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中午喫飯的時候,陳東坐在座位上掏出米飯,這是李一花昨天讓他帶回去給他爸喫的。
陳東直接讓他爸當永動機,醒了就給一手刀,喫啥喫。
生菜和海苔用來下飯,正要喫呢,崔有義帶着金在宇他們走過來,陳東眼睛都不抬,只是攪拌着發硬的米飯,淡淡的問道:“什麼事?”
崔有義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大哥,他們兩個也想跟你。”
“是啊大哥,我們以後爲您馬首是瞻!”金在宇諂媚地說道。
“忠眨 �
李太花原本是不太同意的,覺得太傷面子,畢竟他早上可是幫着金在宇對付陳東的,結果現在最沒義氣的崔有義成了唯一一個安然無恙的,他認陳東當大哥,那早上的反抗不是成了笑話了?
俗話說得好,識時務者爲俊傑。
李太花也是經過長久的心理鬥爭才決定加入的,他也有原因啊,要是他不加入,崔有義和金在宇這兩個傢伙爲了討好陳東,說不定就要用他來當投名狀了。
爲了狗命着想,李太花決定以身飼虎。
陳東突然把筷子摔到地上,喝道:“你們當我是什麼啊?黑澀會啊!還大哥,你們知不知道你們是學生啊?”
三人嚇了一跳,李太花反應最快,道:“不是的,我們是尊敬大哥的爲人,以後以大哥爲榜樣,聽從大哥的教誨,棄暗投明!”
“是嗎?”陳東心中暗笑,這傢伙腦子夠靈活的啊,他看向金在宇問道:“你的頭被我打成這樣,不恨我?不想報仇?”
金在宇心驚膽戰,連忙擺手:“這不是大哥打的,是我自己眼瞎摔的,我怎麼會恨大哥啊!如果可以我真想把自己的心掏出來給大哥看看。”
“嘖嘖,你們還真是人才,我不收你們還真有些不好意思了,不過我告訴你們,想跟着我欺行霸市那想都別想,而且認可我當大哥,就要聽我的話,這兩點能做到嗎?”
陳東覺得這仨活寶挺逗,思索片刻後決定收下他們。
仨人馬上恨不得發誓,紛紛表示:“忠眨 �
“行了,該幹嘛幹嘛去吧。”
陳東說完,三人馬上點頭哈腰的離開,這個時候陳東突然叫住金在宇和李太花,道:“在宇,太花,這個給你們,補補身體。”
兩人一回頭,正巧看到陳東從書包裏掏出兩根香腸扔過來,倆人手忙腳亂的接住後,紛紛感動不已。
“謝謝大哥關心,不過我們這點小傷何足掛齒,大哥您自己喫吧。”李太花反應還是快,立刻雙手捧着還回來說道。
金在宇連忙有樣學樣。
崔有義在一旁看的羨慕不已,大哥對他們真好啊,明明他們自己咎由自取,大哥還給他們喫的,這個大哥認對了。
陳東皺眉,語氣不善的道:“我剛纔說什麼了?”
崔有義覺得自己表現的機會來了,即刻上前說道:“第一絕不意氣用事,不做欺負人的事,第二聽大哥的話。”
這小子哪來的歪詞,陳東心裏吐槽,面上冷道:“聽到了嗎?崔有義比你們聰明多了,你們要向他學習。”
李太花收回手裏的香腸,訕笑着說道:“謝謝大哥,我們錯了。”
金在宇也跟着說:“是,我們一定聽大哥的。”
陳東揮揮手趕走他們,三個人走後沒一會兒又回來了,一人捧着一個飯盒放在陳東的桌子上。
崔有義說道:“大哥喫的太素了,嚐嚐我們帶來的飯菜吧。”
李太花連忙點頭說:“我媽做的雞蛋餅很好喫,大哥嘗一嘗。”
陳東笑了,看着他們道:“嚐嚐?”
說着用筷子夾了一塊雞蛋餅喫了,油香濃郁,確實不錯。
陳東點着頭道:“可以啊,好喫,別站着了,大家一起喫吧。”
李太花滿臉笑意,非常受用和驕傲,與另外兩個一起說:“謝謝大哥。”
三人搬了凳子過來圍在陳東的周圍,大家互相喫着彼此的菜,像是好朋友一樣聊着天,氣氛與早晨的肅殺截然不同。
化干戈爲玉帛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但是陳東的實力卻征服了他們,這三人也都是孩子,與見識過死人甚至親手開過槍的陳東無法相提並論,以陳東的心理年齡足夠做他們的爺爺了,認陳東當大哥確實不喫虧。
餘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呆呆的望着他們有說有笑,心中滿是羨慕和欽佩,他也想成爲陳東那樣的人,不是說陳東那變態的實力和狠勁兒,而是能心態平和的與同學們做朋友。
可是常年來被兩個姐姐欺負的他,早已經形成了內向的性格,怎麼能說改變就改變呢?
喫着飯菜,餘暉迷茫的看着前方。
高二十六班,善於的同桌垂頭喪氣,懊惱的揉搓頭髮。
“我該怎麼辦?我的年級費全部被搶了!”
“什麼?!”善於、娃娃魚和正煥一起驚訝的看向他。
“啊一西,就在巴西炒年糕後面的那條衚衕。”同桌痛苦的喊道。
“真是的,誰叫你去那條道的你個傻蛋。”娃娃魚坐在自己的課桌上對他不滿地說道。
同桌後悔的說:“可能一時鬼迷心竅了吧,不過道峯大廈確實有賣那個,可我好像找錯入口了,剛一轉身才發現是巴西炒年糕後面的衚衕。”
“被逮個正着啊,簡直是上門送錢啊。”正煥單腳踩在凳子上整理褲腳,剛纔換了娃娃魚的豹紋褲子,看起來有點燒。
“全被搶了嗎?”善宇問道。
“全部年級費,除了五張小面值的,六萬三千元。”同桌絕望的點頭道。
“怎麼辦啊,明天爲止必須得買的!我真的半毛錢都沒了!”同桌說着看向娃娃魚。
“我也沒錢。”娃娃魚嘟囔着說道。
揉着眉心的善於也很頭疼,他家裏全靠爸爸的補償金過日子,也很窮的。
這個時候他突然想起早上正煥的話,連忙看向正煥:“你說你拿了多少年級費來着?”
正煥猛地抬頭看向善宇:“喂,想死啊?”
正當善宇想跟他商量的時候,門口突然出現一個帶着三四個跟班的大胖子:“喂!金正煥!還不快出來?!”
大胖子是個校霸,善於和娃娃魚連忙趴在桌子上裝死,正煥無奈的戳戳善宇:“喂,起來啊!”
可是兩個人都一動不動,這個時候胖子等着急了,嘶聲罵道:“金正煥!你小子想死嗎!”
金正煥被嚇了一跳,只能從口袋裏掏出錢包扔給善宇的同桌。
這下善宇和娃娃魚原地復活,善宇推着正煥的後背道:“好了走吧。”
正煥無語的打開善於的手,那錢可是他要來的零花錢,這兩個傢伙真是夠了!
胖子找他們來踢足球的,這傢伙球技差球品也差,踢完善宇就表示再也不想跟這傢伙踢球了。
但是正煥無奈的表示:“這恐怕由不得我們,你看那傢伙的塊頭,我們怎麼反抗哦。”
善於沒說話,也算是默認了。
週二考試,陳東那變態的頭腦加上以前的基礎,考完試就知道應該比以前好很多,前身成績中等,一個班裏六十人裏他也就四十名。
沒辦法啊,攤上那麼個酒鬼老爸,每天要收拾家務,還要學習,哪裏來的那麼多精力。
更何況有時候陳正輝發酒瘋的時候還會毒打他,就算是再努力也會被耽誤。
現在不一樣了,陳東來了,這個家裏誰說了算就要變變了。
攻守之勢異也。
一週下來,陳正輝再也不敢發酒瘋了,剛開始還覺得是幻覺,以爲是做夢,但是每次試着像以前那樣挑釁的時候,陳東二話不說就給一個手刀,當他醒來摸着痠疼的脖子發呆的時候,對兒子的陰影也就與日俱增了。
因爲被陳東拿走了錢,他也要不回來,他就去警察局告訴警察兒子的惡行。
可是他陳正輝的名頭雙門洞誰不知道,當初陳東被打的慘叫的時候多少人都忍不住落淚呢,怎麼會相信他的說法。
即便陳東真的性情大變,所有人也都是樂見其成,反而會同情陳東因爲這麼個垃圾老爸毀了自己的人生。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這樣困難的境地讓陳正輝沒有辦法,下一個月的補償金還遙遙無期,他趁陳東睡着的時候偷了幾次,卻都被陳東給抓住了。
好在陳東沒有再打他,只是給他一腳讓他不要再動歪心思,以後家裏的錢陳東來管。
陳東也沒有趕盡殺絕,家裏買了米,又給了陳正輝一萬元道:“想喝酒就去喝,以後每個月的補償金給我,我每個月給你一萬元去喝酒,至於喫的缸裏有米,不想餓死就自己做飯。”
“憑什麼?”一萬元相當於人民幣五十元,按照他一天兩瓶白酒的量根本不夠他買酒,陳正輝當然不想交出財政大權了,可是陳東只是簡單的揚了揚手,他就不敢說話了,怕陳東又讓他“睡覺”,這一睡可就是一整天啊,比喝醉酒來的快。
週五是公佈成績的時候,教室裏班主任把成績單發放給班裏的同學,老師驚訝的叫道:“陳東。”
所有人都看向他,這個令人聞風喪膽的絕兇虎已經成爲了高一五班真正的神,無論是誰都不敢得罪他,哪怕他在教室裏非常溫和,帶着金在宇他們也變得禮貌,可是週一早晨的血淋淋的場景成爲大家揮之不去的夢魘。
所有人都不懷疑,陳東是敢殺人的。
現在看到老師叫他,大家都很好奇老師是要批評他嗎?
可是事情的發展出乎所有人的預料,老師拿着成績單道:“上來陳東同學。”
陳東表情淡然走上前,老師高興的道:“陳東同學這次考試是咱們班的第二名,這樣的進步是老師從來沒見到過的,大家爲陳東同學鼓掌。”
沒有一個敢偷懶,全部都拼命的鼓掌,哪怕是第一名也不敢怠慢,生怕自己也會像金在宇他們一樣被開瓢。
陳東拿走自己的成績單,微微頷首後就準備回座位,老師卻喊住他:“陳東同學,你不打算和同學們分享一下你的學習經驗嗎?”
陳東笑了,這樣的場景還真是意外,他問道:“老師你不覺得我這次考這麼好很詭異嗎?難道你不懷疑我是作弊的?”
老師呵呵笑道:“我對比了你和安鬥瀚的試卷,相似度不足以認爲你是作弊,而且老師相信你是個好孩子,不會作弊的。”
雖然是男老師,可是說話的聲音非常溫柔,面對陳東始終帶着和煦的笑容。
以前陳東雖然學習不好,但是在學校裏一直是個乖孩子,所有的任課老師都知道這個孩子內向,學習很努力,要不是家裏有一個垃圾的爸爸,學習成績肯定不會差。
陳東走回來,眼神明亮的說道:“謝謝,那我就說一些溨疽姡┐蠹遗小!�
“陳東同學實在是太謙虛了,到講臺上來吧。”老師站到一邊伸手請他上來。
陳東走上臺掃視腥耍蠋熣屚瑢W們掌聲鼓勵,李太花已經率先鼓起掌來,一邊鼓掌一邊觀察誰沒鼓掌。
崔有義也前後掃視着,看看有沒有出工不出力的傢伙。
“我的眼睛就是尺!抓到你了。”崔有義瞪向餘暉,餘暉正呆呆的看着陳東,手上機械的鼓掌,卻用力。
“怎麼會?不僅性格變得外向,而且學習成績還變得這麼好?”餘暉豔羨不已,這是他嚮往的生活啊,陳東這個傢伙以前還不如他,現在怎麼就過上他夢想的生活了。
餘暉多想站在臺上接受同學膜拜的人是自己啊。
可惡,爲什麼你能過上我想要的生活?
如果是金在宇或者李太花他們,餘暉反而不會想這些,偏偏是陳東這個曾經和他差不多的人。
但是他那慫慫的性格也就僅限心中的吐槽了,讓他找陳東的不痛快,給他十個膽子都不敢。
下午放學後,陳東正在收拾書包準備回家。
三人組圍上來,都帶着笑意,陳東不知道他們葫蘆裏賣的什麼藥,問道:“怎麼了?”
“大哥,我們去打遊戲吧,反正明天放假。”金在宇笑道。
“我們請大哥玩。”李太花補充道,說着還揚了揚手裏的錢包。
陳東回去也沒什麼事,原本想着好久沒見德善了去找德善玩,但是德善最近一直忙着奧邥氖虑椋⊙绢^也挺辛苦的,正好買點好喫的回去。
“好啊,走着。”陳東笑道:“在哪裏?”
“就在道峯商廈那邊的遊戲廳。”太花解釋道。
高二十六班,善宇他們給漂亮的老師送上結婚禮物,在老師的害羞中也迎來了週末。
“還差五百。”同學們開始收拾東西回家,而正煥盤算着手裏的錢,問娃娃魚要了五百的硬幣。
湊夠錢,正煥起身穿外套道:“走吧。”
善宇不解的問:“去哪?”
“道峯商廈玩遊戲去。”娃娃魚解釋一聲。
正煥邀請道:“一起去唄。”
善宇忍住誘惑,抿嘴道:“還是你們自己去吧,我跟珍珠越好陪她玩的。”
正煥穿好外套,知道勸不動善宇,聳聳肩跟柳東龍一起去了道峯商廈。
剛到地方,正煥卻想上個廁所,娃娃魚在衚衕口等他。
正煥甩着手上的水滴出來的時候突然愣住了,兩個痞子左右夾着娃娃魚正向衚衕裏走去。
第171章 不就是挨頓打嗎,又不是沒捱過!
“那方是倆,我方也是倆,問題是柳東龍,那小子只要能拖住一個,勝算就會頗大,先打哪一個呢?左邊?右邊?”
正煥摩拳擦掌,躡手躡腳的跟在三人身後,他緊張的吞嚥着唾沫,糾結着最佳時機是否到來。
“天賜良機,現在就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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