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286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實際上,那天晚上盛紘做出決定之後並未立刻告訴明蘭,而是第二天早上找人通知的。

  順帶着,還把賬本之類的帶了過去。

  後來,明蘭也知道是二哥幫她說話。

  其實不用二哥,這管家的重任大概率也是落在她身上的,她娘主打一個永不背鍋,不可能幹這種得罪人的事情,老太太又是盛紘後媽。

  這樣無非是少了一個老太太提議的流程罷了。

  這段時間,老太太看明蘭在自己房間躲齊衡,早就想給她找個事情做了。

  上次明蘭想要去跟陳東做生意失敗,這次總算有了一個好差事。

  陳東請了一天假,算是好好陪了如蘭一天。

  並未告訴如蘭此事,第二天陳東前往戶部報到。

  戶部尚書沈雲逸是老熟人了,陳東心態非常輕鬆。

  到了地方所有人對陳東都是非常尊重。

  爲什麼呢?

  沈雲逸跟寧遠侯聯名推薦,清流第一的海氏率先同意,相公們給予陳東人品上的肯定。

  反正你愛殺人,讓你搞制度不行,那就去跟錢打交道,這樣咱們也扯不上什麼關係,你就算殺性再大也不至於在戶部大開殺戒吧?

  每年審查最嚴格的就是你們戶部,到時候你得反過來向我們證明你這兩年沒有白白度過。

  然而上午去戶部報到的時候,一看到穿着從五品紅色官府的陳東,沈雲逸當時就問道:“聽說你岳母出事了?”

  陳東已經麻木了,現在只要是個能搭上話的都得問一句王若弗,畢竟王若弗爲了保住萬香閣的股份去參加了一個庶民的葬禮。

  正常人來看,這做的沒什麼問題,都是應該的,但是在清貴眼中,這實在是太荒唐了,所以反過來倒是王若弗失了身份。

  王若弗最害怕的就是這個,被人看不起。

  萬香閣,讓她有了擠上層圈子的機會,現在肯定不能放棄。

  拿到原始股了,要放棄怎麼可能安心?

  只能兩權相較取其輕了。

  “小事情,現在正在家中祠堂反省。”陳東面無表情的說道。

  沈雲逸當即說道:“你的數算能力我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是你心裏肯定是有你自己對戶部的看法,而且你以前也就在做生意,現在整個西部都快成你的天下了,好幾個商會聯合起來都不是你的對手,賺錢你肯定在行。”

  陳東有些無語,這算是花錢上班嗎?

  “不是一回事兒,他們跟我競爭贏不了,是因爲我做的生意都是佔據先發優勢的領域,要是讓我去他們本地販賣他們老本行的東西,我也是會賠的傾家蕩產的。”

  沒有絕對的優秀,只有相對的優秀。

  陳東繼續說道:“我來戶部當度支郎中,只管預算和預支,可不管賺錢。”

  陳東沒有給人打白工的意思,來戶部的意思別人不明白,他跟趙禎清楚的很,就是過來歷練的,賺錢倒是其次。

  開封府將王若弗參與的那個案子了結,直接逼死那一家三口的催債者也被他們的主子扔出去,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當晚,所有人津津樂道的是,盛家的大娘子王若弗似乎參加了葬禮,還親自爲那家人上了一炷香。

  陳東去戶部工作的當天,幾乎只是瞭解了一下行業現狀。

  然而之後,陳東就開始了高效率的工作處理,往往早上將之前積累的賬目看一遍,之後又思考後世有沒有用的上的的法條法規。

  想來想去就是奔着有錢人去使辦法,將各種預算的支用之間的差值,從其他地方補上。

  至於度支郎中的本職工作,陳東其實沒有什麼新鮮的手段,就是提前分門別類,將每一年的預算算出來,之後覈對哪個方面出現了問題,哪個可以裁撤,哪個不能等必須馬上給錢。

  因爲第一次在財政部門做事,這段時間陳東都沒怎麼跟如蘭同房,淨在戶部忙了。

  七月,明蘭第一次獨自到陳東府上。

  就她一個人,帶着兩個女使水靈靈的出現了。

  “福安哥,請幫我通報一聲吧。”

  福安看到是明蘭,眉開眼笑道:“放心吧,主君這幾天好幾次提起姑娘管家水平很厲害呢,您直接進來就行。”

  明蘭反倒後退一步說道:“還是等通報之後我再進去吧,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明蘭在陳家的地位還是相當好的,不僅因爲她是陳東的小姨子,關鍵是她還跟陳東很能聊得來。

  大家都知道哪怕惹上陳東,都不能惹明蘭生氣。

  反正陳家也沒什麼規矩,基本上都是圍繞着陳東來,他的喜好就是整個陳府的喜好。

  不一會兒,福安去而復返說道;“請姑娘先去書房等候,順着這條路直走就可以了,我讓人帶您過去。”

  明蘭跟着一個女使進了書房之後,女使當即說道:“我家主君很少在書房待客,我先爲您上茶水。”

  明蘭點了點頭,眼神有一絲疑惑問道:“這位姐姐有些面生,可能知道你的姓名?”

  女使說了名字,明蘭點點頭,對於周圍的一切都覺得新鮮。

  直到她看到桌子上的紙張,忍不住對小桃和丹橘疑惑道:“這是什麼?姐夫作的詩詞嗎?怎麼就一句??”

  二人連忙看去。

第349章 心知肚明

  明蘭閱讀着紙張上面的詞句,嘴脣跟着一張一合,明亮的眼睛微微顫動着。

  小桃好奇的上前看了看,見自家六姑娘動容的樣子,忍不住問道:“姑娘,這寫的什麼意思啊?”

  她說話的時候,透露出一股子憨厚氣來,與陳東第一次見她時,那瘦小但可愛的樣子,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或許是明蘭投餵的太多,也可能是小桃本身就比較饞,因此兩側臉頰肉嘟嘟的,說話時也讓人忍俊不禁。

  明蘭嘴角微微抬起,沒有回答小桃,反倒看向旁邊的女使問道:“這是我表哥寫的嗎?”

  女使點點頭,說道:“寫了很長時間了,一直放在這裏沒動過,我還問過晴兒姐姐要不要收起來?晴兒姐姐說主君沒有吩咐,讓我們不要多事,就一直放在這裏了。”

  這位明蘭覺得陌生的女使,自然也是陳東收養的孩子之一,如今長大了,本身並未有前面幾批孩子的聰慧或者勇武,便進了陳家來做些女使的活兒。

  雖然她沒有特殊的才華,但是在陳家呆了一段時間,對明蘭的身份也非常清楚,尤其是最近陳東經常提起明蘭的名字,因而也是知無不言。

  “可還記得是什麼時候寫下的?”明蘭問道。

  她也不知道她爲什麼會問這個,或許是因爲這個詞本身的意味不同吧。

  醒Y尋他千百度,如蘭姐姐和小蝶姐姐就在陳府,陳東在找誰呢?

  誰讓他如此牽腸掛肚,以至於能單獨在書房寫下這麼一句。

  而且更讓明蘭動容的是,還剛好被她看見了。

  一種獨特的情緒,在心底蔓延,彷彿墨汁滴在衣服上,迅速的暈開。

  女使望天思索,片刻後回答道:“若是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今年科考放榜的那天。”

  “放榜的那天?”明蘭重複了一句。

  女使跟着點頭說道:“然後就一直放在這裏了,就好像是寫了不知道送給誰似的,姑娘您也看了,這很明顯能看出來,是我家主君心裏在想着某個人,真不知道是誰能讓我家主君,這麼幹脆的人,以詞消愁表意?”

  明蘭低下頭,目光有些呆滯,不知道在想什麼。

  小桃則嘿嘿笑着,說道:“連你家主君都有愛而不得的女子啊,不過要我說,你家主君這樣可比那齊國公府的小公爺好多了,他啊,整天纏着我們家姑娘,明明都已經拒絕了他許多次了。”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小桃臉上帶着明顯的驕傲。

  哪怕自家姑娘拒絕了小公爺,但是被小公爺這樣的人喜歡,那可是女子的榮耀啊。

  現在,整個京城待出閣的女子,不知道多少都對自家姑娘羨慕嫉妒恨呢。

  就是可惜了,自家姑娘並不喜歡小公爺。

  小桃也勸說過幾次,反正在她看來,小公爺是非常優秀的,而且還挺會哄女孩子開心,在明確表明心意之前,經常給姑娘送喫的。

  當然,這些喫的都進了自己的肚子了。

  明蘭明確拒絕後,小桃就沒有這個口福了。

  所以她也是很有一些遺憾的。

  這會兒看到陳東寫的那句,忽然想起來了小公爺,嘚瑟完之後,卻有些失望,因爲那個女使並未露出任何羨慕或者震驚的表情。

  這讓小桃有些失望。

  “妹妹!”

  正當此時,愉悅的叫聲響起,將書房內的人全部吸引了過去。

  陳東與如蘭出現在門口,相比於陳東的英姿挺拔,如蘭稍顯跳脫,直接掙開了陳東的胳膊,向着明蘭走去。

  明蘭心裏閃過一絲莫名其妙的慌亂,猛地將手裏的紙疊起來塞進了小桃手裏。

  小桃詫異的看了一眼明蘭,雖然不知道自家姑娘爲啥一副做俚臉幼樱�是默不作聲地將其收了起來。

  “姐姐,姐夫。”明蘭十分規矩的行禮。

  而如蘭已然抱住了明蘭的手,親切的說:“六妹妹啊,自從上次放榜之後,咱們已經好久沒見過面了,快讓姐姐看看,最近有沒有長胖啊?”

  明蘭在如蘭手中,好像是一個布偶一樣,被她撥弄着轉動身體。

  “哎呀,怎麼還瘦了呢?回頭我讓喜鵲送一些我們府裏的食物過去,好好給你補補身體。”

  明蘭笑着應了一句。

  而如蘭卻抓着明蘭的手不放,轉而看向陳東,嗔怒道:“爲什麼非得來書房見面呢?咱們家是沒有地方招待我妹妹了嗎?”

  明蘭不假思索的開口道:“書房挺好的,姐夫知道我愛看書,所以才選在這裏的對不對?”

  如蘭瞄了一眼明蘭,不滿道:“我爲你說話呢,你這丫頭怎麼還反過來跟他站一塊兒了?”

  這倆姐妹一見面,就好像是機關槍似的,陳東好不容易纔找到機會插嘴,道:“你們倆就不要拿我來做法了,選在書房當然是有原因的,明蘭現在拿了盛家的管家權,我當然不能只簡單的將她當做親戚來看待不是?”

  上前一步,陳東坐下來,淡然自若,看向明蘭問道:“我猜猜看,這次上門來,是爲了聊聊之前如蘭她阿孃留下的爛賬吧?”

  如蘭噘了噘嘴,她前段時間也已經知道這個事兒了,畢竟陳東也不是什麼封建大家長,不讓她接觸外界。

  對如蘭來說,這事兒不大不小,只是關心了一下王若弗有沒有被罰的太慘,就沒有再說過啥了。

  這會兒又提起,讓如蘭忍不住埋怨道:“你真是的,明蘭是我的妹妹,好不容易上門姐妹團聚了,你就要說那些掃興的話。”

  陳東無奈的聳聳肩。

  但明蘭卻已經伸手輕拍如蘭,笑着道:“姐夫猜對了,接手了管家鑰匙之後,妹妹我是如履薄冰啊,這段時間可是一點都不敢鬆懈,今天總算將萬香閣這邊的銀子理清楚了,賬本上有出入的地方,正要跟姐夫說一說呢。”

  如蘭氣呼呼的假裝捏了一把明蘭,說道:“好啊,還真是來找你姐夫談生意的,我還以爲你是想起我這個姐姐了呢,哼!那我走好了,不打擾你們倆。”

  “別啊姐姐,這只是一方面嘛,最重要的當然還是來看望姐姐了,我還給姐姐帶了禮物呢,回頭姐姐看看喜不喜歡?”

  如蘭都轉身作勢要走了,這會兒假裝生氣,但嘴角卻壓不住,回頭問道:“真的?”

  “比真金白銀還要真呢,你和姐夫還有小蝶姐姐都有呢,當然,姐姐的禮物肯定是最貴的。”明蘭笑着說道。

  如蘭當即開心起來,拉着明蘭坐下,詢問家裏最近的情況。

  明蘭自然是一一給她講着,但這麼一打岔,陳東跟明蘭就沒法談了。

  明蘭歉意的向陳東投去眼神,陳東笑着搖搖頭,示意她先跟如蘭聊天。

  不由得,陳東也覺得自己選擇在書房見面有些欠缺考慮了。

  或許應該先讓人家姐妹倆好好聊聊,喫頓飯之後再說正事兒。

  主要還是,陳東對明蘭是發自內心的欣賞,如今的明蘭膽子可不像是原本的世界線上那麼小。

  有了陳東搗亂,衛恕意給小蝶洗腦還行,畢竟小蝶沒讀過什麼書,但是明蘭就不一樣了。

  一個老太太,一個陳東給明蘭撐腰,加上明蘭還在學堂讀了那麼多書,精神面貌那是比這個時代百分之九十九都要出色的。

  之前沒什麼機會,好不容易現在明蘭也在做事了,陳東正想要看看明蘭對家族生意的理解呢,可惜被如蘭這個傻乎乎的媳婦兒給攪和了,拉着明蘭聊家常去了。

  明蘭明顯不是個喜歡八卦的,但卻掩飾的極好,跟如蘭有說有笑的。

  只有陳東才能看出來,明蘭雖然知道這些,但並不是很喜歡跟人談論這些,只是如蘭並不知道,反而不時的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那叫一個天真無邪。

  要不是明蘭長得嫩,外人看了還以爲明蘭是姐姐呢。

  陳東被冷落了,也沒有什麼情緒,反而轉頭招招手,跟福安低聲道:“去準備宴席,明蘭喜歡的那些菜一個也不能少,再跟二娘子說一聲,讓她換身衣服出來一起。”

  福安點點頭道:“好的主君,剛纔婉兒姐姐已經吩咐廚房了,我再去催一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