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鸽儿
“這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兩個稅吏不耐煩道:“有什麼問題?速速去收。否則的話,今天我們就得在這兒過夜,還得加一個過夜稅。”
張寶清心中無比的憤慨和驚訝。
這還單單只是春稅啊。
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承受範圍了。
但是看了看兩個官差的虎頭刀,張寶清又不敢多說。
這兩個官差如此嚴寒之天,只穿着單薄的差服,面色紅潤。
一身武力肯定要比陳元,要比沈青之流要強。
拳就是權,他根本打不過。
只覺得憋屈。
張寶清深吸一口氣,嘆息道:“我這就去催繳。”
望着張寶清離開的背影,兩個官差不以爲意地說道:“這羣刁民,不抽點鞭子就不知道動,一個個就跟榆木腦袋一樣。”
“知足吧。深山老林裏面有的喫,有的喝就不錯了。”
“也不知道縣老爺怎麼跟發了瘋一樣,一下子要收這麼多?”
“還不是之前連年繳黃伲珖鞯囟荚跐q,又不是我們一個縣這樣。再說,管他收多少,咱們手裏一個字都不能少,老規矩,三成歸國庫,三成歸縣爺,三成是我們的,收多收少全憑本事了。”
“嗯,是這個理。”
……
“二兩半,這麼多?”
得知春稅一下子要收二兩半的銀子,沈青一時間有些難以置信。
這稅簡直都已經高到天上去了。
張寶清納納的不敢說話。
沈青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張把子,你等我一會兒。”
說着,沈青回屋子找來了八兩銀子,放在桌子說道:“張把頭,這裏有八兩銀子,算我和我叔叔家,以及田嘯虎三家的春稅,還有個五百的大錢,你就看看誰需要,替他補一下。”
張寶清見沈青舉手抬足間就拿出來了八兩銀子,一下子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沒想到沈青竟然變化這般大,連連點頭說了幾個好字,拿着錢走了出去。
對於這些錢沈青並沒有太心疼,反正能用錢解決的,他也不想費事。
那兩個稅吏如果沈青沒有記錯的話,也都是煉骨境的武師。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因爲收稅一事,村子裏一陣雞飛狗跳。
張寶清好不容易,終於每家每戶收了一部分上來,交到了兩個稅吏面前。
稅吏點了點數,皺眉道:“怎麼這麼少?”
“兩位大人,有幾戶只剩下老弱,確實困難,還望大人多多擔待一下。”張寶清苦口婆心勸說道。
一個稅吏拿出一本花名冊說道:“你們洪山寨總共三十六戶人家,應該收來九十兩的現銀,這纔多少,六十兩都不到,你當我眼瞎嗎?”
“大人,我們村裏就只有二十九戶人家了,陳家人少了七戶。”
“是你傻,還是我傻?花名冊上如實寫着三十六戶人家,剩下幾戶人家全死了不成?”
張寶清嘴巴囁嚅道:“是都死了!”
砰!
他話音一落,小腹便感覺到一股巨力。
整個人在稅吏一腳之下,凌空撞在了牆上。
他喫力地睜開眼,只覺得前方的人影都好似在晃。
“讓所有人都給我過來,我要一個個查,我就不信這些都死絕了。”稅吏惡狠狠地說道。
很多人會爲了逃稅做了隱戶,多少會費點心思,但像這種明目張膽的逃稅,說實話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
“是是。”張寶清弓着背,點頭哈腰地說道。
咚咚咚!
一聲聲鑼聲敲響,很多村民被聚集起來。
見時候差不多了。
其中一個稅吏拿着花名冊,環視腥苏f道:“洪山寨裏足足有三十六戶人家,如今卻有七戶人家說是都死了?我從來沒有聽過這樣離譜的事。你們誰若是說清楚這些人的去向,我允許減他三百稅錢。”
“回大人,他們確實都死了。”
“是啊,是死了。”
聚集而來的村民紛紛附和着,他們生活在村裏沒見過什麼世面。
殺陳家一事,他們或多或少都參與了,很是擔心因爲此事而受到大周律法的懲罰,都只敢說一半的實話。
藏在人羣中的沈青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臉上不由的覺得這些人還算懂得利害關係,沒有犯蠢。
稅吏有些不耐煩,也不想多說:“既然這樣的話,那這七戶人家的春稅就分攤到你們每個人的頭上,每家每戶再加六百錢。”
“譁……”
稅吏的話就像是一滴水落入沸騰油中,羣情激憤起來。
他們見到稅吏的囂張跋扈,很是不滿。
其中一位老獵戶憤怒地說道:“爲了湊你這稅錢,我們連飯都喫不起了,你還加?”
稅吏們聽後,不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囂張。
他們抽出手中的虎頭刀冷聲問道:“你有意見?”
“我不僅有,還很大!”
老獵戶常年混跡在山裏,全身上下透着一股野性。
“好,很好,非常好。”其中一個稅吏冷步走上前,連說幾個好字。
就在他最後一個字落下,他手中寒光一閃。
噗嗤。
老獵戶還沒有明白怎麼回事,就被一刀削掉了頭顱。
鮮血迸濺,血灑當場。
稅吏回身望着腥耍骸澳銈冋l還有意見?”
所有洪山寨的村民鴉雀無聲。
另外一個稅吏合上花名冊說道:“若是湊不齊稅錢,你們便看看身邊有沒有兄弟姊妹,城裏如今正是缺徭役的時候,到時候也可用徭役抵稅錢。”
徭役?
聽到這個詞,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凡是做徭役的,基本上沒幾個能活着回來的。
“很好,我看大家都不吱聲,說明大家都沒意見,就這麼辦了。”
“我有一事要說?”
腥水斨校蚯嗑従徸吡顺鰜恚騼擅惱糇吡诉^去。
“什麼事?”
“大人你的命值多少錢?”
“嗯?大膽!”
噗!
那稅吏話還沒說完。
沈青便兩手並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他的喉嚨點去,深深插入喉中。
凌風指。
一擊必殺。
“嗬嗬嗬……你……”
第84章 皆殺,我刁民也!
在旁的另外一個稅吏見到這一幕,登時發懵。
他從來沒有想到底下的村子裏竟然有人會對他們這些稅吏動手。
他們與那些差役可不一樣,是正兒八經的“吏”,喫的是官家飯。
就是朝廷的練武之機,他們都是能享受得到,能算作是一個從九品的小官。
最起碼也是煉骨境的修爲。
他們代表的乃是官家的臉面,背後的靠山乃是大周朝廷。
這纔是他們在外面飛揚跋扈的底氣。
否則的話,平頭百姓一個,他們怎麼敢這樣張揚?
這稅吏立刻反應過來,厲吼一聲:“大膽,找……”
噗嗤!
他話還沒說完,手中的虎頭刀也都才拔出來一半,沈青的兩根手指就已經後發先至。
在稅吏驚訝的目光中,沿着他的下頜,插進他的喉嚨。
沈青經過霸血功的加持之後,雙臂的力量已經極爲駭人,再配合凌風指的發力技巧,實現了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這個稅吏喉嚨就像是豆腐一樣,他手指輕而易舉地插進去了。
沒有一絲的猶豫。
場面一下子陷入了詭異的寂靜當中。
“嗬嗬嗬……”
兩個稅吏的氣管被沈青的手指堵住,說不出話來。
血脈順着他們的喉嚨往上漫。
沈青面色發寒,兩根手指在裏面一攪,再一勾,往外一拔。
從兩個稅吏的喉嚨裏,各自扯出來一截紅色的管狀物。
血漿像是打開了水龍頭一般,不斷向外噴濺。
兩個稅吏捂住自己的脖子,瞪着眼睛盯着沈青,連連退了兩步。
在沈青和卸嗪樯秸拇迕褡⒁曄拢柔徉弁ㄒ宦暪蛟诹说厣希媾吭诹说厣稀�
像是條蚯蚓一般,不斷蜷縮着身子,最後停止不動。
兩人的鮮血汪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小小的血池。
陣陣濃郁的血腥氣從中不斷散溢開來,充斥在腥说目诒侵小�
沈青臉色肅然,將手中的兩截管狀物信手丟在了地上,回身看着腥恕�
村中沈家的一個老長輩,膽顫心驚地顫聲道:“青……青子,你……你怎麼能這樣?他們可是官,不是差役啊?”
所謂差役就是衙門裏從各武館僱傭來幹活的人。
幹一天活,算一天錢。
很多甚至私下都是混幫派裏的,魚龍混雜,本事也是參差不齊,常常做些苦活累活。
就算死了,倒也不是特別嚴重。
而這些“吏”,可就不一樣了。
殺了可是會出事的。
上一篇:港综:无间行者?不,我港岛枭雄
下一篇:吞噬星空:悟性逆天,加入聊天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