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对他使用炎拳吧
“我用一下天演試試,希望到時候不會出現什麼岔子…”
半晌,蘇恩曦緩緩閉上了雙眼。
剎那間,彷彿有無數字節跳動,眼前的屏障變化爲了可以推算的編碼。在這頂峯的算力之中,蘇恩曦正在破譯這一道信手打造的邊界的漏洞。
很快,在酒德麻衣的注視之下,蘇恩曦漸漸睜開了眼睛。
“怎麼樣,有結果了嗎?”
酒德麻衣看到對方睜眼問道。
她們其實也不是無路可走,還有死路一條。
小小的城市已經處於末世時期,各種方面的資源都很急缺,而且之後還會吸引一羣神人混血種進行對於奧丁的圍剿。
這也就是她剛剛提出大膽建議的原因。
要是蘇恩曦現在不給力的話,兩人就真的只能輪椅創破高架橋了。
“繃不住了。”
蘇恩曦深吸一口氣:“謝邀,已經查到了114514個BUG。”
“但是……這些漏洞,全部都在一萬米的高空之上。”
“這不就等於沒查到漏洞嗎。”
酒德麻衣說着的時候忽然一愣,一萬米的高空?
剛剛老闆是不是說自己在那來着?
……
睜開雙眼的時刻,蘇曉檣的耳畔再沒有影子們時刻催之若命的嘶叫,記憶裏的旋轉木馬慢下來了。
“應該可以慢一點了。”
楚天驕放鬆腳上的力度,讓邁巴赫的車速逐漸慢了下來。
“不管那些黑影了嗎?”
“嗯,它們不會再追上來了。”
聽到這道無比篤定的話,後座的蘇曉檣雖然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還是沉默點了點頭。
許久,前方出現了一縷光。
和預料中的不同,這些黑影沒有再繼續追趕,也不知是被雨水擋了去路,還是沒有了前進的動力。
見到這樣的一抹光芒,起先緊繃着的心情迎來了初步的放鬆,前座的男人長出一口氣來。
他擦了擦頭頂上的汗。
邁巴赫已經狂奔十幾分鍾,算時速是跑了四十多公里,不論怎麼說確實也已經該到頭了。
“前面應該就是正常區域了,你到時候去路邊等一輛車,讓他們順路搭你回家。”
“至於它們的話……不用擔心,這些黑影應該是衝我來的,這輩子都不會和你有什麼關係。”
“那些黑影,是人類?”
蘇曉檣怯生生髮出疑問,到現在甚至沒有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不是,它們是死侍。”
“類似於鍊金術的內核,就是殺死物品後再賦予生命,對待這些生物不需要有同理心,哪怕它們擁有不俗的智能。”
楚天驕若無其事地開着車,眼下的危機已經解決,爲了解答親生兒子的同學的疑惑,就將這站在世界對立面的祕辛展示出來。
窗外電閃雷鳴,大雨瓢潑,月亮的顏色像被蒙上了一層緋紅的紗布。
蘇曉檣看着窗戶玻璃上粘黏蠕動的水滴。
鍊金術、殺死物品、死侍,這些詞彙以往都是天方夜譚,現在居然就全都噩夢般的成真了?
這就是那個男人所面對的一切?
“開什麼玩笑……”
蘇建南癱坐在座位上,整個人如墜冰窟,這個世界上,居然真的有這麼離譜的事情的存在?
“嗯……”
蘇曉檣扯了扯衣角,正想要開口詢問楚天驕是做什麼工作的時候。
背脊有股寒意,如影隨形,沒有擺脫。就像是身上有黴菌的寄生物,蠕動着叫她無法安然,蘇曉檣看向遠處,有視線正與她對望。
那是未知的、神聖的視覺。
她的預感一直很準,可那些黑影既然不會再追,垂涎的視線是從哪裏而來?不遠處的燈光吸引了蘇曉檣的注意,那好像不是收費站。
就在這時,車猛地減速,剎車片刺耳地發出嘶叫聲。
第205章 轉折點三:雨落狂流之暗(三)
蘇曉檣有點坐不住。
倘若只是垂涎的視線,那麼她定然不會覺得有何異常,之前的黑影已經擴充了她脆弱的世界觀。
但她分明感受到神聖感,就像中世紀文藝復興的畫家,正在用宗教的畫筆記錄宗教的神史畫面。
而楚子航也是在一旁的副駕駛位上一言不發。
因爲……
前方疑似收費站的燈光裏透出來的不僅僅是溫暖,還有莊嚴和宏大。
就像朝聖之人邁入神堂,那種渴望接近的心情不是在海里看見燈塔,而是虔盏陌葜]真神的感覺。
他們停下了,可燈光卻向他們逼近,那些放射在黑暗和雨中的、絲絲縷縷的白光。
“這到底是……”
半晌,楚子航呢喃自語。
這未免過份奇怪了一點,因爲外面的雨依舊在狂淋灑落,可前面的東西假如不是收費站點的話,又會是什麼?
猛烈的深吸。
彷彿萬米高空,飛機發生故障,即將墜毀,氧氣罩彈了出來。
只有吸入氧氣,才能生出勇氣接受死亡的現實。
“是神。”
楚天驕的話語維持着鎮定。
但是當看到前方那幾乎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偉譎之物時候,氣氛依舊顯得怪異至極,宛如死去,整個車廂都凝聚着一股難以言表的絕望。
“子航,待會兒你就跟緊我,不要離得太遠也不要離得太近,就像小時候我帶你放風箏那樣,知道嗎?”
聲音從前座飄了過來。
他的語氣忽然又變了,原本的鎮定化作了嚴肅,楚子航聽出他正在竭力剋制聲音裏的顫抖。
“下車。”
男人一把拿下長刀,推門,窗外的凜冽風雨瞬間湧進狹小逼仄的邁巴赫車裏。
在水銀色的路燈下,暗金的甲冑上沾着雨滴,污穢的塵泥將偉岸的身體完全封鎖,彷彿一尊入世的怪物。
祂頭頂的盔甲絲毫未動,其中閃爍着無法洞見的黑暗,很快就在雨水的倒映中展示出了尊容。
一張毫無用處的青銅面具,在雨水沉重的敲打之下發出震撼人心的交擊聲。
——神怒之日,當光芒散去的時刻,那些來自大地的塵灰反而讓祂的形象更加真實立體。
“你們竟敢撞向神的御座!”
腳下如小山般宏偉的八足駿馬噴吐嘶鳴,攪動得空氣閃電亂流。金色的瞳孔宛如一輪巨燈,四處轉動時又好似一顆流星,祂穿着藍色的風氅,尊名是奧丁。
“我是個司機,開車開得太多難免手滑。”男人淡淡地說,“我知道你們要的是什麼,可以,交給你們沒問題。”
男人轉過身體,摸了摸楚子航的腦袋,楚子航能夠感受到那雙手裏夾雜在細雨泥土之中的暖意。
但是他忽然又愣住了,爲什麼父親會知道“神”想要的東西究竟會是什麼?
從那一雙深邃如海的眼眸之中。
他看出來……父親似乎隱瞞了某些事情,楚天驕一直在拖延這一天的到來。
“去把後備箱裏的箱子拿出來,黑色的,上面有個銀色的標記。”
楚子航快速奔跑回去,一身襯衫在雨裏打得溼潤,或許是腎上腺素飆升的緣故,他沒有感到體力的衰竭。
展示在面前的是一個黑色的手提箱,特製的皮面粗糙而堅韌,銀色的銘牌加工在上面,刻着一株茂盛生長的世界樹,價值絕對不菲。
但也許神想要的不是這個手提箱,而是裏面的東西。楚子航掂了掂手提箱的重量,沒有拆開上面的拉鍊。
他回到楚天驕的身邊。
“以前你很多次都不聽話,但這次一定要聽我的話。”男人湊在楚子航的耳邊低聲說。
“記得,不要離開我,卻也不要靠的太近,但我說‘跑’的時候,你就要往車這邊跑,千萬別回頭,千萬別回頭!”
“嗯。”楚子航點頭。
黑影們圍了上來,裹着男人和楚子航前進,而車廂之內,蘇曉檣和蘇建南則是屏息斂聲,不敢暴露分毫。這眼前發生的每一秒鐘,都足以震碎一個人的世界觀。
黑影交流使用的是某種古老的語言,大概的意思是鮮肉。
楚子航雖然並不感覺害怕,但看到那些宛如地獄客垂涎餐盤的目光,背脊發寒的感覺還是再一次湧了上來。
死侍……
當初在格陵蘭冰海深處遙遠看見的恐怖之物,如今竟然這麼的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不知走了多長的時間。
男人的腳步停住了,精確的移動使他存在於奧丁之前的百米,也正巧坐落在邁巴赫之後的一百米。
“我覺得即便把東西給你,你也不會放我們走。”
他的目光看向前方隱雨迷濛之中的神座,劈開雙腿,任憑手中的長刀自然地垂落下來,鮮血順着刀鋒一點點降落在漫雨的地上。
“我將許諾你們生命。”
奧丁聲音嘶啞,騎坐在八足駿馬斯雷普尼爾的背脊之上:“神,從不說謊。”
“變得像這些怪物一樣?”
“不,你們的血脈遠比它們優秀,你們會更加強大。”
“沒得商量?”
“凡是到過這國的人,便能再回歸這國,因此來到這裏的必須每個都是神的僕人。”
楚天驕的面色沉了下去。
他拿過楚子航手裏的箱子,猛然扔了出去,圍繞着他們的黑影迅速化作厄難的浪潮蜂蛹而至。
“談判破裂了,”他將手按在楚子航的肩膀上推了出去,“用你的聲音去啓動邁巴赫的引擎,跑!”
楚子航想都沒想,朝着車的方向發瘋般跑去,九百萬的邁巴赫,不用鑰匙,這世界上只有三個人能啓動,其中一個就是他。
已經很長時間了,這個男人說的話他很難相信,可是在這個雨夜他握着父親溫暖的手,忽然又變成了依賴父親的孩子。
他還要……
帶着想活的人走。
他離車不算遠,黑影第一時間是想要接近,但是隨着車門的迅速關合,那些攻擊就全部轉化成了交擊聲。
“當,當,當!”
伴隨着驟然的撕咬聲,令人震驚的是邁巴赫居然毫髮無傷,但楚子航無暇關顧這輛車的所謂異常。
透過擋風玻璃,楚子航看到男人猛地旋轉,長刀帶起一道刺眼的弧光,雨水濺開成圓,空氣彷彿凝固。
他聽見後面有可怕的聲音追了過來,血液從傷口裏湧出的聲音,骨骼在刀鋒下撕裂的聲音,混在暴風雨裏。
忽然,他有種奇怪的感覺……風箏線斷了。
那是他和男人的風箏線,很長很長時間以來,他只有隔很久纔會見到男人,但始終有一根線在他和男人之間,現在這根線斷了。
上一篇:武侠世界刺客行
下一篇:影视世界从凡人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