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对他使用炎拳吧
……
與此同時,大廳之中,深夜的這裏放着探戈名曲,一道道金光壁燈纏繞。
夏彌喝了一口酒。
此時的這裏有二人坐着,一個是楚天驕,一個是路明非,另外一個生而爲龍的夏彌依舊在進行着她的人類僞裝。
“未成年禁止喝酒好麼,你這樣還怎麼面對楚師兄。”
路明非攘了一下對方。
他實在是覺得這樣的妹子沒救了,居然想到要在這麼大的雪天喝酒,還喝的是這種高檔紅酒,明明年齡只是小學生。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已經在這個世界上活了千年的老巫婆……嗯,就像你說的那樣,我重臨世界之日,諸逆臣啥來着。”
夏彌撓了撓頭,旋即又作出嗷嗚的姿勢。
“老巫婆風評被害的最慘的一集。”
路明非搖了搖頭,表示對方這種賣萌的手段做的還是太過頭了,老女人何苦惺惺作處子態,也就楚子航能接受了。
“其實也沒酒,都是冰紅茶滴水。”
說着,夏彌忽然把路明非帶着小陽傘的橙汁飲料杯奪了過去,把其中的滭S色橙汁全部倒掉,換上了自己的紅酒。
“這還讓我咋喝?”
“你嚐嚐不就得了,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夏彌又抿了一口紅酒。
“行吧……”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做好心理準備旋即將杯子裏的東西一飲而盡,果然這玩意兒根本不是什麼紅酒。
這牛魔的真的是冰紅茶的水。
“牢大,我想你了。”
他唉聲嘆氣了一瞬,楚子航的面容今昔尚在。在這個時候,對方應該還在寫作業吧,果然上學的孩子就是慘烈呢。
“明非,你不到外面去看雪嗎?”
楚天驕緩緩開口道:“我聽說,你們這些剛上初中的小孩子,喜歡打雪仗。”
“這個啊……”
路明非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
“算了,爲什麼?”
“因爲沒有人陪我打雪仗,更何況我對那東西也沒什麼興致,大叔你要是心血來潮就去上面找個老太太陪你一起玩。”
“……”
楚天驕盯着對方的眼神良久,但是很快也就放了下去。
“所以,你很孤獨是麼?”
“爲什麼這麼說?”
“孤獨的人,才知道孤獨的人怎麼想。”楚天驕忽然釋懷地笑。
他在結婚之後的這十幾年裏都是作爲一個龍族世界和現實世界的守望者,然而這一切在最近都毀掉了,就像是自己的家突然被某個闖進來的怪物打得潰敗一般。
“大叔你這個說法真是中二……”
路明非撓了撓自己的頭髮:“不過我確實就是這樣的一種人。”
“有的時候,總感覺自己和別人不一樣。”
“不一樣?”夏彌豎起了耳朵。
“嗯,那是小學的事情了,算起來離現在也挺久遠。當時我還不在仕蘭中學,連那個小學的名字我也忘的差不多了。”
“那會兒有幾個長得很高大的男生,混着一個女生對我拳打腳踢,因爲當時我的眼睛會時不時變成金色,所以他們罵我是洋人,是怪胎。”
“那會兒沒有人能理解我。”
路明非沉吟了片刻:“但你們應該能看得出來的吧,我就是純種的中國人,一點血脈都沒有剝離的那種,很乾淨。”
“叔叔嬸嬸在家裏對我也不好,我就忍着,一直忍到了小學畢業。”
他看了一看周圍的兩個人,這才發現兩人的表情似乎都有些不太對勁,看自己的眼神裏面充滿了同情。
“誒不是!不要用這麼悲哀的眼神來看我啊,我只是被作爲一個普通的被霸凌者生存了下去而已。”路明非連忙搖手。
“咚!”
夏彌把酒杯放了下去,路明非注意到對方的神色似乎很低落。
這個時間點的人往往很疲憊,淡黃色的大廳光芒映照着這裏的人羣,每個人都打着哈欠,有甚者直接躺在了椅子上。
遠處海域上的燈塔將白光投了過來,刺眼的光芒穿透了玻璃,讓人看清楚上面堆積的冰雪。旋即燈光又遠去了,就像是它來時那樣突兀。
“我和你的經歷,差不多吧。”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有個弟弟,他和我一樣,同樣是個超能力者。不過他現在四年級,已經長得比我要高了。”
夏彌沉吟了一會兒,旋即緩緩抬起脖頸,將那一雙眼睛對準了路明非。
路明非下意識地退了一步,但是他很快就意識到這不是聽故事該有的反應,於是連忙又把頭給伸到了前面。
他還是第一次發現,這個女孩還有這麼認真的一幕。
見到路明非的眼神認真了,她這纔開始講起了自己的故事。
“在他三年級的時候,他遭遇了校園霸凌。只不過,那是因爲他的智力不太好,平時話說不利索,眼裏卻也會變成金色,連老師也不待見他,被罵成怪胎。”
“他一直沒有跟爸媽和我說。”
“直到有一天放學接他的時候,我找遍了整個學校,才發現他竟然一個人躲在廁所裏哭。透過廁所的窗戶,我能看到他的書包和書本全部被扔到了不遠處的池塘裏。”
“我沉默了很久,沒有把他領回家。父母也很關心這件事,所以在智能手環上面讓我打開語音通話……然而聽到了這件事之後,似乎就連萬能的父親也沒轍了。”
“等父親找到我們的時候,我們在一個理髮店裏。花了一些被折的歪歪扭扭的錢,要求剪了一個又醜又奇怪的,只有半邊頭髮的髮型。”
“要知道我可是個女孩,”夏彌的眼神裏流露出了一抹複雜,“但是到最後我們還是剪了這麼一個怪異的髮型。”
“父母看到我們在離家最近的理髮店裏面放聲大笑,抱着肚子噗噗地笑着,哪怕是智力方面有異常的弟弟也被逗樂了,就在那鏡子前敲打着我的頭,像個傻瓜。”
“可是笑着笑着他就哭了,他問我,姐姐,爲什麼我們是這樣的人呢,大家都討厭我們。”
“我們打開了理髮店的櫥窗,跟着父母的腳步一點點走回了家。那是一個很黑很黑的夜晚,再也沒有那麼淋漓狂響的情緒了。”
“後來第二天的早上,又一次去往了學校……而那些霸凌仍然在繼續,一日又一日,一月復一月,也就導致了後來我家弟弟在家裏休學,只是存名的四年級。”
“我明白了,這麼回事嗎……”
“沒事。”
夏彌搖了搖頭,對上楚天驕的話。
她緩緩指了指桌面,然後把手作成窩躺在了這上面:“我先睡一會兒。”
“才八點鐘。”
路明非開口道,但是聲音已經沒有最開始那麼激烈。
“先睡。”夏彌說。
“好。”
路明非也不願打擾人家,轉頭看向旁邊的楚天驕,就此離去。
他們過一會兒還是會回來,只是就這麼一點點的獨處時間,還是有必要去留給夏彌的,畢竟似乎對方的心情比較低落。
路明非又不是楚子航,不是那種校園裏面的男神,當然不知道該怎麼和女生相處,爲了避免尷尬,連一句安慰都沒有說。
“……”
兩人都已經離去。
夏彌慢悠悠地抬起了頭,兩隻眼睛裏面閃爍出來了非人類的色澤,彷彿蛇瞳。
她感應到了……古龍胚胎。
“向着終點處前進嗎?”
望了一眼窗外不斷的水波,夏彌略作沉思之後,將所有的血脈暫時封存起來。
……
與此同時,貴賓室裏。
老唐從走廊處緩緩站了起來,撓着自己的頭,只感覺剛剛發生什麼事情。
“奇怪了,不會是做夢吧……”
他看了一眼腳下的華貴地毯,看起來就像是自己夢遊從貴賓室裏面出來,最後又立刻躺倒睡在了這種地方上一樣。
就在這時,老唐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了。”
“那個足足有着三米高的傢伙,在把我敲暈之前,讓我……封鎖血脈?”
第139章 轉折點一:格陵蘭冰海行動(七)
此時此刻,走廊之內。
“成功了。”
林邁看着生命立場檢測儀探查到的情況,心中略微泛起漣漪,佈局結束。
整艘船裏古龍之上的存在全部都閉合血脈的時候,那麼這個安置完畢的古龍胚胎,就會以心甘情願向着冰海前進。
屆時,那個不知名的龍王,將會是對方能感知到的範圍之內唯一的目標。
“你想要幹什麼?”
芬格爾警惕地問道,這個剛出場就自稱貝利亞的人,顯然是鋼之鏈鋸術師,那個甚至被定義爲都市傳說的怪物。
“已經沒有這個必要說明了,剛剛浪費的那一會兒時間,或許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林邁緩緩擺了擺手。
他的龍血殖裝沒有暴血,論血統純度還是不及駕駛室裏的古龍胚胎。整艘船的一切,生命階層都已經被抑制住了。
“至於現在嘛……”
“海洋聖歌號遊輪,也要開始加速了。”
旋即。
在芬格爾的不明所以之中,整艘船如同倒計時到表,驟然開始加速了起來!
“嗡!”
鍊金機械發出轟隆的響聲,耳畔彷彿有無窮無盡撕裂的狂風吹過,窗外的飛雪化作純白的直線在視野裏驟然經過。
一切都被加快了,不論是外面的燈塔亦或是海上的浪潮,在船體本身的加速之下全部都被甩到了身後,那是毫無預兆地增速,瘋狂的簡直像是個暴戾的怪物。
強大的慣性徑直讓芬格爾站不穩身體,朝着後方不斷仰倒,最後甚至整個人直接飛了起來,朝着後方墜去個五六米。
“你幹了什麼?”
“什麼都沒有幹,我只是讓一切自己發生而已。”林邁的話語很是鎮定:“駕駛室裏的那個怪物找到了具體的方向。”
“古龍胚胎麼……”
芬格爾深吸了一口氣,面露哀嘆。
他早就應該想到的,或許船艙之內就對方擁有着比古龍更強的血脈,而對方現如今使用某種手段壓制住了血統。
等到一切的準備階段都就緒,那麼接下來迎接所有人的,就是徹底瘋狂的遊輪。
“它是誰?”
出人意料的,eva此時抓着欄杆,竟然沒有被突如其來的慣性撞飛出去,她看着身後的芬格爾,滿臉疑惑地問道。
她實在是摸不清楚頭腦。
搞不清楚芬格爾爲什麼突然就汗流浹背了,更不知道兩人此時正在交流個啥,這一切對於她來說就跟跨服聊天似的。
“鋼之鏈鋸術師,被執行部列爲C級機密文件,但是實際上卻是意圖讓所有卡塞爾執行部的人都瞭解到的一方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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