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原本他覺得陳東沒有拒絕的理由,跟着他們一起做就算賺的少點兒,至少不會虧,但陳東這樣不配合,那麼……
“我們到時候要是碰到你了可不會留手。”蔡旭東把餐具放下,叫來侍者買單。
陳東笑着道:“不用你們留手,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這次你幫我的忙,我以後會用我自己的方式表達感謝。”
蔡東旭搖了搖頭道:“你的能力肯定是有的,但是千萬不要因爲外界的吹捧迷失了自己,他們說你是天才,是不敗神話,但是在我們眼裏你就是一個有點邭獾男∽佣眩柸巧鲜校綍r候我會讓你明白,在實力面前,邭馐遣恢狄惶岬摹!�
陳東揮揮手笑道:“那就二十六號見。”
說起來,這個小胖子還算是有點講究的,雖然對陳東拒絕了他的邀請有些不爽,但是他卻沒有拒絕陳東想要讓他幫忙的請求,語氣裏雖然對陳東這幾個月所取得的成功多有不屑,但他依舊謹慎的選擇了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解決完善宇家房子的事情之後,陳東便在公司裏住了下來,這一次可是要真正打一場硬仗了。
期間李福珍打過一次電話,詢問陳東會送自己什麼禮物,陳東其實壓根沒想這一茬,匆匆讓李美慧買了一樣女人喜歡的項鍊,便放下了這件事。
一月二十六日,三星股票以開盤價一千八百元上市,陳東指揮若定的安排手下買入,這次的操作陳東沒有使用槓桿,他的資金實力跟三星的莊家沒法比,要是兩方對壘,對面很有可能會出陰招,把他的倉打穿強制平倉,陳東這次只要穩,就能夠賺夠在接下來泡沫破裂時足以收購相關產業的資金。
二十六日當天,三星的股票漲勢十分迅猛,在三點收盤的時候直接竄到了三千六百元,雖然這樣的數字一看就是操縱出來的,但是也足以證明這次上市計劃有多麼完整,無論是開盤價還是收盤價,都有三星自己的官方莊家在裏面咦鳌�
蔡東旭從公司裏出來之後,當即便去了一個偏僻的咖啡廳,對面坐着一個長相不錯的女人。
他問道:“這次他動用了多少槓桿?”
女人喝了一口咖啡,道:“這次好像沒有動用槓桿,他之前開會的時候我在他旁邊聽到他說,這次要打呆仗,因爲有很多人盯着這次的上市,公司只能儘量不漏出自己的破綻,安安穩穩賺一筆。”
蔡東旭狠狠地把咖啡拍在桌子上,喝道:“蔡小姐,我給你十萬塊錢,可不只是爲了這點消息,下次要是再不給我帶來好消息,我就告訴陳社長,我的唯一下線是誰。”
女人有些擔驚受怕的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道:“我知道了蔡社長。”
“你走吧。”
待女人離開後,蔡旭東卻依舊坐在座位上品咖啡,悠然自得的表情與冒着淡淡火星的眼神讓他的臉極爲不協調。
“蔡社長。”不一會兒,蔡旭東對面再次出現一個男人,他表情淡然問道:“他準備什麼時候離場?離場價格是多少?”
“他並沒有跟我們說這些,不過之前蔡社長說的話我都已經勸過他了,但是陳社長死活不同意這次使用槓桿。”
蔡旭東不耐煩的揮揮手,又趕走了對面的男人,過了一會兒,他回到停在路邊的寶馬車上,惱怒的扯了扯領帶,雙手拍打着方向盤道:“該死!該死!該死!之前不是喜歡加槓桿嗎小子?這次怎麼不加了?!慫了!慫了!太慫了!”
蔡旭東一頓發泄,卻無法改變他們沒有收拾陳東的辦法。
現在拉低價格,陳東根本有恃無恐,而且三星公司也不會他們把喫相弄的那麼難看。
作爲韓國五大財團之一,這件事如果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的話,即便是總統會有看法的。
二十七號,陳東叫上善宇媽媽和善宇以及珍珠一起去了友利銀行,在工作人員的貼心周到的安排下,善宇媽媽在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以後這間房子就是完全屬於阿姨您一個人的了,要是有什麼不相干的人再來騷擾你,你就可以報警說她入侵私人住宅了。”陳東笑着對金善英說道。
金善英紅着眼圈,臉上還有抗拒的表情道:“這件事情真的是太讓你破費了,我們非親非故的……”
陳東搖搖頭,否定道:“阿姨這是什麼話啊?什麼叫非親非故,我之前去阿姨家裏喫飯,哪怕阿姨家裏沒錢,不也沒拒絕我嗎?好人就該有好報啊,再說了,我和善宇可是好朋友,以後可要當一輩子好兄弟的,一套房子不算什麼。”
話是這麼說,在金善英看來,這份情誼簡直大到天上去了,就連善宇也低下頭不好意思看他。
陳東知道,這對他來說不算什麼難事,但是對這母子倆來說,這一套房子就是他們最後的東西了,感情自然不同,陳東不是個會安慰人的,只能不滿地道:“哎呦,這是應該高興的事情,你們這是幹什麼啊?”
陳東摟着善宇的肩膀道:“走吧,爲了慶祝今天的事情,我請你們去喫炸豬排。”
眼看這倆人又要拒絕,陳東連忙又說:“主要是我想喫了,不過我一個人喫的話恐怕會很尷尬的吧,你們就當做是給我當一回飯搭子嘛,好不好?”
三人喜慶的喫了一頓炸豬排,善宇的妹妹珍珠喫的滿嘴流油,陳東也沒好到哪兒去,同樣大快朵頤。
韓國雖然是美食荒漠,但是這方便麪和炸肉也還算可口,喫飽喝足,陳東把母子三人送回家裏。
當然了,善宇媽媽哭哭啼啼的拉着陳東不肯走,跟他訴了半天苦。
這在其他人眼裏自然是很驚奇的,陳東纔多大呢,哪兒有向小孩子訴苦的人呢。
但實際上,陳東給雙門洞腥说母杏X都是非常成熟的,哪怕是寶拉有時候也會恍惚,更別提善宇媽媽那麼感性的女人了。
陳東揮揮手起身告別的時候,善宇媽媽死活要讓陳東帶上她做的香腸當宵夜,陳東可是領教過善宇媽媽的廚藝的,自然不肯,帶回去也要被扔掉。
但是善宇媽媽似乎是覺得不給陳東拿點什麼,就無法表達她的謝意似的,最終還是塞到了陳東的手裏。
陳東只能無奈的帶着飯盒離開。
善宇媽媽在他身後喊道:“陳東啊,喫完之後飯盒給我送回來,我來洗就好了。”
“是。”陳東的背影中,只見他抬手揮了揮。
善宇咬着牙,眼睛裏似乎在糾結什麼,片刻後,他突然道:“我去送送陳東。”
陳東剛剛走出他家院子,就碰到了追上來的善宇。
善宇氣喘吁吁的搭上陳東的肩膀道:“我能和你聊聊嗎?”
陳東有點詫異,明顯不覺得他們倆有什麼可聊的。
善宇卻神祕兮兮的把陳東拉到臺階那裏,指了指衚衕裏陳東經常停車的地方,道:“我看到了。”
“上次,我看到了。”
善宇的臉上帶着痛苦和迷茫,他的表情讓陳東感覺這孩子都快哭了。
看到善宇指着的地方,陳東馬上回憶了一下有可能刺激到善宇的地方,很快就想起了之前寶拉那一個莫名其妙的吻。
說實話,直到現在陳東也不知道寶拉是咋想的。
一開始,他對寶拉這種母老虎一般的女人向來是敬而遠之,之後她前女友那事兒也不過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罷了,但是現在兩人的關係反倒越來越說不清了。
如果忽略掉寶拉對他偶爾的關心的話,兩個人倒是跟陌生人差不多了。
問題是陳東常常去德善家裏,兩個人少不了見面的機會。
陳東斟酌了很久,怎麼才能解除這個誤會的同時,讓善宇不要覺得他陳某人是個渣男。
良久,他開口道:“那次只是一個意外,寶拉受到驚嚇,有些應激反應,應激反應你懂吧?生物課本上學過的。”
善宇有些詫異,連忙擺擺手道:“你在說什麼啊,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也很喜歡寶拉姐,但是如果是你和寶拉姐在一起的話,我相信你更有能力照顧好她,寶拉姐脾氣雖然很差,人又很倔,總是免不了會惹出很多事情來,但是你不過十七歲就能自己開公司,還能認識銀行的人,有你保護她,我會放心很多……”
“善宇啊。”陳東打斷他道:“你誤會了,我跟寶拉沒有什麼關係,上次真的只是一個意外,你要是確實喜歡她,就去追她唄,跟我沒關係,而且我現在其實已經有女朋友了。”
善宇被這消息震驚的五雷轟頂,猶自問道:“不是寶拉姐?”
“不是,是她的妹妹德善。”陳東笑的十分真铡�
善宇一下子捂住了腦袋,怎麼會是這樣?
陳東喜歡的實際上是德善,難怪他們兩個這段時間一直有點奇怪,娃娃魚總是腹誹這兩個人太過親密了。
但是寶拉姐又是怎麼回事呢?
所以是寶拉姐上趕着送給陳東,結果陳東沒有要嗎?
在善宇眼裏,陳東的腦子不會壞了吧?
寶拉可比德善漂亮多了,人又聰明,還是漢城大學的高材生,而且那麼懂事……結果竟然比不過她妹妹?
善意此時心裏高興不已,嘴上卻有些嫌棄的說道:“啊你這傢伙的審美,真是讓人捉摸不透啊。”
陳東聞言,反駁道:“你之前也說了寶拉脾氣太壞了,怎麼跟德善比呢?更何況德善那麼天真可愛,她可不會整天給我洗腦,讓我去喊口號。”
善宇笑了笑,那嘴角比AK還難壓。
“行了,回去吧,喜歡寶拉就去追唄,我還是支持你的。”陳東笑呵呵的說道,雖然倆人有過一段邂逅,但是寶拉自己擱那兒遮遮掩掩的,陳東才懶得和她玩“你想我猜”。
原本善宇跟寶拉就是一對兒,陳東也不能太沒品,搶了阿澤的女朋友,又拆散善宇跟寶拉,那他跟禽獸有什麼區別。
可是目送善宇回家之後,陳東在回家的路上卻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陳東走出藉口,便看到了寶拉……以及她身旁的男人。
“你小子還真是陰魂不散啊?”陳東拎起拳頭,威脅道。
樸鍾勳嚇了一跳,連忙道:“我們……我跟寶拉已經和好了,對吧寶拉?”
寶拉雙手抱胸,迎着陳東探究的目光,嘴角扯了扯,幾乎看不到她的嘴脣在動:“是,我們和好了。”
寶拉說完之後,便緊盯着陳東的眼睛,然而陳東的眼睛裏除了戲謔,沒有任何的傷心和惋惜。
“你小子還真是會花言巧語啊。”陳東上前摟住樸鍾勳的脖子,道:“寶拉可是我們衚衕裏孩子們崇拜的偶像,你要是敢再像上次那樣,我可就不會再給你機會了,說話辦事之前提前想清楚,自己要埋在哪裏,清楚了嗎?”
樸鍾勳忙不迭的點點頭道:“知道了大哥,我保證不會再犯的。”
說着,他還認真的舉起了四根手指。
陳東笑呵呵的放開他,看向一直面無表情,眼睛裏卻帶着意味深長的寶拉,道:“中國有句古話,好馬不喫回頭草,你這樣還真是讓我失望啊,你成寶拉是真的找不着一個對象了嗎?”
陳東瞄了一眼樸鍾勳,搖搖頭道:“你啊,真是餓了。”
陳東說完,立時轉身離去,寶拉神色未明,在陳東的身影即將消失的時候卻突然喊道:“只要你能考上漢城大學。”
陳東停下腳步,卻未轉身。
寶拉重複着說:“只要你能考上漢城大學,我就可以……”
“停停停。”陳東一時沒忍住,轉身出手示意道:“你男朋友還在這裏呢,你不需要照顧一下他的感受嗎?”
結果寶拉卻喊道:“我跟他和好,就是爲了氣你。”
陳東抬手扶額,同情的看了一眼可憐巴巴的樸鍾勳,心想,兄弟,我也不想這樣的。
在寶拉一頓操作猛如虎之下,這位仁兄貢獻了他的兩個名場面,此時已經在四處打量有沒有地縫可以讓他鑽進去了。
第200章 閒雜人等
“寶拉,做人要厚道。”陳東原本對樸鍾勳僅有的那點兒憤怒已經被憐憫所取代,樸鍾勳通紅着眼睛望着陳東,三份淒涼三份痛苦,讓陳東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作孽啊!
陳東轉身回來,樸鍾勳立刻道:“大哥,我先走了,可以嗎?”
陳東擺擺手,讓他離開,事已至此,留在這裏大家都不自在。
“你這是何必呢?”陳東了無生趣的看着她,這一手操作讓陳東暗自咂舌,什麼離譜的老套操作!
可是一想到這會兒纔是八十年代,他也就理解了,這個年代瓊瑤阿姨還是很有市場的,以如今的愛情觀,這個操作實在是再尋常不過了。
但是陳東一向是看不起這種愛情觀的,就像他可以鼓勵善宇去追求寶拉,卻從來沒有因爲顧忌阿澤和正煥的情感而放棄德善,或者和他們宣戰要公平競爭之類。
在他看來,愛情裏面沒有讓不讓一說,原劇情中阿澤和正煥兩個人得知對方喜歡德善之後,都一度做出過在緊要關頭停下前進步伐的事情,這樣的操作看似是令人感動的兄弟情,但是他們此舉卻讓他們和德善的感情看起來是那麼可笑,能讓出去的那還叫愛情嗎?
最後正煥那一手假裝表白,更是小丑中的小丑,要是把正煥放哥譚,小丑都得把名字讓給他。
現在,陳東已經按照一開始的想法成功和德善在一起了,但是面對寶拉這陰晴不定的性格,他有些傷神。
人這生物是有些奇怪的特質的,那個雨夜,陳東在荷爾蒙刺激下還是覺得可以走一走姐妹花路線,探知一下爺叔的快樂,可當他清醒過來後就知道,這樣搞會傷害到很多人的感情,首當其衝的就是德善了,這倆從小掐到大的姐妹倆可不會和平相處,陳東只需要想想她們平時在家裏喫飯時候的表現就知道了。
這倆人,平時就算沒什麼衝突,也能相互冷嘲熱諷,進而撕打在一起。
樸鍾勳的身體與黑夜融爲一體,靜悄悄的雙門洞衚衕裏只剩下了這兩人,環境和八九十年代的中國農村沒有區別,晚上八點以後,家家戶戶就關上了大門,少有在外面晃悠的人。
沉默半響,陳東覺得直接說實話的效果比較好,因此他直接說道:“其實,我和德善在一起了。”
寶拉聞言立時瞪大了眼睛,像個鯉魚一般,尤其是當她的櫻桃小口張開的時候,就更像了。
“你跟成德善?你想死嗎?那你那天爲什麼要多管閒事?”寶拉捏着拳頭,強忍怒氣喊道。
陳東擺出無奈的樣子道:“我有正義感咯,辦奧邥矝]拆我們這裏,你不也跟着你們學長去遊行了?”
寶拉眼光閃動,白皙的臉蛋在燈光下似乎能掐出水來,眼睛卻明顯紅了起來,不知道是生氣還是傷心。
這個時候,遠處傳來一道皮鞋的腳步聲,站在寶拉對面的陳東只見到寶拉的瞳孔突然變大,表情尷尬而慌亂,緊接着那雙小手便迅速拉住陳東的手腕,將他拖向小巷子裏。
陳東的身高最近因爲營養充足又高了五六公分的樣子,二人的樣子因此就更加滑稽了,寶拉生拉硬拽的樣子就像是商場里拉着爸爸要買玩具的小孩。
在陳東的身體隱入小巷之前,他特意回頭瞄了一眼,看到一個熟悉的中年男人面孔,他就知道寶拉爲什麼這麼不淡定了。
在寶拉的小手拉扯下,陳東一直走到臺階那兒才感覺到手上一鬆。
寶拉氣喘吁吁,眼鏡在匆忙行走中從鼻樑滑落到鼻尖,她的眼睛如鷹隼一般偷偷看向街口。
“砰”。
隨着一聲煤球破裂的聲音響起,之後鐵門關閉,寶拉才收回目光重新凝視陳東。
陳東伸手輕輕一抬,幫她把眼鏡扶正,道:“沒想到你還會怕你爸?我以爲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寶拉斜睨一眼,不屑的道:“我是怕我爸知道這件事之後,會不顧一切揍你一頓。”
陳東聳聳肩,表達了自己的態度,面對陳東的質疑,寶拉剛纔的情緒差點連貫不起來。
“好了,我在跟你說正經的事情,德善現在還小,她今年還要考大學,正是關鍵的時候,這個時候跟她戀愛對她來說有百害而無一利,而且她現在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你不一樣?”陳東挑挑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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