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325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王若弗滿腔真心都餵了狗。

  她難以置信,一向對她連說重話的次數都屈指可數的盛紘竟然會打她!

  盛紘眼中全是血絲,緊緊的盯着王若弗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王若弗立刻反應過來,罵道:“你不就是心疼明蘭那個賤人嗎?我早就知道你偏心,嗚嗚嗚……”

  王若弗自以爲看清楚了盛紘的真面目,當即哭了起來。

  “你要是不把明蘭嫁給太子,我至於這麼做嗎?我都是爲了我女兒!我作爲母親要爲她打算!不像你,整天只顧着自己!”

  王若弗哭着,但盛紘卻已經冷靜下來,對陳東留下來的人說道:“結果出來了,我能親自去稟報太子殿下嗎?”

  陳東手下點頭道:“您去吧,這裏交給我們看着就行。”

  盛紘道了聲謝,趕忙前往陳東所在的大廳。

  此時的陳東正在跟盛長柏等人喝酒,不過大家情緒都不高。

  顧廷燁喝了一口酒之後,看向盛長柏說道:“這件事不可能沒有盛家的人配合,則眨銘撉宄钦l幹的。”

  “我清楚,但是也不清楚。”

  盛長柏說道:“我母親的爲人我知道,她不至於能有這麼陰狠的主意,而且這個辦法要是真的能成,到時候整個盛家都會名聲受損,連如蘭都註定會失去皇后之位。”

  “我不知道我母親圖什麼。”

  盛長柏看向陳東道:“殿下,我能保證,這件事我母親絕對不是主郑撬袥]有被人利用,我不敢確定。”

  陳東只是看了眼陳六,陳六當即給陳東倒酒。

  陳東抿了一口酒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只要這件事不是你母親主動提起的,我會給她留一條命的。”

  盛長柏怔怔的看着陳東,隨後說道:“這就夠了,她這輩子過得太順了,後半生念念佛經陶冶情操,也就行了。”

  見陳東沒有點頭,盛長柏緊跟着又說道:“其實我覺得,衛小娘的性子很適合管理後宅,她宅心仁厚,也並不愚蠢,只是性子軟了一些。”

  陳東搖頭道:“她不是性子軟,只是身邊沒有依靠,便養成了明哲保身的習慣,但是呵呵,明哲保身可不是說當縮頭烏龜。”

  陳東毫不客氣的評價,但現在已經沒人敢說他講的不對了。

  接着,陳東又看向盛長柏道:“但你要想清楚,要是抬衛小娘做了主母,以後你的出身可就有了瑕疵了。”

  陳東心知肚明,盛長柏在過來喝酒的時候,就明白了他母親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方纔那些,其實就是在向陳東,爲王若弗說情。

  他的交代也很簡單,以後讓王若弗出家唸佛,由衛小娘當主母,這是對陳東的交代,也是對明蘭的交代。

  陳東對盛長柏一直看好,但是說真的,他實在是沒有想到在他成爲太子之後,王若弗還能做出這麼蠢的事情。

  這不是他釣魚,真的就是沒想到。

  因爲這件事不管做成還是做不成,都對盛家百害而無一利。

  明蘭的名聲一旦毀掉,不說陳東會如何,趙禎首先要考慮,本來相比於張桂芬,如蘭的孃家就不行。

  現在明蘭出了這種醜事,那如蘭呢?

  她們身爲姐妹,如蘭怎麼可能獨善其身。

  到時候不管陳東怎麼堅持,趙禎都一定會立明旨,讓張桂芬當皇后。

  你想不明白的,真的想不明白王若弗爲什麼會參與到這種事情裏面來。

  要說陳東和盛長柏等人是怎麼能在審訊結果沒出現之前,便知道王若弗參與其中的呢。

  答案很簡單,且不說在現場的時候,王若弗那幾乎把“兇手是我”寫在臉上的表現。

  就說這種主意的愚蠢,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任何一個配合這主意的盛家人,都是愚蠢到極致。

  而盛家愚蠢到極致的人不多。

  幾人喝着酒,夏風倒也清涼。

  忽然,陳六看向後面,說道:“殿下,盛大人來了。”

  盛紘小跑着過來,一身的狼狽。

  到了陳東跟前,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殿下,事情已經查明。”

  陳東甩了甩袖子道:“說。”

  “是。”

  盛紘耷拉着肩膀,一五一十的道:“此事是賤內的姐姐康氏出的主意,小秦氏和臣的賤內都是幫兇,爲的是毀掉側妃娘娘的名聲,併爲小秦氏的兒子顧廷煒繼承將來爵位做打算。”

  言簡意賅的說明情況後,盛紘便以頭搶地道:“臣管家不嚴,請殿下責罰。”

  陳東面無表情道:“敢算計本太子的女人,她們真是膽大包天啊,岳父你覺得該怎麼處置他們?”

  盛紘立刻道:“冒犯皇家威嚴,而且對自己的晚輩出手,罪不可赦,臣以爲應當全部誅殺!”

  陳東“哦”了一聲,看向盛紘道:“全部殺了?你的妻子呢?”

  盛紘嚴肅道:“即便他是臣的妻子,也是罪無可赦,即便臣也應當受到嚴懲,希望殿下不要顧及臣的女兒,臣願意領罰。”

  “哈哈哈……”

  陳東忽然笑了,指着盛紘說道:“你倒是聰明,明知道我之前說過,只要你審訊出結果,就讓你當大理寺丞,這會兒便以退爲進?”

  “臣不敢。”

  盛紘冷汗直流,卻不敢反駁。

  只因爲,陳東說的是事實。

  這個時候他必須狠起來,纔能有陳東留情的可能。

  否則,他必然要跟王若弗一起墜入地獄。

  陳東起身,看向遠處說道:“跟我進宮。”

  皇宮之中,趙禎聽說之後,氣的咳嗽不止。

  陳東拍着他的後背,道:“彆氣過了頭,再過些日子,我就要出征西夏,您的身體如今是最要緊的。”

  趙禎看向陳東道:“你就一點也不生氣嗎?那是你的女人!”

  陳東笑道:“她們都沒出事不是嗎?再說我帶他過來,可不是專程來氣陛下的,只是明日朝會,希望陛下能將此事壓下去,簡單處理掉康家和秦家,至於王家,看在如蘭和明蘭的份兒上,我看就留一個王若弗出家懺悔即可。”

  趙禎皺眉道:“做出這樣的事情,還想活着嗎?!”

  趙禎此話一出,跪在地上的盛紘身體抖動起來,貌似嚇的不輕。

  至於顧廷燁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在這之前,陳東已經戳破了小秦氏的真面目,而且這次她做的實在太過分。

  要不是陳東在明蘭身邊安排了足夠聰明的人手,即便他什麼也沒做,到時候也不免會被猜疑。

  爲了皇家顏面,陳東不殺他,趙禎也一定會殺他。

  因此他並未求情。

  陳東知道趙禎的想法,因此只是淡淡的說道:“她的親女兒是我的妃子,她的兒子也是我的朋友,殺了她倒是簡單,但這之後呢?”

  趙禎微微皺眉,這之後又怎樣?

  大宋朝廷從來就不缺人才!

  但陳東態度堅決,加上盛紘父子都是在朝爲官的。

  在陳東的勸說下,趙禎終於同意了陳東的建議。

  翌日朝會,已經有人聽到了風聲,因此個個噤若寒蟬。

  陳東完全不避諱,直接拱手說道:“昨日顧家小秦氏和康家王氏,誘導盛家王氏對臣的妃子盛明蘭出手,好在明蘭反應及時,未能讓他們得手,如今參與其中的兇手已經被盡數抓捕,請陛下明察。”

  當陳東認了這件事之後,韓琦當即道:“天下間哪裏有對自己的孩子出手的母親?小秦氏和王氏此舉,是要斷我大宋根基,請陛下嚴懲!”

  當韓琦率先一錘定音之後,其他人也都紛紛跟進。

  趙禎揮了揮手道:“此事朕已有耳聞,便着盛紘爲大理寺丞,處理此事。”

  此話一出,腥耸窍喈數牟唤狻�

  韓琦也問道:“陛下,王氏爲盛紘正妻,他亦有管家不嚴之錯,豈能由他來負責此事?”

  趙禎淡淡的說道:“昨日對王氏等人的審訊,就是盛紘做的,朕相信他不會做出包庇之事的。”

  盛紘紅着眼眶道:“多謝陛下!”

  翌日,盛紘將包括王氏在內的有關人等全部抓進大牢,重新審問後,將口供對照起來,確認無誤後,遞進了宮裏。

  趙禎給出的批示是,康家全家流放,剝奪一切恩寵,主犯康王氏、康允兒斬立決。

  小秦氏那邊,顧偃開在朝會之上就沒有發表意見,之後也並未向皇帝求情,因此秦家同樣全家流放,而小秦氏問斬。

  王家倒是有個前朝太師鎮着,只是前朝的太師,管不到現在的朝廷,沒給她們求情的時間,趙禎便已經給了旨意,流放西南,永遠不許其家族回京。

  多出來的這一條,看着有些多餘。

  不過等康家和秦家的人,在流放路上紛紛病死之後,多出來的這一條內容,才又有了實際意義。

  而陳東下午從顧廷燁那兒得知,顧偃開得知此事已經病倒了,現在神志不清,只是一直叫着顧廷燁親生母親的名字。

  陳東知道顧偃開是心中自責,只是寬慰了顧廷燁兩句,顧廷燁感謝了陳東,卻也再說不出別的話來。

  王若弗在大牢中已經罵了整整一夜,說都是小秦氏和康姨母害了她。

  被抓進大牢後的王若弗,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開始聲討小秦氏和康姨母。

  直到戌時左右,小秦氏和康姨母被帶走之後,王若弗還自叫罵不休。

  當天晚上,小秦氏和康姨母雙雙來到拖到一處房間。

  看到兩個劊子手已經在擦刀了,她們紛紛意識到了自己的結果。

  兩人在臨死前,已經互相辱罵了起來,紛紛覺得是對方害了自己。

  行刑的人手覺得吵鬧,直接用破布將她們的嘴塞了起來。

  小秦氏躲過去之後喊道:“滾開,我要見我官人!我要見顧偃開!”

  沒人理她的要求,等她被塞住了嘴巴之後,還在掙扎着嗚嗚哭喊。

  但當刀子落下之後,整個世界就清淨了。

  因爲關係到太子,康家、秦家和王家的處置,除了朝堂之上提了一嘴之後,便一切低調行事。

  盛家的奴僕也直接換了一批。

  深夜,劉媽媽來到大理寺的牢房之內,見到了披頭散髮的王若弗。

  因爲王若弗的口供太容易得到,她倒是沒有受到太多刑罰。

  看到劉媽媽,王若弗頓時撲了上來道:“你來了!你終於來了。”

  劉媽媽嘆了口氣,將食屜中的食物遞給王若弗之後,說道:“二姑娘,你爲什麼就不能跟我商量一下呢?”

  王若弗置若罔聞,只是喫着劉媽媽帶過來的食物。

  等王若弗喫完之後,這才問道:“我能回去了嗎?”

  見劉媽媽搖頭,王若弗又說道:“你……你幫我跟官人求求情,我現在跟他說話他都不理我。”

  “二姑娘做出這樣的事情,主君但凡對你有一絲維護,他也要被牽連。”

  劉媽媽說道:“唉,說到底,也是我沒有照顧好你,以至於讓康家的賤人帶壞了姑娘,我自當爲我的失職付出代價,二姑娘,以後你就好好的在青蓮寺禮佛吧,我走了。”

  說完,劉媽媽便將食屜收攏好,向外走去。

  王若弗着急的道:“你先別走,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出去啊?”

  劉媽媽臉上閃過一絲慘然,隨後轉身笑道:“不會太晚的。”

  當夜,劉媽媽回到盛家,將葳蕤軒關於王若弗的東西整理好之後,來到了盛紘的房間。

  “主君,我該走了,二姑娘的東西我都歸納整齊,那些貴重的肯定不讓帶,所以包袱裏我只留了一些簡單的衣服。”

  盛紘看着她,說道:“這件事我知道你沒有參與,而且太子殿下也說了,當年你對他還算照顧,哪怕跟着她去青蓮寺出家,也沒人會說你什麼,何必一心求死?”

  劉媽媽道:“眼看着二姑娘犯下大錯,我卻沒有絲毫察覺,即便我沒有參與,也有着大錯,王家註定被流放,二姑娘以後也從天上墜落,我活着也沒有什麼顏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