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面板:從弓術開始獵日巡天 第49章

作者:常鸽儿

  沈青端起手中碗,把酒水一飲而盡道:“現在這血燕窩是在誰手裏?”

  “在一個叫孔田玉的潑皮手裏,是個從金州那邊過來的農家子,有一膀子力氣和些莊稼把式。”歐陽鐵牛喝了一口酒水,潤潤喉嚨繼續說道:“他是聰明人,王麻子很信任他。那獵戶給王麻子血燕窩的時候,他都在場。後來出了那檔子事,他就趁亂拿了血燕窩被我給偷偷瞧見了。”

  “他住哪兒?”

  “就在原本王麻和老巴的棚戶中間,現在也都沒跑。”

  沈青皺眉道:“現在時間過去這麼久了,血燕窩不一定在他手上了吧?”

  “應該還在。”歐陽鐵牛低眉說道:“就在昨天我還聽到了幾條小道消息。”

  “什麼小道消息?”

  “其他幾個大東家爲了不讓宋功名的幾個少爺那麼順利突破,也都暗中開了高價,要收其中任一山珍,價格一家比一家高。孔田玉肯定待價而沽,不會那麼快出手的。”

  沈青點了點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岔開道:“喫菜,喫酒。”

  豐味府的飯菜沒有味精和現代佐料的調製,味道在沈青眼裏只能算一般。

  但不得不說,這卻是沈青自穿越以來喫得最滿足的一頓。

  沈小虎、蕭直等人,一個個都喫的肚皮撐圓。

  等到結賬的時候,沈青發現就這一桌飯菜喫了他十一兩銀子,讓他不禁咋舌。

  着實不便宜了。

  等走出豐味府後,沈青並沒有做過多挽留,與歐陽鐵牛等人便是分道揚鑣,各自散去。

  此時他並沒有真要收歐陽鐵牛兩人爲手下的打算。

  在他看來,就算真要收手下的話,不如在洪山寨裏找比較穩當一點。

  都是一個村裏的,可信任。

  外面的人總是不穩妥的。

  沈青從豐味府出來後,他沒有在內城過多的閒逛,帶着沈小虎直接回了臨風堂。

  之前手上的銀兩不多,他打算回洪山寨一趟取點錢再來。

  現在從趙霸那邊搞到了一筆,足夠他兩三個月的用度,也就不必急着回去了。

  ……

  歐陽鐵牛和楊召平兩人從豐味府中出來之後,朝着外城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會兒,歐陽鐵牛臉上掛滿了憂慮。

  他有點後悔今天中午的時候太過惜命,沒有表現得出頭一些,跟沈青說了許多不該說的話。

  今天中午這頓飯,他看出來沈青根本就沒有信任他。

  雖然表現得非常客氣,但實際上卻控制着距離分寸,讓他不禁有些擔心起來。

  想了想,歐陽鐵牛對楊召平開口說道:“你覺得沈青這人怎麼樣?”

  “很強,有着不像他那個年紀的老練的城府,挺有主見。”楊召平不假思索地又補充了一句道:“不是很容易親近的人。”

  “我也是這麼覺得。”歐陽鐵牛接着問道:“現在你怎麼想?”

  楊召平跟歐陽鐵牛廝混了許久,知道他說的是指什麼。

  “現在咱沒有什麼好去處,我建議還是跟着他吧。你哥貌似跟他關係也可以,以後信任可以慢慢建立起來。你一定要有個念頭,就是咱跟外城那些下三濫的潑皮不一樣,咱可是講信義的潑皮,得有點志氣了,不能朝三暮四。”

  “你說的有道理。”歐陽鐵牛點了點頭:“那咱去把血燕窩搶過來吧?”

  楊召平愣了一下,湊近說道:“你是說……投名狀?”

  歐陽鐵牛勾住楊召平的肩膀,將他近一些,壓低聲音說道:“現在沈青對咱們的印象不好,若我們給個投名狀,無疑肯定更好一些,血燕窩就是一個機會。”

  考慮了一會兒,楊召平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對,我們不能只想着坐享其成,那樣走不長遠,這事我跟你一起幹!”

  “好兄弟跟我來,我知道孔田玉住在哪兒。”

  ……

  外城的棚戶區大多數的房屋都是由簡易的磚瓦和木板搭建而成,年久失修,顯得破敗不堪。

  孔田玉的家就在這片破敗中顯得尤爲不起眼。

  屋頂上的瓦片參差不齊,有的已經破碎,露出了裏面的木樑。

  屋子裏,除了一張破舊的牀和幾張椅子外,幾乎沒有什麼傢俱。

  此時邋遢的孔田玉從屋外走了進來,在牀下翻出一個木盒緊緊抱着。

  這個盒子看上去並不起眼,就是一些木塊東拼西湊出來的,勉強有個盒子的形狀。

  但是孔田玉見這盒子完好無損,好似在心中放下了一塊巨石。

  他盯着木盒,眼神中卻充滿了期待和憧憬。

  孔田玉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露出裏面的景象。

  一個色澤鮮紅,晶瑩剔透的血燕窩靜靜地躺在裏面,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還好我忍住了沒有出手,外面周家他們給的價已經到了一百二十兩了,周家的管家已經答應了我,能不能發財,過人上人的生活就看這一波了。”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窗戶突然被人扔進來一塊大石頭,砸在了牀上,把他嚇了一跳。

  他趕緊把木盒關上抱在懷裏,大吼道:“誰?”

  孔田玉倚靠在門後面,通過大門一個三寸寬的縫隙,向外瞧去。

  外面什麼都沒有。

  應該是附近的頑童惡作劇。

  就在他這般想的時候,一根削尖的木棍猛得通過縫隙戳進了他的眼睛。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從孔田玉的喉嚨裏爆了出來。

第73章 暗波洶湧

  孔田玉雙手捂住血流如注的眼睛,身形不自覺的向後仰去,疼痛讓他幾乎無法站立。

  他立刻意識到,這些人是衝着血燕窩來的,想要搶他的血燕窩。

  一股深深的恨意從他心中不斷狂噴而出。

  站在門外的歐陽鐵牛和楊召平對視一眼,知道已經得手。

  歐陽鐵牛抬起腳,猛地用力踹向了那扇破舊不堪的木門。

  伴隨着“砰”的一聲巨響,木門在歐陽鐵牛的一腳之下轟然倒塌、

  兩人在一片塵土中毫不猶豫地衝了進去。

  “是你們!”

  孔田玉認出來歐陽鐵牛和楊召平兩人。

  “孔田玉,可等到你了!”

  歐陽鐵牛拿着從趙霸那邊搜來的刀,直接朝着孔田玉一刀揮去。

  孔田玉不愧是有些莊稼把式,在失去了一隻眼的情況下,居然還能夠反應過來。

  情急之下,他朝一旁滾了一滾,躲開了這凌厲的一刀。

  “一起上,弄死他。”

  歐陽鐵牛臉上閃過一絲厲色,猛撲向孔玉田,身側的楊召平聽到了招呼緊隨其後。

  屋子裏僅剩下的幾個傢俱本就不怎麼結實,在幾人的亂鬥之下徹底坍塌下來,變成爛木頭。

  孔田玉雙拳難敵四手,更別說還是個帶兵刃的。

  幾番下來,他根本不敵,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具血人,悶哼一聲,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鮮血從他身上泊泊而下,順着手臂向下滴落,將懷裏灰色的木盒都染上了好似一層紅漆。

  這木盒孔田玉抱得很緊,楊召平也是花了好一番力氣纔將這木盒給取了出來。

  他激動地打開木盒,看到了裝在裏面那個晶瑩透明的血燕窩。

  楊召平合上木盒,與歐陽鐵牛對視,默契地做了一個眼神交流。

  “走!”

  然而他們剛轉身,還沒衝出巷子就看到一個穿着灰袍的男子迎面走來,正好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歐陽鐵牛沒好氣地說道:“好狗不擋道,快點讓開。”

  “我不是狗,我有名有姓,乃是人。”

  歐陽鐵牛兩人剛殺了人,急着離開,此時全身殺氣騰騰,惡狠狠的說道:“我管你姓什麼,給我讓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好吧。蒼天在下,黃天在上,既然兩位急着走,我也就不耽誤兩位的時間了。”

  話音一落,灰袍男子縮在袖子裏的手宛如蒼龍出海般彈出,砰砰兩下打在歐陽鐵牛和楊召平的胸口。

  歐陽鐵牛和楊召平全身一震,一道勁力穿過皮膚,滲過血肉,堅硬骨頭瞬間軟塌下去。

  兩人如斷線的風箏一般狠狠撞在了牆上,喉嚨中不斷噴着鮮血。

  “鍛皮高手……”

  歐陽鐵牛看着灰袍男子,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此時的他全身就好像散了架一樣,心臟和肺都被斷裂的肋骨戳穿,出氣多,進氣少。

  在歐陽鐵牛和楊召平兩人注視下,灰袍男子不急不慢地走上前,將楊召平懷中的血燕窩給拿在了手裏。

  灰袍男子打開盒子看了一眼,還算滿意地說道:“還行,品質不算太差。”

  他合上木盒拱了拱說道:“辛苦兩位。”

  說完灰袍男子便在歐陽鐵牛和楊召平絕望的眼神中,大搖大擺地從巷子裏轉身離去。

  歐陽鐵牛和楊召平兩人躺在血泊中,臉色蒼白如紙。

  他們察覺到,此時的他們全身的氣力正在不斷流逝,一如孔田玉一樣。

  這些年的付出,還有出人頭地的志向,在這一刻都化爲了泡影。

  歐陽鐵牛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發出不甘的低吼,最後與楊召平一般,兩腿一蹬,氣絕而亡。

  ……

  臨風堂。

  沈青從酒樓回來之後,就立刻投入了刻苦的修煉當中,不斷練習從李臨風那邊學來的一些打法技巧。

  沒有任何的投機取巧,他每一招每一式都練得極爲認真。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轉眼便是已經到了快傍晚的時候。

  沈青看了眼天色,暗道:“時間差不多了,得早去早回。”

  他走到外院跟沈小虎打了一聲招呼,讓他早點回客棧,自己則獨自一人乘着就朝着城外走去。

  沈青打算去看看歐陽鐵牛說的血燕窩。

  臨近傍晚時刻,無論內城還是外城,人數都少了許多,行人寥寥。

  沈青低着頭走在腥水斨校@得不起眼。

  歐陽鐵牛所說的位置並不難認,他路上稍微問了一下就走到了一處破棚戶面前。

  沈青站在門外不遠處,看着已經是被人砸開的木門,他立即覺得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快步走了進去,發現屋子裏滿地狼藉,都是打鬥的痕跡,鮮血灑得到處都是。

  一具光溜溜的屍體靜靜地躺在地上。

  他是被人砍死的。

  死後衣服被人扒了個乾淨。

  此時沈青知道他來遲了。

  有人先他一步來拿血燕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