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271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眼看自己的孩子被帶走,蔓娘總算有些沉不住氣問道:“你們要帶我孩子去哪兒?”

  “沒事兒,有些話當着孩子面兒不好說而已。”陳東笑道。

  蔓娘頓時道:“你要跟我說什麼?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可沒得罪過大人吧?”

  陳東喝了一口酒,長出一口氣笑道:“確實沒有得罪過我,不過我在顧廷燁的信裏聽說過你,聽說你哥哥死了,你沒地方可去,所以才求着顧廷燁將你收留,是吧?”

  蔓娘不知道陳東爲什麼忽然說這個,猶豫了一下,假笑着說道:“是……是這樣,原本官人給了我銀子讓我好好生活,結果我那個哥哥把銀子全部給搶去賭博了,輸完之後就跳崖自盡了。”

  “哦~”陳東點着頭,拍手道:“把人帶上來。”

  另外一間屋子中忽然走出兩個年輕人,二人押着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走了出來。

  蔓娘面色忽然一變,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陳東搖頭道:“我的人在顧廷燁進城的時候,發現這個人鬼鬼祟祟的跟着顧廷燁車隊後方,所以就給他拿下了。”

  陳東走到蔓娘身前,笑道:“原本我打算送他去官府呢,這麼鬼鬼祟祟的,身上肯定有案子,就算沒有案子,敢那麼近的跟着侯爺的嫡次子,那也可以打他一個意圖綁架的罪名。”

  蔓娘眼神閃爍,臉上已經沒有了剛纔的自信和孤傲,語氣遲鈍道:“你……你跟我說這個幹嘛?說不定人家只是正常進城呢?就算你跟我家官人關係很好,也不至於如此坑害普通百姓吧?”

  “哎,坑害這個詞就嚴重了,我也只是擔心我這個傻乎乎的朋友嘛,都二十五了,還能整天跟父親幹架,你說說我不看着點兒能行嗎?”

  陳東走到男人跟前,指着男人說道:“可是你知道他爲了不去官府撒了什麼謊嗎?他竟然說他是你哥哥!這不是荒唐嘛,正如你所說,你哥哥早就死了對不對?”

  蔓娘在看到男人臉龐的一瞬間,就知道陳東爲什麼會把她幾乎是綁過來了。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哥哥真是丟人,讓他早幾天來汴京就是不聽,非得跟在他們後面。

  要是早聽她的,還會有這樣的事情嗎?

  蔓娘當然不能承認,不然顧廷燁一定會懷疑她的居心的,到時候可就說不清楚了。

  只要哥哥不承認,她就不信陳東會把哥哥送進牢裏,反正哥哥又沒做什麼。

  之前她也聽顧廷燁說過,陳東得罪了許多人,如今正是被冷落的時候,因此無須怕他跟官府說什麼。

  想到這裏,蔓娘呵呵一笑,說道:“我哥哥確實早就死了,原來你今天找人把我捆了過來就是因爲這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扯得慌,要是這樣,等我家官人回來了,我可得好好跟他說說你對他的關心。”

  男人頓時有些慌亂的看向蔓娘,可惜嘴裏塞着東西說不出話來。

  而陳東見蔓娘不承認,也不着急,淡淡一笑,直接從旁邊手下的腰間抽出一把朴刀,隨即搭上男人的脖子道:“聽到沒有,人家不認識你啊?你敢騙我?”

  說話間,陳東的朴刀已經將男人的脖子割破皮,滲出了紅色的血液。

  男人劇烈的掙紮起來,蔓娘也着急了,道:“你要幹什麼?這可是天子腳下,你要殺人嗎?”

  陳東一臉無辜的道:“我有殺人嗎?沒有啊?他不是說他是你哥哥嗎?可你哥哥早就死了,也就是說我在殺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這應該說是殺鬼,殺鬼不犯法吧?”

  蔓娘臉色一黑,終於明白了陳東的打算,這是要用哥哥要挾她。

  可是要挾她幹什麼呢?

  睡她?

  “快點兒說啊,只要你確定他不是你哥哥,我現在就送他去下面,你放心,我陳家也不是小門小戶,殺個不存在的人,絕對一丁點兒麻煩都沒有。”陳東說道。

  所謂的陳家雖然明面上現在只有陳東一個男丁,但實際上這八年下來,陳東收養的孩子早就超過了二百個。

  當然了,這其中有的年紀本來就大,感情不是多麼深厚,但因爲陳東那獨特的教育,這些人天然的就親近他,並且個個都領了一個陳姓。

  所以陳東如今雖然沒有得到重用,可底氣是越來越足的。

  別說在家裏殺個人,就是在大街上,也有的是人爲陳東頂罪。

  蔓娘咬着嘴脣,一臉委屈的說道:“你爲什麼要這樣針對我們呢?我們這樣的貧苦人家就活該被欺負嗎?

  陳東立刻伸手道:“打住,你們可不算貧苦人家,不然你哥哥當年哪來的錢賭博呢?”

  陳東早就關注着顧廷燁那邊,所以蔓娘這個人早就上了陳東的黑名單了。

  不過跟她的身份其實沒有多少關係,主要是這個人人心不正,首先撒謊說哥哥死了,以此投奔顧廷燁,之後又偷偷摸摸的把顧廷燁的錢往出偷,送給她哥哥。

  顧廷燁回到汴京之後,更是出了許多幺蛾子,直接把顧廷燁的小家搞得雞飛狗跳,名聲更是越來越差。

  到最後,直接帶着顧廷燁的兒子跑路,害死了還是懵懂年紀的昌哥兒。

  所以陳東準備做點什麼,反正現在還算清閒。

  眼看蔓娘猶豫着不肯開口,陳東也不耽誤,將刀遞給了蔓娘哥哥身邊的人。

  蔓娘心神一鬆,終於放心了下來,說道:“多謝陳……”

  話才說到一半呢,一道血箭忽然飈到了她臉上。

  陳東手下拿過朴刀之後沒有絲毫猶豫,就抓住蔓娘哥哥的頭髮一刀砍了下去。

  蔓孃的哥哥當場死亡。

  而蔓娘整個人呆若木雞。

  陳東走到蔓娘身邊嘆了口氣,手掌搭在她肩膀上說道:“唉,汴京這地方坑蒙拐騙的確實不少,既然你不認識他,那就讓他死得其所吧,誰讓他要冒充死人呢。”

  “要是不殺了他,日後他肯定還要打着顧廷燁的旗號招搖撞騙。”

  蔓孃的身體抖如篩糠,嘴巴大大的張開,卻說不出話,彷彿一個天生的啞巴。

  陳東偏頭笑道:“顧廷燁是我爲數不多的朋友,要是讓我知道你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的話,你跟這個滿嘴胡言亂語的傢伙會是一個下場。”

  陳東說完,對福安說道:“找人帶她去洗洗,然後給送回去吧。”

  福安當即請蔓娘去清洗,蔓娘全身僵硬,一動不動的望着躺倒在地,正不斷抽搐的哥哥,眼角滲出了淚水。

  福安眼看叫不動,只能找了幾個女使,把蔓娘扶着離開。

  陳東去後院陪兩個孩子說了會兒話,熟絡了一些之後便讓人送走他們。

  到了傍晚,小蝶跟如蘭陸續清醒,家裏又張羅着晚飯。

  喫飯的時候,小蝶問道:“聽說你今天把顧二公子的外室帶家裏來了?”

  陳東點頭道:“婉兒跟你說的?”

  小蝶點了點頭,問道:“汴京現在都在猜測顧廷燁把外室藏在哪裏,官人是怎麼找到的?顧二公子昨天應該沒有機會跟你說吧?”

  顧廷燁的保密工作確實做的不錯,一直到最後要不是蔓娘主動暴露,侯府都找不到他把蔓娘三人藏在哪兒。

  陳東說道:“之前不是跟你說過,現在京城裏到處都有我的眼線嗎?你以後要是想找什麼人的話,直接跟晴兒說一聲就行了,到時候肯定給你把事情辦的穩穩當當的。”

  如蘭不明所以,連忙詢問,這才知道陳東在生意的掩護下,培養了一大幫類似於門客的手下。

  陳東的實力強大,如蘭當然高興,只是她擔心這會不會犯忌諱。

  陳東解釋道:“明面上這些人就是無家可歸沒有工作,我這邊收他們做學徒而已,只要他們出去不亂說,誰知道里面是個什麼情況。”

  如蘭問道:“官人不害怕他們說漏嘴嗎?”

  陳東搖頭道:“不會,我觀察過,他們在我專門設置的環境中成長起來後,其實是根本看不上外面的那些人的,換句話說他們根本沒有共同語言,又怎麼能說漏嘴呢?頂多是自己人互相聊聊。”

  如蘭心中更加好奇陳東到底是怎麼教的這些孩子了。

  糾纏了一會兒,就差當着小蝶的面兒跟陳東撒嬌了。

  陳東倒也不反對如蘭學習這些東西,輕易的便答應下來,喫過飯便讓晴兒將他們用的教材之類的全部給如蘭送過去。

  而陳東則是帶上一壺酒去了後院的涼亭,只是對福安道:“待會兒顧廷燁來了,讓他直接來後院。”

  福安有些納悶道:“我們也沒下拜帖和邀請函,主君怎麼知道顧二公子會來的?”

  陳東在福安腦袋上敲了一下說道:“要不然我怎麼是主君呢?”

  福安頓時恍然大悟,這個解釋真是挑不出一點問題。

  酉時,眼看着天色不早了,顧廷燁卻一臉複雜的來到了陳東的大宅前。

  門口站着兩個身姿挺拔的年輕人,身體微微前傾,手中拿着漆黑的棍子,一看就是特殊製成的,哪怕刀劈斧砍也不會折斷。

  顧廷燁帶着人剛剛走上前,就被二人攔住。

  “你是何人?”

  這二人的眼神讓顧廷燁有些不適應,總覺得他們好像看不起自己似的。

  “我是顧廷燁。”

  一般情況下,顧廷燁應該說自己是寧遠侯府嫡次子顧廷燁。

  但是剛剛跟老爹幹了一架,顧廷燁當然不會那麼說了。

  “是主君的朋友吧,你等等,我去裏面彙報。”其中一人說完,當即轉身進門。

  顧廷燁微微搖頭,陳東的架子真大啊,以前的那個小書童,現在已經變成了主君,連他這個侯府嫡子見他都得在門口等着了。

  這物是人非之感,讓顧廷燁頗爲感懷。

  更讓他心中難受的是這些年他靠着陳東的主意賺了不少生意,更是憑藉雪花鹽得到了權貴階層的喜愛,揚州鹽業從上至下,開始風靡全國。

  然而他卻沒有能夠幫得上陳東的了。

  二人的差距越來越大,讓顧廷燁無數次懷疑他當初去白鹿洞書院讀書是不是腦子壞了?

  陳東連中三元,成了狀元,之後入翰林院,裁兵、保甲制皆出自他之手,之後更是代官家巡視天下,手持尚方寶劍,何等的威風?

  而他現在卻除了鹽莊的生意之外一無所有。

  更關鍵的是他這麼晚找上門來,是爲了找陳東的茬兒來的,這更令他全身上下沒有一處舒坦的地方。

第335章 跟你爹幹一架

  不多會兒功夫,福安走了出來,好像提前在這裏等着似的。

  顧廷燁不認識福安,但是福安的衣服能看得出來是管事兒的。

  “顧二公子,我家主君等候多時了,請隨我來。”

  福安話音剛剛落下,顧廷燁就有些納悶,陳東知道他要來麼?

  他中午剛剛喝過酒,明顯沒醒酒呢。

  堂屋之中,無論是面積還是擺設都比盛家輝煌了不少,各種古董字畫更是直接用來裝飾房間,使得這間屋子走進來,就讓人忍不住矮一頭。

  陳東看着顧廷燁搖搖晃晃的樣子,笑道:“這是剛從青樓過來?”

  顧廷燁扔開扶着他的福安,上前道:“文煜,這件事你做的是不是太過分了?蔓娘以前雖然是歌姬,但你強行讓他陪你喝酒是幾個意思?”

  陳東不由得感嘆,這女人還真是會撒謊。

  於是問道:“福安,告訴顧二公子我叫蔓娘過來時幹什麼的。”

  福安連忙解釋了一番。

  顧廷燁遊移不定問道:“讓她辨認一個人是不是他哥哥?這怎麼會,他哥哥早就死了啊。”

  陳東摟住顧廷燁的肩膀道:“這女人嘛,只要你喜歡,就沒必要在乎她的家世什麼的,但她要是各種事情瞞着你,騙你,你可就得長點心了。”

  眼看顧廷燁不信,陳東直接帶他去看了屍體。

  “能認出來嗎?”

  顧廷燁看到死人,已經酒醒了很多,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龐,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陳東笑道:“如今各大城市都有我的人,不然你以爲我當年巡查全國是怎麼知道消息的?”

  顧廷燁頓時默然。

  晚上,陳東跟顧廷燁喝了一頓大酒,眼看顧廷燁不準備回家,就讓婉兒給他找了一個房間居住。

  第二天,如蘭收拾東西,準備明天的回門,小蝶也在幫忙。

  陳東醒來之後,身邊連個伺候的女人都沒有,只好洗漱之後,去找顧廷燁玩。

  顧廷燁也不是什麼矯情的人,昨晚被陳東一頓勸說,已然清醒了很多。

  雖然不是很相信一向柔弱不能自理的蔓娘竟然在騙他,但是屍體擺放在面前,就已然證明了陳東的懷疑是有很大可能的。

  二人雖然很長時間沒見面,但是兩頓酒下來也就很快熟絡,之前的那點兒不快,很快就煙消雲散了。

  之後,顧廷燁說起家裏的事情。

  雖然比陳東年齡大,顧廷燁還是下意識的尋找陳東的指點。

  “我在家裏不被信任,我爹永遠都只會相信我哥哥的話,現在他們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我帶了一個歌姬回來,還有了孩子,正要逼着我將蔓娘他們拋棄,你說我該怎麼辦纔好?”

  陳東淡然笑道:“這個簡單,你給蔓娘一筆銀子……”

  “打住打住。”顧廷燁連忙說道:“你知道我的,我不會拋棄蔓娘不管的,怎麼說她也爲我生了兩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