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只手摘棉花
朱鎖鎖見寧缺不上鉤,氣惱地說:“哼,那你說說,要是葉謹言不是把我當女兒看,而是看上我了,讓我做他的女人怎麼辦?他那麼有錢,我還年輕漂亮,你就不害怕嗎?”
寧缺微微一笑,說:“怕什麼?我對你有信心。而且,你要是真成了葉謹言的女人,那精言集團還不都是我的了?”
朱鎖鎖一聽,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說:“你想得美!不過話說回來,要是真有那麼一天,你可得小心了,說不定我就把你給甩了。”
看到朱鎖鎖洋洋得意的樣子,寧缺直接一把拉過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上手就是打屁股。
一邊打還一邊說道:“我可不當什麼奇貨可居的呂不韋,精言集團雖然是個大公司,但是我還沒放在眼裏。要是真的想要掙錢,我自己就可以打下一個大大的江山,不過是覺得沒必要罷了。”
“好啦好啦!小女子再也不敢了!”朱鎖鎖嬉笑着求饒。
“想求饒?晚了!”
寧缺的火氣已經上頭了,直接將朱鎖鎖抱起,就往臥室跑。
第95章 章安仁的小聰明
這段時間,莉莉安也追到了工地上,說是來項目鍛鍊自己。
王永正誤以爲莉莉安是爲了他纔來的,生怕她攪黃了自己追求蔣南孫的計劃,連忙找到董教授。
“教授,您怎麼讓莉莉安來了?她又不是學建築的,工地上多危險啊。”
“誰說莉莉安是爲了你纔來的?”董教授反問。
“不是爲了我?那她爲什麼來?”王永正不解。
“你別管那麼多了,到時候稍微照看一下她就行。”董教授吩咐道。
王永正無奈,只好答應,然後匆匆回到精品酒店。
一進門,就看到莉莉安跟在蔣南孫身後忙前忙後,他一頭霧水,不明白莉莉安怎麼和蔣南孫關係這麼好了。
莉莉安也看到了王永正,以前她會直接衝上去,但現在卻覺得有些尷尬。
她從蔣南孫那裏聽說了朱鎖鎖和寧缺的事,不禁想,如果當初自己不是纏着王永正,而是認識了寧缺,那現在寧缺的女朋友會不會是自己呢?
王永正看到莉莉安在蔣南孫身邊,也不好意思像以前那樣找機會和蔣南孫親近了。
蔣南孫卻發現了莉莉安在身邊的好處,自己的工作少了很多,王永正也不再主動找她了。
“莉莉安,謝謝你陪我,我的工作都少了很多!”蔣南孫感激地說。
“這有什麼,那些工作本來就不該你做。我看王永正可能是真的喜歡你,想多和你待一會兒呢。”莉莉安調侃道。
“這樣的喜歡我可承受不起。我只希望這次工作結束後,能和他再無交集。”蔣南孫說道。
蔣南孫聊着聊着,忽然沒瞧見王永正的人影,一扭頭,發現他正站在一輛麪包車旁,似乎在覈對些什麼。
她心生好奇,畢竟這段時間工地的物資入庫大多由她負責,卻不記得今天有新貨到啊。
“王永正,這是新到的塗料嗎?昨天不是已經進了一批嗎?”蔣南孫問道。
王永正抬頭,解釋道:“這批塗料在陽光下顏色有點差別,所以換了這一批。”
蔣南孫蹲下身,仔細看了看地上的塗料,發現它們並非酒店採購清單上的品牌。
“這個牌子好像不在我們的採購清單裏。”她疑惑地說。
“我知道。”王永正輕描淡寫道。
蔣南孫認真地盯着他:“這可不是小事!”
王永正卻笑了:“放心,我會跟酒店報告的。”
蔣南孫眉頭緊鎖:“建築工地的原材料更換可不是鬧着玩的,不能像你家裏裝修那樣隨心所欲。每種材料的選擇都是有嚴格規定的,如果要換,必須經過一系列流程。”
“比如這塗料,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我們只能從施工單位提交的幾個品牌中選。如果確實不符合需求,需要更換品牌,也需要施工單位向監理單位申請,並得到設計單位的同意。”
“王永正,你說這批塗料在陽光下有色差,就真的有色差嗎?你問過其他人了嗎?監理單位、施工單位都同意你的說法嗎?”
“每個裝修工程對原材料的選擇都有嚴格規定,不就是爲了防止有人偷換材料,從中牟利嗎?就算每天有人盯着,都可能出問題,更何況你這樣明目張膽地更換。”蔣南孫越說越激動。
王永正再次拍胸脯保證:“放心吧,蔣南孫,董教授那邊不會有意見的!”
蔣南孫聞言,心中的疑慮打消了大半,心想王永正既然和董教授溝通過,那更換材料應該沒什麼大問題,於是她點了點頭,沒再繼續追究。
莉莉安在一旁,對建築工地的事情一竅不通,也不覺得更換個塗料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她更關心的是和蔣南孫的相處時光,於是纏着蔣南孫繼續聊起了別的。
“南孫,你說我們晚上喫什麼好呀?”莉莉安撒嬌地問道。
蔣南孫被莉莉安拉回現實,笑了笑說:“等會兒忙完了,我們一起去看看有什麼好喫的。”
“好嘞!那我可得好好挑挑,可不能虧待了我的胃。”莉莉安興奮地說。
王永正看着兩人相談甚歡,心中總算是鬆了口氣。
……
第二天,莉莉安沒有如往常般去工地找蔣南孫,而是被董教授叫去幫忙製作松江酒店紀念冊的小樣。
當她得知王永正也爲蔣南孫爭取了在紀念冊上留名的機會時,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王永正的小九九。
從此以後,她決定只把王永正當作爸爸的學生來看待,再無其他念想。
其實,她原本打算自己跟爸爸說這件事的,既然王永正已經提了出來,那就當作是她自己的意思吧。
紀念冊小樣製作完成後,莉莉安先拿給董教授過目。董教授看過後表示滿意,讓她趕緊給王永正送去。
看着莉莉安臉上並無太多喜悅之情,董教授不禁問道:“怎麼,給王永正送紀念冊你不開心嗎?”
莉莉安搖了搖頭,輕鬆地說:“沒有啊,我就是覺得這活兒誰都能幹。”
董教授雖然好奇莉莉安和王永正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看女兒的樣子並不像是有情緒,也就沒有再多問。
此時,章安仁正在裝訂校慶設計展的日程手冊,看到莉莉安進來,主動打起了招呼:“莉莉安,你是來找王老師的吧?他剛出去了,不知道去哪兒了。”
莉莉安點了點頭,看到章安仁還在忙碌,好奇地問:“你在做什麼呢?”
“我在裝訂我負責的校慶設計展日程手冊,裏面收錄了作者的介紹、作品解讀、專業評價以及往屆回顧等內容。”章安仁介紹道。
莉莉安聽後,覺得章安仁真是個“實幹家”,雖然設計上沒什麼天賦,但這類事務性工作倒是處理得井井有條。
章安仁看到莉莉安手中的東西,好奇地問:“你手裏拿的是什麼啊?”
“這是松江酒店的紀念冊小樣,一部分是王永正負責的酒店工程,一部分是你的設計展。”莉莉安回答。
章安仁聽後,試探性地問:“我能看看嗎?”
“當然可以。”莉莉安大方地遞了過去。
章安仁翻看着紀念冊小樣,前面是王永正的酒店工程藍圖,後面則是他的設計圖。他明顯感覺到兩者之間存在差異。
“你覺得這兩個哪個更好看一些?”章安仁問。
莉莉安想了想,委婉地說:“王永正的那個視覺效果更出色,你的則更注重實用性,各有各的好,沒法直接比較。”
章安仁微笑着提議道:“莉莉安,你覺得在紀念冊裏提一下蔣南孫的工作如何?”
莉莉安聞言,嘴角上揚:“你翻到最後一頁看看,王永正和我已經考慮到了。”
章安仁翻到最後,果然看到了蔣南孫的名字,列在酒店設計參與人員之中,雖排在末尾,卻也比他這個設計未被採納的人來得顯眼。
他心想,日後蔣南孫若提及工作經歷,只需亮出這本紀念冊,人家便知他參與過設計,而自己卻是競爭的失敗者。
章安仁不禁自省,懊惱自己沒有先一步想到這一點,反被王永正搶了先。
自卑感油然而生,他渴望在蔣南孫面前展現自己,於是待莉莉安離開後,便拿着紀念冊去找蔣南孫。
得知王永正不在工地,他更是得意地想:“到時候就提是我說服了莉莉安,在紀念冊上加了蔣南孫的貢獻。”
第96章 很有自知之明的蔣媽媽
章安仁很有小聰明,但他卻未留意王永正的紀念冊小樣已經被印發了。
當他在蔣南孫面前興致勃勃地進行邀功時,蔣南孫一言不發,眼神異樣地看着他。
蔣南孫想起王永正之前的話,沉默片刻,隨後抽出一旁的紀念冊。
“你確定是你的功勞?”
章安仁這才意識到,蔣南孫早已知曉此事,自己的炫耀成了多餘,甚至可能讓蔣南孫覺得他虛僞。
他急忙解釋:“我只是想在你面前表現得更好些。”但這樣的欺騙,還是讓蔣南孫對章安仁有了些微的改觀。
蔣南孫看着他,眼神複雜:“章安仁,有時候,真毡缺憩F更重要。”
蔣南孫回想起寧缺的話——章安仁不可能是她的初戀,原本她是不信的,但這次的事讓她不禁懷疑,或許寧缺說的是真的。
她曾以爲,和章安仁作爲彼此的初戀,他們的感情會更加深厚。但如果章安仁連這件事都騙她,那他還有多少事情瞞着她呢?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難以消除。在一段感情中,信任是基礎。一旦信任崩塌,就如同白紙出現褶皺,再難撫平。
至於紀念冊的事,雖然王永正確實幫了忙,但蔣南孫並不打算感謝他。
因爲她和莉莉安關係很好,即使沒有王永正,莉莉安也承諾會讓她在紀念冊上留下名字。
另一邊,蔣鵬飛炒股遇到問題,唯一能求助的就是寧缺。
他並非想讓寧缺直接借錢,而是想利用寧缺在精言集團的身份獲取內幕消息。
蔣南孫回家時,蔣鵬飛叫住了她,試探地問她和寧缺的關係。
“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我喜歡的是章安仁!”蔣南孫直接回答。
蔣鵬飛的心思蔣南孫哪能不明白,她最看不慣父親爲了錢讓她和寧缺在一起。
“你問寧缺不就是想讓他告訴你內幕消息,幫你炒股嗎?你還沒賺到錢,就想賣女兒了?你爲了炒股,賣房子、賣奶奶的古董,我管不着。但你全輸光了,我還是管不着。”蔣南孫語氣中帶着不滿。
“如果是我自己願意,我不管他年紀多大、已婚未婚、有幾個孩子,我都不在乎。但你這樣哄騙我,讓我覺得噁心。”
“寧缺倒是沒什麼,是你讓我噁心。看到你對寧缺巴結的樣子,對章安仁又頤指氣使,想到你的兩幅嘴臉,我就覺得噁心。”
蔣鵬飛被女兒說得啞口無言,他指着蔣南孫反駁:“你那個章安仁就不噁心了?”
他並不覺得自己有錯,因爲在他看來,章安仁的行爲比他更過分。如果蔣南孫覺得他噁心,那章安仁又算什麼呢?
“你把章安仁當成了你的真命天子,但你有沒有想過,他究竟把你當作什麼?在我看來,他最大的問題就是虛僞,連句真話都不敢說,整天就知道粉飾自己,裝得道貌岸然的。”
“他對你百依百順,你就沒想過這背後的原因?他這是在包裝自己,想利用你作爲他在魔都站穩腳跟的墊腳石,好幾年後能順利拿到魔都戶口。你有沒有仔細想過這些?”
蔣鵬飛對魔都戶口極爲看重,卻完全不瞭解對章安仁來說,這戶口其實並不難拿。
“爸,魔都的落戶政策這些年一直在吸引人才,像章安仁這樣的博士研究生,政策優惠力度很大,基本上滿足條件就能落戶。過幾年,碩士甚至博士畢業都能直接免條件落戶。”蔣南孫解釋道。
蔣鵬飛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一點:“是嗎?我還以爲魔都戶口還很搶手呢。”
蔣南孫嘆了口氣:“爸,時代變了,落戶魔都對我們來說可能還是個問題,但對章安仁這樣的高學歷人才來說,真的不難。所以,你的想法可能有些過時了。”
“哼,就算容易,你這樣急着幫章安仁,就不怕自己只是他的墊腳石嗎?”蔣鵬飛仍不甘心。
蔣南孫毫不退縮:“我願意!我願意做他的墊腳石,就是不願意跟寧缺在一起,你管得着嗎?先顧好你自己吧!”
“你再說一遍?”蔣鵬飛驚愕地站起身,手指着蔣南孫。
“我說你先顧好你自己!”蔣南孫大聲回應,目光直視父親。
蔣鵬飛怒不可遏,一巴掌揮向蔣南孫的臉。
戴茵聞聲趕來,見勢不妙連忙上前阻攔,見蔣鵬飛還要動手,忙抱住他,對蔣南孫喊道:“還愣着幹什麼,快走!”
蔣鵬飛仍不依不饒:“你書都讀到哪去了,敢跟我頂嘴?”
戴茵怒斥道:“蔣鵬飛,你瘋了?打女兒算什麼能耐?女兒說得也沒錯,你先管好自己吧!炒股虧了錢,別想拿女兒來抵債!”
說完,戴茵顧不上蔣鵬飛,去追蔣南孫了。
蔣鵬飛冷靜下來後有些後悔,蔣南孫是他的獨生女,若不是氣急敗壞,他怎麼捨得動手呢?
戴茵抱着女兒,看着她委屈的模樣,心疼地說:“你收拾一下東西,今天先搬出去住,去章安仁新家那邊。我們可以付房租和水電煤氣費。如果不行,我們再找別的地方。”
“我搬出去,奶奶會說我的。”蔣南孫擔憂道。
“她愛說就說,你放心搬,我會處理的。你安心住外面就好。”戴茵安慰道。
蔣南孫突然蹲下身,看着戴茵說:“媽,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吧!我們找個地方一起住,你和我爸離婚!”
她覺得母親過得不幸福,卻沒考慮到搬出去後兩人的生計。
戴茵自從嫁給蔣鵬飛後就沒再工作過,每天除了打牌就是跳舞,缺乏基本的生活能力。
家務事全由阿姨打理,她幾乎成了被豢養的金絲雀,早已失去了獨立生活的能力。
戴茵聞言一愣,隨即溫柔地摸了摸蔣南孫的頭:“傻孩子,媽不能跟你走。媽習慣了這裏的生活,而且你爸他也需要人照顧。但媽會支持你的決定,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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