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不急,你不認識人,進去之後很容易讓三皇子逃走,言冰雲說三皇子今天在抱月樓,我們的重點就是拿下三皇子,這樣纔有爭取面聖的可能,其他的阿貓阿狗,就算抓住了,最後也只會是京都府尹來處理。”
海棠朵朵點了點頭,道:“進去之後你來找人,找到之後你發信號。”
陳東補充道:“你不用幫我,我找到三皇子之後會當場拿下他,你要做的是控制住一個叫袁夢的花魁,她是這間青樓的老鴇,抓了她等於有了證據。”
二人做好計劃,正要進去,一輛車卻忽然過來。
“去後門。”
這是一輛送菜的車子,陳東通過呼吸聲察覺到有人藏在菜筐裏。
一瞬間,陳東便明白這應該是老金。
陳東嘴角翹起,拉住海棠朵朵道:“你從正門走,我去後門。”
說着,陳東拿出一袋子銀子遞給海棠朵朵。
海棠朵朵對陳東言聽計從,當即擺出一副浪蕩子的姿態,向抱月樓走去。
而陳東則趁人不備,悄無聲息的躲進了菜筐。
“啊……嗚!”
躲在菜筐中的老金一看到陳東來,差點就嚇得叫出聲。
“噓!我是來幫你的,你是來見你女兒的對嗎?”陳東問道。
老金是賣菜的,之前給宮裏送菜,因爲皇宮內的喫拿卡要,不僅沒賺到錢,還欠了撿蔬司五百兩銀子,無奈之下,女兒便賣身抱月樓籌錢。
這次老金便是想要去見自己女兒一面,想辦法救出女兒的。
聽到陳東的話,老金有些不敢相信,道:“真的?”
陳東點了點頭道:“進去之後找到你女兒,我會護她周全。”
“您也是去救人的?您家裏誰被賣到這裏了?”
“會不會聊天?我就不能是正義使者?”陳東皺眉道。
老金縮了縮腦袋道:“誰會爲我們窮人主持公道?公子您說笑了。不過公子,我沒什麼能報答你的。”
“沒事兒,你可以報答我,等救出你女兒,她得幫我指控一個人。”
老金下意識問道:“誰?”
“這個以後再說。”
採買的車子很快來到院子,陳東悄然下車,將兩個正在卸貨的人隨手打死。
在臺階上方,有個監督他們的管事,剛要張口叫人,便看到陳東一閃而過,閃電般抓住了他的脖子。
“咔嚓”一聲,管事的腦袋軟塌塌的耷拉下來。
陳東將其扔在地上,旋即開始尋找三皇子李承平。
在陳東往樓裏進去之後,老金這才顫顫巍巍的下車。
滿地的死人,讓他忍不住喃喃道:“他到底是什麼人?”
“正義使者。”陳東的聲音剛剛隱入樓中,便回頭笑道。
老金看到他在陰影中的笑臉,只感覺兩腿發軟,有種想要跪下的衝動。
“別愣着了,趕緊去找你女兒。”
說着,陳東便往樓裏走去。
一刻鐘之後,陳東出現在一個房間外面,裏面正傳來一道道優美的樂曲。
“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是用範閒的詞,陳東作出的曲弄出來的歌,聽着實有一番趣味。
“殿下,這是這個月的賬本,請您過目。”袁夢將賬本放在桌上,衝李承平行了一個嫵媚的禮之後說道。
李承平卻沒看,說道:“讓陳書禹去看好了,你快去彈琴,還是你彈琴好聽。”
袁夢嬉笑一聲,正要答應,房門卻忽然打開了。
袁夢頓時皺起眉頭,呵斥道:“不知規矩的東西!我沒告訴過你們先稟報再進來嗎?衝撞了殿下的,你們全家的腦袋都不夠砍的!”
“呵呵,是嗎?”陳東雙手在背後關上門,淡淡的笑着。
袁夢打量了陳東一眼道:“你是誰?”
陳東沒有回答她,看了眼茫然的李承平道:“這下好,得來全不費工夫,直接一網打盡。”
說着,陳東手指含在口中,發出一聲巨大的哨聲。
“公子~奴家陪你喝一杯,您的皮膚可真好~”一個青樓女子正靠着海棠朵朵,不斷地用身體去蹭她。
海棠朵朵一陣惡寒,不斷往旁邊移動。
但青樓女子也跟着移動,愣是讓兩人始終處於黏着的狀態。
忽然一陣哨聲響起,海棠朵朵如蒙大赦,掀翻青樓女子的同時,身形如電而動,閃電般將前面的管事的和打手拿下。
“嗚嗚嗚……女兒,你受苦了,是爹對不起你……”老金抱着女兒痛哭不已。
老金的女兒長相不錯,這也是她能賣出五百兩銀子的原因。
此時父女倆都是滿臉淚水,而陳東則蹲在旁邊,用繩子綁好李承平和袁夢。
李承平大怒道:“你做什麼!我可是皇子!”
話音剛落,陳東就一個手刀砍在李承平脖子上,讓他陷入了沉睡。
這一聲叫喊,讓老金如夢初醒,連忙拉着女兒過來道:“快跪下,謝謝恩人!”
說着,老金和女兒便一起衝着陳東磕頭,頭骨撞擊地面的聲音都清晰可見。
“行了,趕緊起來吧,我幫過你了,現在輪到你們幫我的時候了。”
說着陳東便命令老金和他女兒,幫他去將抓來的人分開。
“打手、管事還有受害者分三撥,有欺負過你的沒?上去打他兩棒子。”陳東遞給老金的女兒一個短棍。
老金的女兒顯然是不敢的,但陳東鼓勵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是顛撲不破的道理,等他們進了大牢,你可沒機會親手報復了。”
老金的女兒頓時將短棍接過,強提起怒氣,向袁夢走了過去。
陳東淡淡的笑着,在袁夢驚恐的表情下,老金的女兒一棍砸在了袁夢肚子上。
袁夢臉上的青筋頓時暴起!
由於嘴裏被陳東塞了東西,發出一陣痛苦的嗚嗚聲。
她作爲抱月樓的管事,主要就是調教被送來的女孩,要讓她們聽話,自然要用不斷地折磨,讓女孩們覺得服侍人反倒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但是她只知道自己背靠三皇子和二皇子,卻沒想到陳東會敢直接打上門。
這樣的做法,她根本無從理解。
“砰砰砰……”
老金的女兒越打越激動,手上的力道每一下都是最重的。
陳東只好攔住她道:“好了好了,再打就打死了,老金,快來拉着你女兒。”
只能說,陳東還是低估了袁夢的可惡。
在老金的女兒打袁夢的時候,其他被脅迫的女孩,也都一臉躍躍欲試。
“各位先忍忍,以後一定讓你們有機會報仇。”
陳東說着,去跟海棠朵朵匯合。
“走,我們帶他們去告御狀。”陳東說道。
沒想到海棠朵朵此時情緒不是很高,她看到有些還沒有屈從的女孩,身上傷痕累累,便忍不住想要當場殺了三皇子和袁夢。
陳東只好勸道:“放心,他們都得死,很快的。”
海棠朵朵這纔沒有任性,而是組織這些人上車。
“對了,那些客人呢?”海棠朵朵問道。
“一塊兒帶走。”
很快,京都街道上出現了一個非常靚麗的風景。
三皇子和袁夢被綁在車上,如同遊街一般,接受街道兩邊行人的注視。
京都百姓卸啵檬抡呒娂姶蚵犌闆r,得知了這是逼良爲娼的禍首,於是爛菜幫子壞水果,開始雨點般向李承平和袁夢扔去。
海棠朵朵皺眉問道:“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過了點?慶帝知道後,很有可能直接把你下獄。”
陳東冷笑道:“不會,我這回可是大義滅親。”
說着,陳東指向李承平後面一個同樣被綁着的人,道:“那個可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啊。”
陳東所說的,自然是陳書禹。
陳書禹也在抱月樓中,被海棠朵朵抓了個正着。
他也看到了陳東,只是已經被封了嘴,根本沒機會跟陳東求情。
御書房內,慶帝皺起眉頭看向侯公公道:“他把人全帶來了?”
侯公公點點頭說道:“是啊陛下,這個陳東纔回來京都一天,就弄出這麼大的事情,陛下您之前實在是對他太寬容了,他之前的欺君之罪,就應該好好懲罰纔對。”
慶帝冷哼一聲道:“你在教我做事嗎侯公公?”
侯公公面色大變,立刻跪下不斷磕頭道:“不敢!”
慶帝嘆息一聲道:“讓京都府尹處理此事。”
“是。”
侯公公去宣旨的時候,慶帝則一臉愁容,來到一處池塘邊,深深吸了一口氣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麼?試探我?還是說你什麼都已經知道了?”
慶帝有些拿捏不準,所以他打算看看再說。
搞明白陳東的意圖,才能知道該怎麼對付陳東。
至於直接下獄,那也得找個理由。
鑑察院已經給陳東做了背書,京都中的百姓現在也知道陳東爲什麼會死而復生,所以用欺君之罪根本不靠譜。
慶帝有自信,葉重不會出賣他,但是從始至終,他都能感受到陳東的敵意,似乎從一開始,陳東就要幹掉他似的。
除此之外,這次北齊和慶國開戰的理由也很蹊蹺。
在北齊的許多重臣被人莫名殺死,兇手還留下了紙條,證明自己是慶國人。
可問題是,那些死掉的大臣,都是本身對皇室有反對意見的大佬。
殺了這些人之後,北齊皇室反倒能夠很好的掌控北齊。
比如上杉虎,本來是因爲在軍中多年,袍澤無數,本來是的很頭疼的。
結果莫名其妙死在了城下,直接讓北齊少了一個心腹之患。
這一系列的事情看似都是慶國下手的,可從結果上看,得利最多的反倒是北齊,確切的說是北齊皇室。
慶帝想了半天也想不出頭緒,但唯獨有一點他可以肯定,陳萍萍是真的對他有意見了。
甚至可以說,滿朝臣子都出現了問題。
不然在這件事之中,鑑察院不會幫着陳東先營造“死而復生”的氛圍。
之後在抱月樓的事件中,又表現得反應那麼慢。
好歹李承平是皇子,如此冒犯皇家威嚴,完全可以直接拿下陳東,可卻沒有人這樣做,反倒都等着他來動手。
慶帝偏偏不動手,靜觀其變。
他現在首要考慮的,還是邊境和北齊的戰爭。
這次戰爭與以往不同。
比如上次,是爲了一個莫須有的理由,他們慶國主動和北齊開戰。
然而這次,是北齊百姓和士卒攢了一肚子火,要向南慶發泄出來,以至於這段時間,原本擅長軍事的慶國,竟然跟北齊打的難捨難分。
這難捨難分的代價,就是慶國的士卒被不斷消耗,慶帝的嫡系部隊也在不斷減少。
死一個士兵,就意味着一個家庭的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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