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陳東點頭道:“你看着來,缺人就給晴兒說,咱們不只是宮裏這點人。”
明蘭微笑着靠在陳東身上說道:“我知道了,不用擔心我。”
翌日朝會上,御史臺中忽然有人彈劾顧廷燁不尊軍紀,擅自打開軍營大門。
這份兒彈劾顯然是沒有報備過的,以至於打了很多人一個措手不及。
作爲御史中丞的盛長柏,也是連聲呵斥,讓其回列,並拱手向趙禎解釋道:“陛下,此事尚不清楚具體經過,臣御下無方,請陛下責罰。”
那人還想爭辯,叫道:“風聞奏事本就是御史臺的職責,若是沒有這事兒,爲何會出現這樣的傳聞,陛下!臣請求徹查此事。”
然而趙禎只是淡淡的看了陳東一眼,隨後便擺手道:“此事朕會找人來問的,退下吧。”
眼看趙禎竟然如此輕描淡寫的將此事揭過,那人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可他再想說什麼的時候,便看到旁邊注意維持朝堂紀律的太監,正緊盯着他。
那人明白再說下去,也只會被當場趕出去,只能落寞的回列。
迎接他的是盛長柏冰冷的目光,他知道,他的官場生涯,恐怕要沉澱很長一段時間了。
三日之後,陳東帶人前往將作少府,觀摩最新改良的炸藥藥方,而明蘭也早早起牀收拾,在陳東離開不久之後,便坐上轎子,前往盛家。
上午,盛家已然熱鬧非凡。
作爲嫁了兩個女兒給太子的盛紘,如今已經成爲了官場上人人羨慕的對象。
雖然他現在的官位還沒動,但明眼人都知道,等陳東登基之後,盛紘起碼能拿到一個三品大員的實權位置。
盛紘跟一般的國丈不同,他本身有能力,而且知道分寸。
雖然他進京之後,看起來庸庸碌碌,可實際上懂的人都懂,以他本身的資歷和年齡,從進京的那一刻起,他就只有一條路。
那就是在京城左右逢源的混着,然後混一個二品榮休的待遇。
這就不錯了。
他雖然家裏有錢,可在京城的豪門貴族眼中,就是個鄉下的土財主。
而他的靠山在京城,也是沒有多少牌面的。
所以爲官之路,基本上已經到頭了。
但誰也沒想到,陳東搖身一變竟然成了太子,而且還是獨苗的那種,直接是板上釘釘的未來皇帝。
這樣一來,盛紘的情況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哪怕他再老,只要陳東要做事情,有合適的位置,就必然會給他機會。
能混到中樞來的,本身能力各有不同,但也不會相差太大。
除了有數的幾個天才,大家都是按照聖賢書中的方略和地方爲官的經驗來執政的。
所以機會就變得極爲重要。
而他有一個做太子的女婿,這機會出現的時候,他必然要排在前頭。
所以即便是王若弗一個女人的壽宴,還是來了不少官眷,甚至有的官員還親自送來賀禮。
這就是對身份的尊重。
在葳蕤軒中,此時已經擺起了酒席,十幾張桌子前坐着的女人,全都是京城的名門望族。
要麼是掌家的女主人,要麼是待閨閣中的大姑娘,稍微次一點兒的都進不了盛家的大門。
“……多謝大家前來捧場,我在這裏謝過大家了。”
王若弗笑着招呼腥耍S後走向一旁正在對她招手的康姨母。
第383章 私通
“都準備好了,小秦夫人已經帶着顧廷燁過來了。”
康姨母說完,王若弗緊張的說道:“我們這樣做是不是太冒險啦?”
看到王若弗一臉苦澀,身體還在輕微的顫抖,康姨母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嘴上照樣安撫道:“你放心,他們倆只要往一個房間走,剩下的都不用我們管知道吧?”
王若弗訥訥的點點頭,只要讓顧廷燁和盛明蘭出現在一個房間,再讓允兒撞破,順帶着寬慰太子,以允兒的樣貌,到時候的結果皆大歡喜。
顧廷燁這段時間本來就萬事纏身,到時候有的是願意落井下石的,雖然以顧偃開的面子和顧廷燁本身的功勞,他不至於死,但是想要繼承爵位就成了癡心妄想。
小秦氏也正是出於這一點,才願意幫他們的。
王若弗望着小秦氏過來,兩人親熱的交流。
她心想這也不算是幫忙,她們是合作關係。
她要讓明蘭身敗名裂。
小秦氏要讓親兒子顧廷煒繼承爵位。
明蘭這丫頭雖然表面上對她尊敬,可誰能確定這不是裝出來的?
當初能不聲不響的跟太子有一腿,難保將來不會害了她家如蘭。
她這個女兒被她養的太單純,沒有防人之心,必然鬥不過明蘭這死丫頭。
一旦明蘭騎上如蘭的腦袋,那她王若弗在盛家,豈不是還得看衛恕意的臉色?
衛恕意也有兒子!
這是最讓人坐立難安的。
自從明蘭進宮後,盛紘一個月內就多去了倚樓閣五次,這在以前都是沒有的。
現在陳東關係最好的就是親兒子盛長柏跟顧廷燁,除掉顧廷燁和明蘭,以後陳東身邊,就只有她王若弗的親兒子和親女兒。
那她王若弗,就是整個汴京婦人之最!
想想姐姐給她描繪的美好未來,王若弗的擔心慢慢消散。
但身體依舊微微顫抖起來,這是因爲激動。
要不說還是姐姐聰明啊!
放她自己,絕對想不到這麼好的主意。
而且當年顧廷燁在學堂,跟明蘭也有接觸。
這黃謠就更好造了!
多麼……完美。
劉媽媽快速上前,在王若弗身邊低聲道:“太子側妃來了。”
王若弗對小秦氏歉意的笑了笑,說道:“我家明蘭回來了,我先去接她。”
“啊——哈哈,那我們應該一起去迎接啊,同去同去!”
小秦氏笑着說道,帶着在座的婦人一同去了門口迎接。
在盛宅門口已經站滿了人,盛紘原本只是招待幾個同僚,此時也出來迎接了。
以前明蘭是他女兒,現在進了皇宮,他就變成了臣子。
這點覺悟盛紘是非常有的。
不多時,陽光灑在青石鋪就的街道上,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緩緩駛來。
周遭跟隨的女子個個步履穩健,兩邊還有一行侍衛,看着威風凜凜。
車輪轆轆聲中,盛紘親自率領家眷,立於盛宅大門之外。
等車架近前停下,他連忙上前幾步,雙手交疊於胸前,深施一禮,腰彎得極低。
“恭迎太子側妃明蘭娘子蒞臨寒舍。”
小桃輕巧地掀起馬車窗簾,露出明蘭那張溫婉而尊貴的臉龐。
此時的明蘭不再像原本那樣瘦弱,彷彿營養不良一般。
她的髮絲烏黑,粗細均勻,散發着健康的光芒。
發戴一頂鑲嵌着橙色珍珠與綠色寶石的北宋鳳冠,其上雕刻的鳳凰展翅欲飛,彷彿活過來一般。
上身穿着一件織金繡鳳的華服,衣襟、袖口皆繡着明亮的雲水圖案,來自江南製造局的頂級綢緞,在陽光下閃爍着特有的光澤。
頸間佩戴着一串由上等翡翠串成的項鍊,手腕上則戴着幾對精緻的玉鐲,被翠微小桃扶着下車時輕輕晃動,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如今的明蘭有人保護,有人滋潤,一身的大家風範。
而身上華服美飾,除了太子側妃本應有的待遇之外,其餘的要麼是陳東在天下收集的寶物,要麼是宮中其他妃嬪送她的。
在明蘭的經營下,以皇后爲首的妃子都對她很有好感,平日裏明蘭沒少送給她們禮物,皇后和其他妃子們自然也不會吝嗇。
可以說,要不是陳東當年的抗拒,明蘭是最適合他的。
整個太子府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條,之前陳東強闖後宮的影響,也被她不着痕跡的——至少在表面上抹平。
小蝶如今沉迷喫齋唸佛,面對那些皇帝的嬪妃常常沒有共同語言,跟着明蘭去了三次之後,第四次說什麼也不肯去了。
如蘭不用說,她其實是個討人喜歡的性子,在陳東這些年的陪伴下,比原本更少了刁蠻任性,多了善解人意。
只是如今有身孕,無法多作行動。
而張桂芬呢,她在陳東的嬌慣下,天天就想着打馬球呢,如今正在跟吳娘子商量組織第一屆京城馬球大賽,比之小蝶的逆來順受,她只跟明蘭去了兩次,就腳底抹油跑了。
所以現在,明蘭的一身氣質也是鍛鍊了出來,更勝往昔。
只見她走到盛紘身前,親自出手扶起盛紘道:“父親如此,豈不是陷女兒於不孝?快請起來罷。”
盛紘抬起頭看着這個一向不被自己重視的女兒,眼圈微紅道:“多謝太子側妃。”
明蘭輕笑着,隨後又去扶起王若弗,與她寒暄了兩句。
隨着明蘭的到來,盛宅的氣氛被推向高潮,幾十個京中有名的女眷一一上前拜見。
而作爲明蘭的大姐,華蘭是最後一個纔過來的。
明蘭見到華蘭,故意嗔怪道:“我早便聽說大姐來了,卻找不到你的人,正說姐姐跟我生分了,不肯來見我呢。”
華蘭笑了笑,道:“這麼多人拜見,還少我一個嗎?”
“那能一樣嗎?”
明蘭輕輕搖頭道:“她們來拜見我,都是想着讓我吹吹枕邊風,好讓太子殿下將來提攜他們夫家。”
華蘭聞言笑道:“我也有夫家啊,你就不怕我也……”
明蘭打斷道:“當然不會,雖然我在太子府,但是忠勤伯爵府的事情我也沒少聽說,袁家想讓姐姐拜見太子殿下,幫着說話,姐姐寧願一步不出屋子,都不肯幫他們去拉關係,我怎麼可能懷疑姐姐。”
華蘭嘆了口氣,道:“若是可以,我寧願我不認識你們,那樣也就不會到現在這樣的地步了。”
明蘭皺眉道:“到底怎麼了姐姐?”
“不說了,我這都是些深閨怨言,聽了只能給人添堵。”
華蘭自認爲跟明蘭沒那麼大的交情,除了小時候覺得明蘭可憐,所以時常幫襯之外,等她出嫁之後,就沒怎麼聯繫過了。
但是明蘭卻笑道:“我平日裏沒空出宮,正想聽姐姐跟我說話呢,姐姐還不肯,唉,那我出宮來除了聽人拍馬屁,真是一句真話也聽不到了。”
明蘭知道華蘭因爲她的身份,有些話不好意思說。
但對明蘭來講,小時候幫助她的人就那麼零星幾個,相比於盛長柏遇到陳東之前的不針對也不幫忙,華蘭纔是那個從小就跟個大姐姐一樣寬慰幫助她的人。
所以她願意給華蘭機會攀交情。
華蘭見明蘭如此說話,終於忍不住將她在袁家的遭遇說了出來。
原來陳東表明爲太子之前,袁家就在不斷催促華蘭去跟明蘭聯絡感情,畢竟她們倆更是親姐妹。
但華蘭知道他們想做什麼,所以一次也不去。
如果袁家真的有本事的話,不,哪怕沒有本事,只是有一顆忠心,華蘭也願意走動走動。
畢竟對陳東來說,助力想必是越多越好。
但是袁家沒什麼本事不說,還喜歡投機。
只是行事隱祕,而且十分惜身,在兗王邕王的野心勃勃之中,他們提供了銀子上的幫助。
其他的華蘭雖然不清楚,但也能推測出來,估計沒少給這兩家幫忙。
袁家早在八年之前就已經落寞了,但是這次因爲陳東的緣故,盛家變得更有錢。
所以他們也就更逮着華蘭薅羊毛了,不停要錢。
要的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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