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鸽儿
沈青知道村裏人的那些小心思,他沒好氣點破道:“別嚷嚷,少不了你們的錢。讓張家把子過來找我。”
“好嘞好嘞。”
沒過多久,張寶清聽到沈青回來,正在喫晚飯的他急忙扒拉兩口放下碗,一抹嘴就跑了出去。
等跑到村口,他看到沈青等人後,立刻爽朗得喊道:“沈家侄兒你喊我?”
“張把頭,正好有事找你。”
沈青當着腥说拿婺贸隽灦嗟拇箦X,交給張寶清說道:“這次賣貨的錢都在這兒,你拿着賬本去給鄉親們對一下,把貨款結了。”
圍觀的獵戶們眼巴巴的望着沈青手裏的大錢,一個個摩拳擦掌的,迫不及待的想要拿回屬於自己的那份。
他們每天忙的那些,可就指望這個。
張寶清拍了拍胸口保證道:“行,這事兒交在我身上,哪家欠多少我門清。”
沈青接着說道:“然後你再和大家說一聲,等這次結完款項,下次我就不賒賬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免得中間搞不拎清。”
“啊……”張寶清有些喫驚的說道:“村子裏那麼多戶,可要不少錢啊。”
“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
沈青說話的時候語氣不鹹不淡,讓張寶清瞬間有了些距離感。
張寶清心裏面也清楚,沈家大郎學了武,現在有了出息,以後說不定都要在城裏當老爺,自然跟他不是一類人。
他暗暗提醒自己,不能得意忘形:“行,那我今天都一家家說下。”
“有勞張叔。”沈青說着從板車裏面拿了一根蠟燭給張寶清說道:“天黑村裏路滑,我車上有根蠟燭張叔帶去,點個燈用。”
蠟燭在城裏賣的話,上等蠟燭價格得要每根一百至四百文左右,非常貴。
就是便宜一點的,民間用的普通蠟燭價格也得每根十至三十文之間。
對於村裏人來說,可是稀罕玩意兒。
因此,他們這些村裏人晚上點的都是油燈,很少有人會捨得用蠟燭這種精貴物件。
沈青這般做法等於是給了張寶清一些蠅頭小利,調動一下他的積極性,沒有讓他白乾活。
鄉下人沒有城裏人那麼多的客套和規矩,張寶清隨便說了些感謝的話就收了下來。
等拿到蠟燭後,他滿是皺紋的老臉幾乎都笑成了一朵菊花,連忙替沈青做起事來,充滿了幹勁。
打發完圍攏的卸啻迕瘢蚯嗪吞飮[虎他們各回各家。
繞過幾個拐,沈青就走到了黃撲撲的土胚房面前,大門是敞開着的。
沈青走到一旁去將馬兒栓在屋旁。
大姐沈芳聽到屋外的動靜,急忙走了出來,看沈青換了一身新衣裳高興道:“呀,青子回來啦!”
她急忙上前幫忙。
見板車上放着一個包裹,沈芳沒有多想就上去一抱,結果發現沉甸甸的。
“青子這裏面裝的什麼?這麼沉。”
“回去再說。”
沈青把板車從駑馬身上卸下,靠在牆上。
上面裝的一麻袋物件都被他拿了下來,跟在沈芳身後進了屋子。
等把雜物都放下後,沈青坐到了牀沿上,見沈芳還在打量着那個包裹,開口說道:“你想看你就自己打開看唄,猶猶豫豫的幹嘛。”
神神祕祕。
沈芳心中嘀咕了一句,手腳麻利的打開了包裹。
嘩啦啦!
白花花的銀粒子和銀塊就像是瀑布一樣,一下子傾瀉在她的面前。
她登時看呆了。
長這麼大,她從來沒有看過這麼多的錢。
沈芳做傩奶撍频模泵匦掳茫澏蹲诺吐晢柕溃骸澳隳难Y來的這麼多錢?”
“給城裏大人們幫了個忙,他們心善給我的。”沈青一副老實地說道。
沈芳有些難以置信。
沈青笑着道:“大姐,城裏的老爺們,喫飯用的筷子都是金子做的,這點對他們來說只不過是零花錢罷了。”
喫飯的筷子都是金子?
沈芳倒吸一口涼氣道:“那你以後要多去給大人們幫忙,幫的時候仔細點,不要讓人挑出來毛病。知道吧?”
大姐沈芳此時像是一個老媽子似的,不斷叮囑着,顯得絮絮叨叨:“等以後攢夠了錢就在縣城裏買個宅子,娶個城裏的媳婦,你也算是出人頭地了。”
沈青心中無奈的搖搖頭,給他娶媳婦似乎成了大姐的執念,每隔幾天都會說幾句。
“現在就是個溫飽,還早着呢。但你以後也不用天天想着緊衣縮食了,該喫喫,該穿穿,該喝喝。咱姐弟最困難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大姐沈芳見沈青態度有些輕佻,皺眉說道:“青子,你這次能習武,能在城裏有出息,多虧了姑姑,多虧了叔叔。以後有機會你要是發達了,可不能忘了他們,咱要知恩圖報。”
“曉得了。”沈青牀上坐起,環視四周說道:“今晚咱們喫什麼?”
沈芳將包裹紮得結結實實,交給沈青,在身上拍了拍手裏的灰,說道:“家裏還有點羊肉,我看你帶了粉條回來,我煮粉條給你喫。”
“好嘞。”沈青笑着添了一句:“我在城裏買了不少香料和鹽巴,你記得多捨得放一些。”
來這世界幾個月的時間,他覺得自己過得越來越像個人了。
日子,開始變得舒坦了。
第56章 通關五人樁
在接下來的幾天的時間,沈青深入簡出,大部分時間都在上山打獵和練習臨風指的身法。
隨着弓術和狩獵技藝的進度不斷提升,他打獵的本事日益見長。
每次上山幾乎沒有空手過,都是野兔、山雞、獾這些小玩意,大一點的還有一頭麂,在家裏都堆成了一堆。
但奇怪的是不知道爲什麼,以前經常會遇到的一些體型較大的獵物,諸如野豬、麋鹿,山羊之類的現在都很少會遇到。
甚至讓沈青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打獵技術長進的速度太快,把這個實丈浇o掏得差不多了。
算一算日子,還有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就要開春。
沈青只能由衷的希望,山裏的小動物們能夠再堅持堅持。
熬一熬,冬天就快過去了。
……
屋子後的竹林中,沈青蹲下身,在地上拿了一塊石頭放在手心裏,輕鬆握住。
穿着短打的他手臂裸露在外,青筋隱約可見。
沈青猛然用力,肌肉在手臂上繃緊,青筋暴起。
石頭表面出現裂紋,緊接着“咔嚓”一聲,石塊在他掌中碎成了幾片,碎石散落一地。
他拍拍手站起身,眼神冷靜。
“我現在氣血圓滿後,手臂的力量已經大了許多遠勝於常人,五六個人都攔不住我,就是石頭我要是認真發力也能捏碎,爲什麼我用手指戳不開一塊簡單的木板?”
沈青看向身旁另外一側的,上面滿是印記的破木板。
這些天他一直暗中琢磨,學着歐陽鐵柱的樣子嘗試了幾次後都沒有成功。
李臨風的這一門硬功,看樣子並非單單隻看力氣大小。
有其中一套自洽的邏輯和練法。
沈青在臨風堂裏面打聽過,李臨風曾用這絕技反殺四個練骨境的武師,在縣城裏一戰成名。
而這些練骨境的武師,隨便一個拉出來,像他這樣氣血圓滿的人都能輕鬆拿捏五六個,十八九個一般的壯漢都近不了這武師的身。
他不敢想象現如今已經養氣境的李臨風會有多強。
縣城裏面果然臥虎藏龍,不敢小覷。
還得抓緊練。
沈青收起這些胡思亂想的想法,走到一根老櫟樹身前,將它當成木人樁。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將已經在腦海中復刻了不知道多少遍的三人樁、五人樁的動作,重新回憶了一遍。
等確定已經將其中的細節都盡數記下之後,他猛得睜開了眼睛。
隨即他身形如同脫兔般靈動,圍繞着老樹展開了一套行雲流水般的身法,悶頭練習起來。
他騰挪跳躍,腳尖輕點地面,幾乎不留痕跡。
空氣中似乎能聽到他衣袂獵獵作響,與竹林中的冷風相互回應。
時間一點點過去。
明明是冬天時節,還穿着短打,但汗水還是逐漸浸溼了沈青的衣背。
漸漸的他呼吸變得急促而有力,動作更加順暢和迅速。
老櫟樹的粗糲樹幹上,有幾個位置,在無數次的觸摸與借力變得圓潤了許多,顯得與其他地方有些迥異。
沈青就這般不知疲倦的練習着,直到體力近乎透支爲止。
爲了不浪費時間,他會繼續修煉九功迳系臉豆ΓB練氣血,恢復體力。
隨着不斷的修煉,沈青對武學的見識日益增長,他發現九功迳嫌行┪鋵W常識有些錯誤。
譬如這本九功逖Y面從來沒有提過拉筋練骨,鍛皮養氣的概念。
只說讓全身精血達到了肉身容納的極限,將氣血與心中之念合一,就能練成勁氣,實在是有些誇張和不靠譜了。
搞到現在他都沒有搞懂,這個心中之念到底指什麼。
難怪是一門不怎麼出名的武學。
沈青甚至懷疑,當時陳元他們購買這本武學的時候都被坑了不少錢。
但倒也不是說這門武學一無是處。
最起碼記錄在裏面的九大樁功是真的不錯,對他全身氣血養練有很大的增益。
沈青也沒有藏私,將這門武學也教給了田嘯虎、虎子他們兄弟兩。
幾個人在家也是天天練得起勁。
三人沒有沈青那麼妖孽,現在都還攔在入門的階段苦苦掙扎着。
短暫的調整後,沈青覺得體力恢復的差不多,便再次投入練習。
在水墨面板的影響之下,沈青每練習一次身法,都比前一次更加敏捷,更加精準。
轉眼過去了七八日,洪山村中的山貨已經累積的差不多了,又到了要去縣城的日子。
竹林中,沈青一巴掌拍在了樹幹上,練完了最後一招,輕輕呼出了一口氣。
他看了眼視線中的水墨面板,臉上不由的露出了幾分喜色。
【技藝:凌風指(入門)】
【進度:92/100點】
【狀態:不可提升】
經過持續不斷的練習,加上水墨面板的熟練度加持。
沈青能夠已經一口氣將二人樁、三人樁和五人樁順利的打出來,算是打了一個通關。
可惜老樹畢竟不是木人樁,有些動作還是有些差異,他沒有練到位,進度提升得開始喫力了。
他想着趁這次機會去一下臨風堂,把這最後一點進度給補滿,看看能不能突破一下瓶頸關卡。
沈青吐出最後一口濁氣,收束了心思回到了家裏。
此時大姐沈芳已經燒好了一桶熱水,用以練功結束後擦拭身體。
等洗漱完,沈青換上新衣裳出門,馬不停蹄地去了趟張書遠家請他幫忙做個賬目。
其實以他現在的識字水平,他也可以做個簡單的賬目和數術。但這些年村子裏的賬目,基本都是張書遠做的,村裏人就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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