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只手摘棉花
蔣南孫掛斷章安仁的電話後,稍作猶豫,隨即撥通了寧缺的號碼。
“喂,寧缺嗎?”
“南孫,怎麼了?突然給我打電話。”寧缺的聲音傳來。
“寧缺,我……能問你借點錢嗎?”蔣南孫的聲音有些顫抖。
“借多少?”
“我……我也不知道具體數目。”
“你這是什麼意思?無論多少,我都得借給你嗎?”
“對,就是這個意思。我爸爸欠了很多錢,現在家裏有人上門催債,我急需一筆錢來解決問題。”
寧缺沉默片刻,然後說:“南孫,你應該明白,這個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蔣南孫深吸一口氣,艱難地說:“我……懂。”
“好,那你先回家等我,我們見面詳談。”寧缺說。
蔣南孫看着已經掛斷的電話,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說出那個“懂”字後,她就已經明白了將要付出什麼代價。
她感到一種深深的失落,彷彿失去了什麼珍貴的東西。在原地愣了好久,她才邁開腳步,緩緩向家的方向走去。
曾經,她是無憂無慮的蔣公主,從不用擔心家裏的經濟狀況。
但現在,一切都變了。
從今往後,她再也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公主了,她也要爲金錢這種俗物而煩惱、而低頭了。
蔣南孫回到家,只見三個流裏流氣的男子大剌剌地坐在沙發上,媽媽和奶奶則緊張地坐在對面。
聽到動靜,所有人都望向門口。戴茵見是蔣南孫,連忙起身護住她。
戴茵苦着臉,對那三個男子哀求道:“這是我女兒蔣南孫,剛考上博士。我先生還沒回來,要不你們先回去?我們三個女人也沒什麼錢替他還債,等他回來,我立馬通知你們,好不好?”
領頭男子瞥了眼蔣南孫,隨意地靠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沒關係,蔣先生不在,我們就在這等他。你們不用管我們,該幹嘛幹嘛。”
蔣南孫鼓起勇氣問道:“我爸爸到底欠了你們多少錢?”
“蔣小姐,你爸爸三年前借了我們一百八十萬,現在算上利息和滯納金,一共兩百三十萬。”男子回答。
“我爸爸現在沒錢,錢都套在股市裏了。你們先回去,等他回來我們再商量怎麼還錢,可以嗎?”蔣南孫說。
男子環顧四周:“那你們能不能先拿出一部分?這樣我們也好回去跟公司交代。”
蔣奶奶生怕答應後對方不認賬:“等他回來再商量吧。”
男子思索片刻:“那好,我們留一個人在這等蔣先生。”
這時,門又被敲響,腥司o張地盯着門。蔣南孫開門見是寧缺,鬆了口氣:“你來了!”
“嗯,我來了。現在什麼情況?”寧缺問。
領頭男子見寧缺和蔣南孫關係親暱,站起身:“你好!”
“你好,我是蔣南孫的男朋友寧缺。我想知道蔣先生到底欠你們多少錢?”寧缺回應。
“不多,連本帶息兩百三十萬。”男子說。
“好,給我一個賬號,我馬上轉給你們。拿到錢你們就離開吧。”寧缺爽快地說。
男子拿出賬號,寧缺轉賬後,對方爽快地交出借條,離開時回頭提醒寧缺:“蔣先生不只借了我們的錢,還借了其他人的。具體多少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小數目。你得有心理準備。”
寧缺好奇地問:“你爲什麼告訴我這些?”
“我看得出來寧先生是幹大事的,不想你措手不及。也是想讓你評估風險,別被套牢了。”男子善意提醒。
“謝謝!”
寧缺送三人離開後,蔣家母女和奶奶都感到無比羞愧。如果不是寧缺,對方絕不會輕易離開。
此時,蔣鵬飛躲在附近,見討債人走後才悄悄回家。
蔣奶奶見兒子回來,雖然衣衫不整、灰頭土臉,但仍高興地扶着他:“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快坐下!”
蔣鵬飛哪裏坐得住,他一把抱住老母親,淚水決堤:“媽,我對不起您!這事就像雪球,越滾越大,現在已無法收拾。能想的辦法我都想了,能找的人也找了,可沒人願意伸出援手!”
這時,他彷彿才注意到寧缺,急切地說:“小寧,你得幫幫我,現在只有你能救我了。我欠了這麼多錢,那些人不像銀行那麼好說話,他們看着和善,實則心狠手辣,會不擇手段逼債,還會牽連家人和南孫。你一定要幫我啊!”
寧缺沒想到蔣鵬飛會來這一出,這是在逼自己表態,還是在蔣南孫面前賣慘?
“叔叔,您放心,我已經幫你還了借貸公司的錢。剩下的,你們把房子賣了應該能還清。至於住處,鎖鎖的房子空着,你們搬過去住就行。”寧缺回應道。
蔣奶奶看着兒子這副模樣,心疼不已,她問:“鵬飛,你是個實杖耍嬖V我,你到底欠了多少?除了剛纔那些,還會不會有其他人來?”
蔣鵬飛低頭,聲音顫抖:“我還了一部分,還欠三千多萬。接下來幾天,可能還會有人上門。”
蔣奶奶一聽,心如刀絞。若是小數目,他們還能想辦法,可三千多萬,除了賣房,她想不出別的法子。
“罷了,罷了,鵬飛,你去拿房產證,賣了房子還債。剩下的錢,我們買個小點的房子,夠一家人住就行。”蔣奶奶無奈地說。
蔣鵬飛面露難色:“姆媽,不用拿了,房產證不在家。”
這話一出,蔣南孫、蔣奶奶和戴茵都是心頭一緊,有種不祥的預感。
蔣奶奶瞪大眼睛問:“房產證呢?”
蔣鵬飛跪在母親面前,泣不成聲:“我之前拿去銀行抵押了。現在除了欠外面的三千多萬,還欠銀行五千多萬,我們根本還不起!”
蔣奶奶一聽,如遭雷擊,整個人癱倒在沙發上,再也不想說一句話。
戴茵聞言,眼神中滿是失望與憤怒,她顫抖着手指向蔣鵬飛,聲音哽咽:“鵬飛,你……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你把房子都抵押了,那我們以後怎麼辦?南孫怎麼辦?你讓我和媽怎麼活?”
蔣鵬飛低着頭,雙手掩面,淚水從指縫間滑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一開始只是想投資賺錢,讓家裏過得更好,可沒想到會變成這樣。我……我也是沒辦法了啊!”
“沒辦法?你就沒辦法想出一個不拖累家人的辦法嗎?”戴茵的情緒有些失控,她邊說邊哭,聲音裏充滿了絕望。
“媽,阿姨,你們別吵了。”蔣南孫站在一旁,看着這一幕,心裏五味雜陳。她既心疼媽媽,又同情爸爸,更擔心奶奶的身體。
蔣奶奶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過了一會兒,她緩緩開口:“鵬飛,事到如今,責怪你也無濟於事。我們得想辦法解決問題,不能讓這個家散了。”
蔣鵬飛抬起頭,滿眼的無助與愧疚:“媽,您說怎麼辦?我現在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先把房子的事情處理好,看看能賣多少錢。”蔣奶奶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剩下的債務,我們再想辦法。南孫,你讀書要緊,但家裏現在這個情況,你也得幫忙分擔一些。”
蔣南孫點了點頭,雖然心裏有些亂,但她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能退縮:“奶奶,我會的。我也會想辦法賺錢,幫家裏減輕負擔。”
第113章 上架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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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三千萬包夜
聽到蔣南孫的話,蔣鵬飛的臉瞬間紅了起來,真是臊得慌。
蔣鵬飛臉上滿是尷尬,支支吾吾地說:“南孫,真是難爲你了,爸爸沒用啊!”
蔣南孫的爸爸又接着說:“你放心,爸爸有手有腳,可以出去找工作,努力賺錢養活你奶奶和你媽媽,你只要照顧好自己就行。”
蔣南孫聽後,心中有些難過,她想起了和寧缺的約定,心中一陣冰涼。
她冷冷地說道:“爸爸,我得先跟你說清楚,賣房子的錢和寧缺借給我們的錢,你都不能動,我們要用來還銀行貸款和外債。”
“放心,爸爸答應你。”蔣鵬飛連忙點頭。
這時,一家人都在哭,哭得寧缺有些煩躁,找了個“籌錢”的藉口就匆匆離開了。
蔣鵬飛感激涕零,看着寧缺的背影,忍不住問道:“南孫,小寧能幫我們把所有的債都還了嗎?”
蔣南孫皺眉道:“爸爸,你又在想什麼呢?”
蔣鵬飛借三千萬的事情已經讓蔣南孫很不舒服了,難道他還要女兒付出更大的代價嗎?
蔣鵬飛見狀,趕緊解釋道:“哦,南孫,你別誤會,我就是好奇你和小寧……”
“我們就是朋友,爸爸,你和媽媽怎麼都這樣說?”蔣南孫打斷了爸爸的話,臉色有些不悅。
蔣鵬飛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改口:“爸爸也是關心你,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章安仁都不露面,這樣的男人不值得託付。寧缺這樣的男人才值得依靠。對了,我們賣了房子後沒地方住,你問問章安仁,我們能不能先去他那裏住一段時間?”
蔣南孫沒好氣地說:“不用問了,我和他早就分手了,所以他不會幫我們。”
“那住的地方呢?”蔣鵬飛還是有些擔心。
“你也不用擔心,寧缺說了,這個地方我們還可以繼續住。”蔣南孫回答道。
聽到女兒這麼說,蔣鵬飛鬆了一口氣。他心裏更加確定,寧缺喜歡自己的女兒,甚至願意爲她傾盡所有。
“南孫,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小寧嗎?他爲你做了這麼多,你可得好好珍惜。這年頭,願意爲女人做到這個程度的人不多了。你要是喜歡,就一定得抓緊。鎖鎖那邊,你要是不好說,爸爸去跟她說。反正他們還沒結婚,你們是公平競爭。”蔣鵬飛又開始勸說起來。
“爸爸,你要是再這樣說,我就不跟寧缺借錢了。我和媽媽去投奔小姨,你自己想辦法還債吧!”蔣南孫有些生氣地說道。
聽到蔣南孫的堅決態度,蔣鵬飛可不想自己一直被追債的人逼得四處躲藏,這一天已經讓他倍感煎熬,要是長此以往,他可真受不了。
“好好好,爸爸不說了,反正我的意思你也懂,你自己的路自己走,爸爸現在是幫不上什麼忙了。”蔣鵬飛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
蔣南孫覺得自己現在留在家裏就是多餘的,每個人都在討論自己和寧缺的關係。
“爸爸,媽媽,既然家裏現在沒什麼事了,我就先回去了。”蔣南孫輕輕地說。
“這麼晚了,你還要走啊?在家裏住一晚吧。”蔣媽媽挽留道。
“不用了,媽媽。我說了要找工作,得回去整理資料、投遞簡歷。你們別擔心我,明天我會帶錢過來,爸爸你也約一下那些債主,我們當面對賬還債。別再讓那些債主三天兩頭地來,奶奶受不了這樣的驚嚇。”蔣南孫認真地說。
蔣鵬飛點了點頭,眼裏滿是感激:“好,南孫,路上小心,有什麼事就給爸爸打電話。”
出了門的蔣南孫沒有直接回朱鎖鎖的住處,而是獨自在外預訂了一家酒店。
開好房之後,猶豫了很久,她還是決定將房間信息通過微信發送給了寧缺。
信息發送成功後,她輕輕嘆了口氣,心中五味雜陳。
不久,寧缺的回覆跳了出來:“收到,我來了。”
簡短的話語,卻如同一股電流,擊中了蔣南孫的心房。她苦澀一笑,心中既有感激也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情緒在湧動。
坐在酒店的房間裏,蔣南孫望着窗外繁華的夜景,思緒萬千。她回想起這段時間發生的種種,家庭的變故、與章安仁的分手、還有寧缺的“有償”幫助……
這一切都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讓她措手不及,卻也讓她在風雨中學會了堅強。
她拿起手機,再次翻看着朱鎖鎖的微信頭像,心中默默說道:“鎖鎖,我對不起你。我真的沒有辦法……”
想着想着,淚珠子就忍不住地滑落。
…………
在雲頂酒店888房間外稍作等待後,寧缺終於抵達,輕輕敲門後說道:“我到了。”
“哦!”蔣南孫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從門後傳來。
緊接着,房門緩緩開啓,她身着一襲潔白長裙,亭亭玉立地站在門口,眼神中帶着些許堅定與羞澀。
“進來吧。”她輕聲邀請,目光緊緊鎖定在寧缺身上,彷彿在無聲地訴說着某種決心。
寧缺敏銳地察覺到了蔣南孫的不同尋常,心中已有了幾分猜測,他微笑着問道:“你想好了?”
蔣南孫輕輕點頭,聲音中帶着一絲猶豫與決絕:“嗯,我想好了。”
她的姿態中少了往日的驕傲,多了幾分溫柔與妥協。
說話間,她緩緩脫下外層的長裙,儘管內裏仍穿着保守的衣物,但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風情,依舊讓人難以忽視。
寧缺心中明瞭,蔣南孫此舉並非單純爲了某個目的,而是一種複雜的情感交織。
他理解地點點頭,笑道:“看來,你是準備給我點‘利息’了?”
蔣南孫的臉頰微微泛紅,正要開口解釋,寧缺卻已不願再讓她多言,一個溫柔而堅定的吻,瞬間封住了她的脣,也回應了她所有的心意。
他太瞭解蔣南孫了,知道她此刻的每一個細微動作背後的含義,自然不會錯過這份難得的默契與溫柔。
說着,兩人衣服滑落,身影開始重疊。
第115章 仗義的朱鎖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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