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快乐的夏沫
林成文敷衍了一下孫玉婷,就直接走了。
孫玉婷這些年喫他們家喝他們家的。
他沒有跟對方要伙食費就不錯了。
蹬鼻子上臉了還,還問別人的進貨渠道,想要模仿別人的賺錢方式。
笑死。
對方是他親叔,他也不會教對方的。
親人之間,互相搶生意的可沒少過。
在村子裏大家當個親戚,平時互相幫助下還行。
但是,一旦涉及利益。
那麼,很多時候,親情就很容易變味。
不久之後。
林成文回到了家裏。
和田潤葉一塊喫了早飯。
林成文和田潤葉收拾了一下家裏。
兩人一塊離開了家裏,依次鎖上了屋門和院門。
兩人一塊沿着土路,向着村子外面走去。
“少安,你們這是去哪兒啊?”
孫玉婷坐在路邊樹下,看到了林成文和田潤葉,連忙湊上前開口問道。
“去縣裏玩,要一塊去嘛?”
林成文笑着問道。
“玩啊,那算了吧。”
孫玉婷笑着揮手說道。
林成文笑了笑,攥着田潤葉的手,向着村子外走去。
孫玉婷意思他看得出來。
對方想跟着他,看看他做生意賺錢的門道。
但這玩意,可不是隨便就能告訴別人的東西。
林成文和田潤葉一路向外走。
路上遇見了鄉親,偶爾就會聊一聊。
村民們如今看林成文的眼神,以及看孫家人的眼神。
跟以前徹底不一樣了。
對於他們而言,以前的孫家,就是這個村子裏,最窮的家裏。
孫家以前那爛包光景,別提了。
那時候就算有人給孫家說親。
都沒有姑娘願意嫁到孫家。
這年頭的彩禮可沒有未來那麼魔幻。
這年頭很多家庭的彩禮,其實都很低成本。
並不是所有家庭,都會要求高彩禮,或者四大件的。
農村裏,大家前幾年最大的想法,就是喫飽肚子!
在肚子都填不飽的時候,那彩禮,真的很低成本。
但就這,孫家都出不起一點彩禮!
誰家姑娘會願意來孫家捱餓啊!
結果,林成文考上了北大,成爲了高考狀元。
十里八鄉想來孫家鄉親的姑娘,簡直都快要排上隊了。
可惜……
田潤葉:我截胡了!
在那之後,林成文和田潤葉大學畢業。
兩人在外面做起了生意。
兩人賺了錢之後,改變了孫、田兩家的生活,讓兩家過得比以前更好了。
孫家的爛包光景,也過得越來越好紅火,有滋有味。
全村人現在一提起林成文,就是不停的誇讚。
林成文和田潤葉離開了村子裏,一路來到了鄉下坐老式公共汽車的地方。
一輛老式公共汽車緩緩行駛而來。
兩人上車,買了車票。
老式公共汽車緩緩行駛,向着遠方而去。
林成文和田潤葉,來到了後座坐下。
林成文伸手攥着田潤葉的手。
…
不久之後。
石圪節公社。
林成文和田潤葉下了老式公共汽車。
兩人一塊向着公社裏的集市趕去。
林成文打算來城裏玩玩,之後再去田福軍家。
先來公社。
來公社的集市逛逛的同時,順便去找一下姐姐孫蘭花,還有姐夫王滿銀。
然後,他們再去縣城,田福軍家看望福軍叔。
不久之後。
公社集市上。
現場人聲鼎沸,嘈雜聲響接連不斷。
集市裏搭建了幾個簡易的棚子。
棚子下面有着一些小商販。
而附近其他地方,也有着一些小商販。
不過,原西縣貧窮,再加上人們的思想還沒有轉變過來。
所以,原西縣做生意的人很少很少。
集市裏擺攤的,都是買的很少的東西,商品種類少,數量也少得可憐。
連一個早期市場的雛形都勉強。
林成文牽着田潤葉的手,走在集市裏。
兩人看着這裏的狀況,搖了搖頭。
老家確實還不如南方沿海城市經濟發達。
不過,現在能做生意了。
雖然集市情況一般般。
但是,人們心裏卻高興着呢,熱情洋溢的擺着小攤吆喝着。
集市內很是熱鬧。
不遠處。
一羣人圍在一塊。
“哎,那是幹啥的啊。”
田潤葉指着遠處,開口說道。
“不清楚,咱們過去看看。”
林成文笑着說道。
遠處一羣人裏三層外三層圍在那裏。
他們也看不清裏面的情況。
不太明白,裏面到底是在做什麼。
兩人還以爲是耍猴,或者變戲法什麼的。
人羣中間,還穿來了清脆的敲鑼聲。
“同志們,你聽我說,老鼠的危害實在多!”
“爬你的牀,上你的炕,咬壞你的的確良!”
人羣中,隱約傳來了王滿銀的聲音。
林成文和田潤葉對視一眼,不用過去看了。
他們聽出了姐夫王滿銀的聲音,就知道,是對方在人羣中賣老鼠藥吆喝。
的確良,是一種七八十年代流行的滌綸紡織物。
有純棉的,也有棉毛混紡的。
的確良衣服耐磨、不走樣、容易吸、幹得快。
這個年代的人,對它應該並不陌生。
的確良,是英語“DACRON”的粵語音譯,有人會調侃稱之爲“的確靚”。
“你這個的確良貴不貴?”
王滿銀站在人羣中間,看着一個哥們,笑着問道。
“貴啊。”
對方開口說道。
“對!”
王滿銀點了點頭,“冬咬棉它夏咬單,五月六月咬汗衫,東屋跑、西屋跳,咬棉褲它拽棉遥脻M身全跳蚤!”
“上個集,我沒來,老鼠上他家鍋臺!”
王滿銀說罷,看向蹲在後面的哥們,“上你家鍋臺沒有!?”
“上了。”
蹲在後面的哥們開口說道。
“咋辦嘛!?”
王滿銀大喊。
“賣老鼠藥!”
圍觀的人們開口喊道。
“老鼠藥它不值錢,一包只賣一毛錢。”
“一毛錢,不算錢。”
“上不了車,坐不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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