。
“怎麼了?”扶蘇看他非常驚訝,疑惑的問道。
“我與他其實認識。”
陳東迅速將易小川被坑的過程,講給了扶蘇。
扶蘇皺起眉頭道:“還有這種事兒?可即便這樣,他也不該以讒言迷惑我弟弟,導致我弟弟這段時間沉迷於聽故事,連諸子的書都不看了。”
“小孩子嘛,都喜歡聽故事。”陳東此時心裏想着易小川,納悶他是怎麼給自己幹成太監的。
高要是因爲做飯,易小川總不會是因爲這些故事吧?
可是想想易小川喜歡嘚瑟的性子,還真說不準!
“但他是皇子!”扶蘇對易小川有很大的意見,不過貌似是因爲陳東剛纔所講,易小川是被坑宮去的原因,沒有再過多指責。
到了下一跳街道,陳東的眼睛迅速落在二樓的窗戶上。
也許是心靈感應,又或者是巧合,在陳東路過那間客舍的時候,窗戶剛好打開,呂素的臉頰頓時出現在陳東的眼前。
只是……剛看到呂素,陳東的笑容即將綻放的時候,呂素卻捂住了嘴,乾嘔了起來。
陳東無語的收回目光,呂素肯定不會是因爲自己長得醜才幹嘔的,要麼是生病了,要麼是懷孕了。
只是這分別許久之後的第一次見面,實在是有些太尷尬。
當呂素那一陣噁心終於過去的時候,陳東所在的隊伍,也已經遠去。
呂素笑了笑,迅速走出房間,去拍隔壁的房門。
“高大哥,高大哥!他回來了!”呂素激動的說道。
房門很快被打開了,高要出來之後,趕緊扶住呂素道:“姑奶奶你慢點兒,你肚子裏還有一個人呢,注意着點啊。”
“陳公子回來了!他回來了。”呂素激動的眼淚都掉下來了。
高要詫異了一瞬,嘴角也跟着笑了起來。
“他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啊。對了,他人呢?”
“朝皇宮的方向去了。”
高要聞言,笑道:“他肯定是立功了,之前他跟我說過,要去辦一件大事兒,看來是成功了。這就好,這就好!”
高要扶着呂素坐下後,關上房門,回來說道:“你先在這裏休息,我出去大打探打探消息,最好直接帶着陳小哥回來。”
呂素點點頭,隨後又說道:“要是真像你說的就好了,到時候或許還能救易公子出來。”
高要嘆了口氣說道:“希望如此吧,不過小川現在好像也不想出來,我之前跟他說過回家的事情,但他好像沒有那麼熱心了。”
“易公子被那樣對待,心裏肯定會不舒服,你不要太擔心了。”呂素抿了抿嘴說道。
高要搖搖頭道:“你不懂,這個世界上,他是跟我聯繫最緊密的人,這是其他人對我再好都無法替代的。我一定要帶他回家,雖然你跟陳小哥都對我很好,但是我們倆不屬於這裏。”
“我聽不懂。”呂素說道。
高要釋然的笑了笑,起身去給呂素倒了熱水過來,便讓她在這兒待著,自己出去查探消息。
皇宮內,看過假玉漱公主的真容之後,始皇帝還算滿意,這本就是政治聯姻,穩定圖安那邊而已,只要長得能說得過去就很好了,而且這位假玉漱公主,長得還算不賴。
畢竟皇室,大部分都是優中選優,很少會有特別醜的皇室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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