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393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範閒不禁懷疑,陳東到底喜歡林婉兒嗎?

  之前他的拒絕,是不是將林婉兒推進了一個火坑?

  可是很快這個想法就被他自己否決,陳東不是那樣的人,他相信陳東只是出於自信,覺得可以處理好林婉兒和長公主的事情,而不是壓根不在乎林婉兒的想法。

  在慶帝到來之前,陳東藉口出去如廁,回來的時候慶帝已經宣佈了宴席開始。

  陳東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不多時陳東被慶帝叫了上去。

  範閒嚴陣以待,其他知道最近京都發生的事情的人,也都緊張的看着陳東。

  但是慶帝倒是沒有爲難陳東什麼,他只是告訴了雲之瀾,殺死雲之瀾愛徒的人就是陳東。

  面對陳東,雲之瀾相當自傲,他挑釁的說道:“殺了我才叫本事。”

  在腥艘驙戨呏疄懙陌翚舛媛恫粣偟臅r候,陳東卻淡淡的笑道:“你要是有這個需求的話很簡單,只要你現在說你是北齊暗探,我就可以滿足你。”

  雲之瀾頓時皺起眉頭,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當如何回應。

  倒不是怕了陳東,而是陳東給的這個選擇怎麼選都是往坑裏跳。

  “好了,雲之瀾不會是北齊暗探,不過陳東,之前司理理不是在你那兒嗎?人呢?”慶帝忽然話鋒一轉,問起了司理理的事情。

  由於這件事事關北齊和大慶的談判,北齊使團也頓時看了過來。

  陳東倒也沒有驚慌,將司理理逃走的事情告訴了慶帝。

  其實慶帝早就知道這件事,他只不過是讓陳東當姓f出來罷了。

  “司理理逃了?慶帝不打算履行我們的和談結果嗎?”北齊使團義憤填膺地說道。

  北齊使團叫嚷起來,直到慶帝開口之後,他們才停止了鼓譟。

  “陳萍萍,你說說是什麼情況?”

  隨着慶帝的話音落下,陳萍萍非常認真的編了個故事,將司理理逃走的事情編的像模像樣。

  可一件事情無論有任何巧合,沒有達成原本的結果就是沒有達成。

  北齊那邊除了莊墨韓,紛紛開始向慶帝抗議。

  然而慶帝卻面無表情的說道:“既然和談的結果是這樣,我們當然會履行承諾,通緝令也都已經下發了,遲早可以抓到司理理,抓到她之後,朕就派人給你們送過去。”

  “至於現在,可以先將肖恩送回去,本來就是你們兩個人換慶國一個人,這是完全不公平的結果,慶國答應,完全是出於兩國的情誼。”

  慶帝的意思很簡單,司理理我們承諾交給你們,但前提是我們抓到司理理。

  “我們也可以派人追捕司理理嗎?”北齊使團的副使問道。

  “呵呵,可以。”慶帝說道。

  北齊使團依舊憤憤不平,但是能得到在慶國境內行走的權力,他們一時間覺得這個結果甚至比之前的結果還要好,只是慶國擺了他們一道,他們當然得表現的憤怒一些。

  這件事之後,腥寺俅芜M入宴會的氛圍中,之前嚴肅的氣氛微微緩解。

  而範閒自然而然的被慶帝叫了過去,陳東不知道慶帝跟範閒說了什麼,不過範閒回來之後,面色非常古怪,陳東問他他也不說,只是陪着陳東喫喝起來。

  範閒喫的非常暢快,跟在場腥送耆煌�

  陳東倒是和光同塵,不急不緩的喫着東西。

  沒過一會兒,二皇子身邊的人來了。

  陳東被請到李承澤身邊,對李承澤行禮之後,笑着道:“殿下好久不見。”

  李承澤盯着陳東點了點頭道:“是啊,確實好久不見,沒想到那次分別之後再見面,你都成了太子的座上賓了。”

  陳東笑道:“僥倖而已,倒是殿下是不是準備反悔了,怎麼最近一點動作都沒有?前幾天的消息你應該也知道了吧,那應該足夠證明我的膽量和找狻!�

  李承澤抿了抿嘴,笑道:“連大內侍衛統領都敢殺,你的膽子確實很大,等下我也有個禮物送給你們。”

  “那我拭目以待。”

  然而之後的所謂禮物,卻讓陳東十分失望,不過是讓範閒當來年的春闈考官的。

  他還以爲在他的刺激下,李承澤也能來點兒給力的東西呢。

  隨着李承澤出言推薦,李承乾也不甘落後的表示贊同。

  就在這個時候,莊墨韓忽然起身走向了大殿正中間。

第439章 夜襲皇宮,老太監一枚

  “陛下。”

  莊墨韓的聲音讓許多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因爲莊墨韓乃是北方文人之首,在這次北齊的使團之中,也是身居要職。

  陳東戳了戳範閒,低聲說道:“好戲要開始了。”

  範閒不明所以,而莊墨韓很快爲他解開了謎底。

  拿着一張古樸的稿紙,莊墨韓痛斥了範閒抄襲他老師舊作的真相。

  而且發自肺腑的說:“臣實在是不想陛下受此沽名釣譽之徒矇騙,讓大慶文壇成爲一個徹底的笑話!”

  這話說的非常嚴肅,讓人忍不住懷疑莊墨韓其實是南慶的肱骨之臣。

  而慶帝皺起眉頭,信了這個說法。

  原因是簡單的,以範閒的年齡,不應該寫出如此老成的詩作。

  剛剛被陳東懟過的長公主李雲睿忽然起身出列,言語之中維護着範閒。

  “範閒絕對不可能是抄襲的,請陛下明鑑。”

  陳東看向了二皇子和太子,李承澤和李承乾紛紛出列,同樣站臺範閒。

  郭保坤上次被這首詩打敗過,因此一直懷恨在心。

  此時即便皇室幾乎所有人都在幫範閒說話,郭保坤依舊出席,準備趁機痛斥範閒。

  然而剛剛起身,他卻發現陳東衝他搖了搖頭。

  郭保坤有些沒反應過來,他起身到一半的身體僵硬在原地,疑惑的看向陳東,想要確定是不是幻覺。

  而陳東再度搖頭,口型是:“坐下。”

  郭保坤將信將疑。

  一般來說,他囂張跋扈慣了,不會聽陳東這麼一個無官無職的。

  並且從兩人的合作關係來說,他應該是陳東的保護傘,陳東本應該非常尊敬他、依賴他纔是。

  但自從陳東救了太子一命之後,這種關係就已經開始改變。

  當然,決定性的改變是陳東送過去的分紅。

  太多了!

  郭保坤認爲無論如何,陳東不會害他。

  陳東是一個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卻可以幾萬兩幾萬兩給他銀子的人。

  郭保坤父親郭攸之知道了這件事之後,對郭保坤一頓怒斥讓他去退股。

  但郭保坤找到陳東之後,陳東卻沒有說什麼,只是讓他不用管。

  當天晚上,郭保坤回到家的時候,郭攸之把他叫過去,問他有沒有退股。

  郭保坤那個時候還有點不相信陳東,畢竟他對他爹是有很大的恐懼的。

  因此郭保坤選擇撒謊,說他退了,先看看他爹的反應。

  結果他爹好懸沒給他揍一頓。

  得知郭保坤是騙他的時候,郭攸之反倒放下心來,告訴郭保坤生意可以繼續做,但是以後不管在外面幹了什麼事兒,凡是跟利益有關的東西,最好和他商量商量。

  自那以後,郭保坤驚爲天人。

  對陳東的認可更上一層樓。

  如今陳東搖頭,他猶豫了兩三秒,便坐了回去。

  林若甫同樣行禮道:“臣也絕不相信範閒會是這種人,而且這紙上的詩到底是誰抄誰的還不一定呢!”

  郭攸之緊隨其後道:“如果真是莊墨韓先生的老師很早以前就作出來的,這麼著名的詩作爲何沒人聽過?即便再怎麼不在意名聲,也不會放任這麼好的詩作埋沒吧!”

  範閒原本也不慌亂,因爲他本來就沒有說這詩是自己作的。

  現在看到這麼多人爲自己說話,他不由得看向了陳東問道:“郭攸之什麼時候也是你的人了?”

  林若甫、太子和二皇子的事情他知道,至於長公主的操作範閒雖然看不懂,但也大概知道長公主或許是想要火上澆油之類的。

  只有郭攸之讓他有些意外。

  陳東笑道:“陳鴻在禮部剛剛被陛下拔擢,林若甫爲了他的兒子不得不聽我的,郭保坤又收了我的黑錢,在東城那邊留有不少痕跡,他不聽我的話,這三個方面加起來,不僅他尚書的位置沒了,命也會沒。”

  範閒聽到陳東平淡的描述,雖然心裏知道陳東不會害他,可還是忍不住後背發涼。

  過了一會兒,範閒被慶帝提溜了上去,讓他自證。

  有了這麼多人爲範閒站臺,範閒更加的隨性,質問莊墨韓他老師還有沒有別的不爲人知的詩作,莊墨韓當即搖頭。

  而範閒也順勢開始了自己的作詩秀。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醉裏挑燈看劍,夢迴吹角連營……”

  陳東手握酒杯,手臂搭在膝蓋上,坐姿恣意,微笑着看範閒人前顯聖。

  這樣的畫面,讓他覺得十分有樂趣。

  相比於周圍人的震驚,陳東更能感覺到一種親切。

  範閒也覺得幹吟詩不盡興,拿起酒杯開始一口酒一句詩。

  宴席腥寺牭哪康煽诖簦幢闶乔f墨韓,此時都讚歎不已,渾然忘記他這個污衊者的處境。

  一次性吟了個夠,範閒走到莊墨韓跟前問道:“這些可都是你老師的舊作?”

  莊墨韓望着範閒沉默了一會兒,動容的拱手道:“今日能聽到這麼多的傑作,死而無憾了。”

  “死而無憾。”莊墨韓再次重複了一遍。

  範閒沒有那麼大的殺心,他笑了笑道:“既然不是,那我就回去了。”

  慶帝擺了擺手,宴席繼續。

  然而北齊使團的所在,已經沒有了之前義憤填膺的樣子,他們徹底成爲了笑話。

  而北齊之人坐立難安之時,郭保坤卻是鬆了一口氣,於是親自帶着酒杯前來陳東面前敬酒。

  陳東喝了之後,拉住郭保坤的胳膊道:“你也該敬範閒一杯酒,知道爲什麼嗎?”

  郭保坤一開始是不願意,但聽到陳東問他原因,反倒有了一絲好奇,道:“爲什麼?”

  陳東摟着郭保坤的肩膀說道:“範閒的才華你看到了吧?”

  雖然很不想承認,郭保坤只能點點頭,不然只能讓人認爲他度量太小或者審美太差。

  “你說他要是把你寫進他的詩裏,把你狠狠地罵一頓,罵的豬狗不如,你說你是不是就遺臭萬年了?”陳東問道。

  郭保坤聽到這個解釋,頓時深以爲然!

  “範公子,以前是我不對,我敬你一杯!”郭保坤認真的敬酒。

  他再次意識到陳東的聰明。

  雖然比他還差點兒,但是能想到範閒可以通過作詩這種方式害他名聲,足見陳東不是蠢人。

  範閒憋着笑把酒喝了,等郭保坤感慨幾句“不打不相識”並離開後,範閒湊到陳東身邊,輕聲道:“你把人家當傻子哄不會被良心譴責嗎?”

  陳東笑了笑,將杯子裏的高度酒一口乾了,搖頭道:“不會,因爲我根本就沒良心這種東西。”

  範閒徵然望着陳東,喃喃道:“我是第一次聽人這麼痛快的承認自己沒良心。”

  而陳東卻笑道:“範閒,你從小到大才見過幾個人?”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