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174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喫過飯,已經到了傍晚,景琦隆敲響了門。

  陳東正在和成東日一起喝茶聊天,德善馬上道:“我去開門。”

  “啊!”

  陳東沒當回事,正在跟成東日繼續聊天的時候,卻聽到德善驚叫一聲。

  陳東連忙走過去,李一花他們也擔心的看了過來。

  “怎麼了?”

  陳東問道。

  德善倒在陳東懷裏,道:“扶我一下,我有點腿軟。”

  陳東抱住德善,看向門外,隨後變得怒不可遏。

  景琦隆手裏提着被打得血肉模糊的男人,尷尬的道:“會長,這是那個賭場的老闆……要不我先走?”

  陳東深呼吸了幾口,瞪了景琦隆一眼,道:“不然留下來喫飯?”

  “不敢,我在三樓等社長!”景琦隆到底不是傻子,聽出來陳東話中的嘲諷,連忙扭頭離開。

  陳東關上門,扶着德善回到沙發上。

  “別怕。”陳東安慰了一聲,對寶拉道:“去倒杯水來。”

  “外面是什麼啊?”寶拉好奇的問道。

  李一花也探究的看過來。

  陳東道:“沒什麼,一個蠢貨罷了。”

  德善緩了好一會兒,才淚眼婆娑的道:“好嚇人,他們好殘忍。”

  陳東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德善,只能解釋道:“那個是壞人,他只是得到了自己應有的懲罰而已。”

  “是你讓他們這麼做的嗎?”德善有些害怕的問道。

  陳東搖了搖頭,道:“當然不是,在你眼中我是那麼殘酷的人嗎?”

  德善毫不猶豫的搖頭。

  “那不就是了,他們可能只是誤解了我的意思,以後我會讓他們注意一點的。”陳東說道。

  德善抱着陳東的胳膊不肯撒開,道:“以後再遇到這種事,你把他們送到警察署去就好了,行不行?”

  陳東無奈的點了點頭,這丫頭還教起我做事了。

  但是陳東也沒必要在這件事上跟德善擡槓,他也要反思一下,自從經歷過上個世界之後,從這個世界開始,他好像對人命看的沒有那麼重要了。

  記得在繁花世界中,他還是很和善的嘛。

  看來以後得稍微收斂點了,尤其是在德善面前,這丫頭看似天不怕地不怕,實際上心思細膩的很。

  李一花的感性,可以說是被她全部繼承到了。

  稍傾,陳東來到三樓。

  一進門,就景琦隆正在踢地上的人,一邊踢一邊還在咒罵:“長得那麼醜,嚇到會長夫人了吧!該死!”

  陳東走到他身後,他還恍然未覺。

  “差不多得了,這可是我以後的住宅,你想讓我在還沒有入住之前,就把這裏變成凶宅嗎?”

  景琦隆回頭說道:“沒有會長,剛纔是我的錯!”

  陳東揮了揮手,扔出一支菸給他,隨後坐到一邊的沙發上。

  招了招手,讓他坐過來。

  “以後做事之前要稍微動一動腦子……”

  說道一半,陳東看到景琦隆用一種“恐難勝任”的表情望着他。

  “我知道你沒腦子,但是咱也不能一點腦子都沒有啊。”陳東摟着他的肩膀說道:“其實我知道,你不是那種傻到家的人,你只是不用心,你想想我今天是帶家裏人來的,本來就是讓他們開心的,結果你提着這麼個不人不鬼的上去,不是成心給我難堪嗎?”

  景琦隆覺得陳東說的很有道理,認真的點了點頭。

  陳東之後又說道:“以後分清楚情況,像這種事本來就是要做的隱祕一點的,不只是我家裏人,只要是外人,包括公司的人,都儘量不要讓他們知道,以後做事的時候要是遇到被人發現了的情況,要麼就立刻滅口,如果不好滅口,就儘快告知我知道嗎?”

  陳東既然決定在韓國繼續發展下去,在這些方面就不得不培養一些自己的人手。

  景琦隆雖然愣了點,但也不至於只能當個純粹的莽夫。

  “我讓蔡胖子幫我找了個國外的特種兵,三天後就到我們這兒了,到時候你去跟他學習三個月。”

  陳東說完,景琦隆立刻點點頭,道:“我都聽會長的。”

  “不要讓我失望。”

第241章 一脈相承的基因

  從鶴洞的公寓回來的路上,寶拉和陳東坐在一輛車上,有些不高興的說道:“你對我爸很有意見,爲什麼?”

  德善坐在後面,面露驚異,很明顯她是沒看出來的。

  德善的外號叫做特工帶,她的智商不能保佑希望。

  陳東手上握着方向盤,這是他那輛破現代,寶拉的寶馬交給了手癢的成東日來開。

  慢悠悠的吊在陳東汽車後面,要不是陳東刻意放緩了車速,估計早就把成東日甩的不見人了。

  寶拉的突然提問讓陳東愣了一會兒,隨後無奈的搖頭問道:“有這麼明顯嗎?”

  寶拉伸手放在陳東的大腿上,道:“就像你喜歡德善一樣明顯。”

  陳東笑了笑,對寶拉的比喻有些無奈。

  這種在無時無刻的喫醋,已經不少見了。

  因爲陳東之前跟寶拉的聊天,寶拉知道陳東一開始就是奔着德善來的,對於她更多的貌似是迫於無奈。

  儘管陳東後來一再表示她們兩個在自己心裏的位置是一樣的,但是以前說過的haul還是不可避免的在寶拉心中留下了一道刻痕。

  這或許是現實世界最讓人無奈的事情,對一個人說過的話,哪怕過去很久,也無法消滅。

  陳東嘆了口氣道:“東日叔其實也算是個不錯的男人了,但是他對德善實在是太過忽視了,哪怕他剛纔說的很感人,但是對德善的忽視,讓德善的心理變成了現在這樣,我不過是給他一點提醒罷了。”

  德善在後座正在喫薯片呢,沒想到陳東會突然扯到她身上,兩隻眼睛馬上好奇的看過來。

  寶拉回頭看了一眼德善,問道:“就這麼簡單?”

  從一開始,寶拉就發現了,陳東對這個家裏的每個人都很好。

  餘暉靠着陳東創作的歌曲,已經板上釘釘的進入全國前四了。

  而德善雖然沒有得到很多實質性的幫助,但是陳東對德善的呵護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到的。

  甚至於,德善在不知不覺中自信了很多,即便可能考不上大學。

  不應該說可能,應該說一定。

  但是因爲有陳東在,德善現在也不會因此而傷感了。

  對德善來說,考不上大學的唯一威脅,就是陳東可能會因爲學歷的問題以後拋棄她。

  但是陳東卻已經無數次告訴過德善,只要是你,不管是不是大學生其實沒什麼分別。

  而且只要你想上大學,國內的大學可以隨便你挑。

  只不過德善想要憑藉自己的努力考大學,要不然現在陳東已經開始聯繫漢城大學捐樓了。

  陳東去日本的這段時間,他的期末成績也出來了。

  幾乎是接近滿分。

  所以漢城大學的招生部已經聯繫過陳東了,陳東只要提出以德善爲條件,加上捐款,德善哪怕一個字不寫,也能順利進入漢城大學。

  其實德善答應了也沒什麼,陳東不會因此看輕她。

  但是德善拒絕了,更讓陳東喜歡。

  至於寶拉,在陳東的幫助下,她的履歷和人脈已經遠超同級的同學。

  而李一花因爲陳東的出現,生活發生的巨大改變更不必一件件去說。

  只有成東日,陳東給予的實際幫助其實是最少的。

  雖然陳東包攬了德善家幾乎全部的金錢支出,但是對成東日來說,自尊心所受到的傷害是無法與此抵消的。

  陳東的到來所發生的改變,從一切意義上說明了成東日的無能。

  而且陳東現在的能量完全可以幫成東日在銀行內部發展的更好,至少和韓式公司合作頻繁的利達證券與韓一銀行關係非常不錯。

  這一點,作爲掌管韓世錢袋子的寶拉是瞭解情況的。

  她不是爲父親叫屈,只是感到奇怪,爲什麼陳東會對成東日的窘境視而不見。

  以至於這次還是成東日主動承認了自己的無能,給陳東到來後這個家發生的改變做了註解。

  陳東點了點頭道:“如果還有的話,就是對他的不屑吧,這麼說你可能很不喜歡,但是我想如果我撒謊的話,你會更不痛快。”

  寶拉點了點頭道:“你說吧,這件事我就只問一次,以後我不會再提。”

  陳東拿起一支菸,寶拉連忙接過來道:“你好好開車。”

  陳東撇了撇嘴道:“其實就算沒有我,你們家也不該過成這樣,東日叔作爲銀行職員,工資算得上是中產階級了,但是他自己硬生生把這一切都給毀了。”

  “首先是幫朋友貸款之前,不知道衡量他那個朋友的還款能力,如果他是單身還好,但是這是以你們一家人的生活做賭注,朋友發財了不見得給你爸帶來多大的好處,但是你也看到了,他一旦跑路,給你們家帶來的傷害。”

  “我想沒有人願意在陰暗的地下室生活十幾年,誰不想住在明亮的公寓中呢?誰不想每一頓飯都能有好喫的飯菜呢?但是你父親因爲他的自私,讓你們兩個漂亮的女孩,承受了不應該承受的苦難。”

  “什麼苦難?我覺得很幸福啊?”德善嚼吧嚼吧,連忙表態道:“而且要是我爸爸沒有給別人擔保,我們也順利的住進公寓的話,我也不會遇到你了,相比於公寓和煎雞蛋,我寧願每天都不喫煎雞蛋,也要遇見你。”

  陳東笑了笑,看向寶拉道:“看到了吧,你那善良的妹妹,是多麼值得被這個世界溫柔以待。”

  寶拉沒說話。

  陳東接着說道:“就算擔保失敗,承受了巨大的欠債,你們也不應該過的這麼困難,但是你爸爸每天都在幹什麼呢?明知道自己家裏沒錢,妻子隔三差五的都要拉下臉皮去豹子女士家裏去借錢,他自己卻在發工資的時候,可以拿出五分之一去接濟所謂的窮人。”

  “他是不是忘了?他叫成東日,不是耶穌。”

  陳東說着說着,臉上就變得冰冷:“他覺得別人不容易,他有沒有想過他妻子的不太容易,你以前有沒有注意過冬天時候你媽的雙手,手背上的裂口難道不值得引起你爸的反思嗎?”

  “但是我在你家的時候卻親眼見到,你爸爸每天吐槽你媽做的飯菜這裏不好,那裏不好,卻也不想想,他的工資能有多少用在這個家裏?”

  “你媽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兩半花,他在外面做慈善。”

  “你會覺得我說他是自私說的太過分,其實只是這種自私以僞善作爲掩飾而已,看起來他是一個善良的人,即便自己身在深淵,也要爲別的一樣的人伸出援助之手。”

  “但是一個連自己家裏妻子孩子的幸福都不首先放在心上的男人,他到底是爲了那種居高臨下幫助別人的成績感,還是真的同情別人呢?”

  陳東在路口左轉,汽車駛進狹窄的衚衕裏。

  陳東吐槽道:“這地方倒車都不好倒。”

  寶拉沉默不語。

  等車子停下之後,陳東伸手摸了摸寶拉的腦袋道:“這些都不要放在心上,東日叔喜歡做慈善,我有的是錢給他做慈善。”

  接着陳東笑道:“說起來,真正需要做慈善的正應該是我這種人,因爲我不缺錢,捐款完全是在自己能力之內的,窮人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就行了,不讓有錢人捐款,自己的生活都還是一團糟呢,卻去關心別人的苦難。”

  “這樣的人,是好人,但是絕對不是聰明人。”

  寶拉突然開口道:“聰明人也做不了好人。”

  陳東笑了笑,神色不明,道:“或許吧。”

  德善解開安全帶道:“你們說的好高深,我一句都沒聽懂,不對!我就知道陳東在吐槽我爸是吧?”

  “哈哈,不愧是我們的秀妍吶。”陳東回頭,伸手,德善馬上把自己的臉蛋靠過來。

  “聽不懂就對了,你是我的小天使,這些聽了心會變髒的哦,我們秀妍還是像現在這樣,每天開開心心的,什麼事情都不往心裏擱最好了。”

  德善尷尬的笑了笑,但是誰不知道,她那個腦袋不是說不往心裏去,是根本記不住。

  無知是福。

  德善摒棄了智商,得到了快樂。

  寶拉智商拉滿,但是她露出笑臉的時候並不多。

  陳東突然看向寶拉,或許以後她真正開心的日子會更少了。

  既然想要走這條路,就必然面對很多黑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