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鸽儿
他並沒有過多解釋,快步走了進去。
等走進第三進院的時候,眼前的景象又變了。
只見院落中擺滿了各種假山流水,人造景緻,靜謐無比。
並且院落面積比之一進院和二進院只大不小。
於海北一路指引,將沈青引到了一處廂房面前。
“沈大人,我們到了。陛下的賞賜和你的任命文牒都已做好,大人這邊請。”
“好。”
沈青推開門大步走了進去。
一進屋,他就看到一個年紀偏大的中年人,神態慵懶地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或者說在修煉。
沈青還沒有靠近,就感知到了一絲絲灼熱感。
看得出,眼前這個中年人修爲不低,至少是在靈虛境或者更高,修爲高深。
他沒想到這樣的存在,在兵馬司中竟如此的老實,沒有任何頤高氣使的模樣。
於海北上前說道:“王大人,這是沈青沈大人,今日特來入職領取陛下賞賜,還望大人行個方便。”
坐在椅子上的中年人悠悠睜開了雙眼,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伸下懶腰。
他一抬眼皮對沈青說道:“你就是新來的總差沈青?”
沈青不知道這中年人的底細,面色不變地說道:“是。”
中年人沒說什麼,默默拿出來了一面玉牌對沈青說道:“此物是陛下親賜的綺紋翠影令,持有此令,你可以進出皇家武庫,並支取萬顆願力珠,同時也是你身爲京都兵馬總差的證明。”
沈青接過玉牌,細細打量了下。
此物透體碧翠,玉石內蘊含着一抹難以言喻的靈動之氣。
整一面玉牌雕刻着繁複而神祕的綺麗紋路,在屋外陽光的照耀下,閃爍着幽綠的光芒。
中間一個小篆書寫的“沈”字很是耀眼。
更令人稱奇的是,當他觸碰此物的時候的,竟然感受到淡淡的溫熱,有些不凡。
中年人解釋道:“這綺紋翠影令有大能用神通烙印雕刻,具備防僞功能,你拿回去後滴一滴精血,便與你綁定,只有你能用了,旁人拿去也無用。”
“好,多謝前輩。”
沈青聞言後,直接手指一捻了一下,用靈氣刺破手指端,擠出一滴精血在綺紋翠影令一抹。
只見綺紋翠影令光芒微盛,將那滴精血吸收而入。
頓時,沈青與這綺紋翠影令有股血脈相連的感覺,令沈青嘖嘖稱奇。
今天算是見識到了,不愧是收攝了天下武機的京都,就是一面令牌也玩這麼多的花樣,搞得如同法寶一般。
中年人嘿嘿一笑道:“上一次有個拿此令的傢伙,非要咬舌尖,然後朝着這等寶物吐口水,搞得臭氣哄哄。你還挺聰明的。”
‘額……’沈青着實沒朝着這一層想。
中年人又拿出一沓文牒交給沈青道:“這是你的官牒,現在你的籍貫爲‘官’籍,裏面也有你官位的描述,你仔細收好吧。”
沈青接過官牒,眼神意外。
沒想到進入京城之後,他的身份都發生了變化,從原來的‘武’籍換成了‘官’籍。
大周國,帝、貴、官、醫、武、農、工、商、奴。
官籍僅次於帝、貴兩級,也就是帝王之家,王侯將相兩者之後。
從某種程度上說,沈青從今日起算是躋身於廟堂之中,成爲大周國的上層人。
而這也只不過姬紫空一句話的事情。
中年人道:“剩下無事了。”
這與預料中領取賞賜和辦理入職有很大的不同,讓沈青頗有些意外。
來的路上他還想着要怎麼把上萬顆願力珠取走,現在看來是他多慮了。
他沒有多糾纏,拿着東西拱了拱手,默默退了出去。
沈青看向於海北說道:“接下來,還有什麼手續要做的?”
於海北恭順道:“剩下還有一些瑣事,譬如官服,常服,卑職會爲大人領過來,其他的也沒什麼了。”
“行,那到時候就勞煩你跑一趟吧。”沈青隨口說道。
“對了,今日指揮大人特地出去尋大人你,也把其他幾位的總差大人順便都叫回來了。你若無事的話,就去見見他們。看指揮大人的意思,怕是要爲大人你接風洗塵。”於海北提醒道。
“他們在哪裏?”
“就在三進院的大廳之中。”於海北指了一下位置說道:“卑職身份低微,那邊不便於過去,大人可自行前去。”
沈青點頭,徑直朝着於海北所指方向走了過去。
還未靠近,沈青就遠遠聽到了大廳裏的說笑聲,他沒有任何怯場的意思,徑直的走了進去。
唰唰唰。
一進門,四道視線不約而同的朝着沈青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沈青抬眼望去,見大廳中坐着四人,四男一女。
天下兵馬指揮藍公良端坐於中央,在他身下,左右各分坐着兩人。
“這位就是接老劉的沈總差吧,聽說很年輕,今日一見,果真一表人才。”
說話的是個刀削麪的男子。
他的嗓子聲音有點尖,面色很白,身形與一般的武者不同,有些瘦弱,感覺風一吹就要倒似的。
藍公良開口說道:“這裏沒有外人,你不必這麼客氣,快進來吧。”
“是,大人。”
沈青面含微笑,大大方方走了幾人面前。
藍公良站起身來,指着身前的幾人一一介紹道:“這是中部總差衛承業,所有人當中,他在兵馬司任職時間最長,經驗最足,以後若有公務上的不解,便可問他。”
沈青順着藍公良所指看去,只見了這個中部總差濃眉大眼,給人一種極爲敦厚的印象。
察覺到了沈青的目光,他微微點頭示意。
藍公良轉而指着一個相貌普通的男子說道:“這是北部總差曾衛風,抓俚囊话押檬郑耸窃弊又幔抑杏懈郀t無數,你若想鍛兵的話,找他無礙。”
他接着指着唯一的一個女子說道:“這是趙冷燕,西部總差,趙家貴女,世家之後。”
“東部總差,楊恨山,當朝內侍監楊常侍的義子。”
沈青一一聽安後,不由的有些詫異。
這屋裏的除了他之外,幾乎都是來頭不小啊。
每一個都有靠山,他不禁心中肅然。
藍公良介紹完後,對其餘四人說道:“這位年輕人就是我陛下親命的南部總差沈青,這一次靖亂會的唯一生還者。”
沈青上前不被不卑不亢地上前道:“在下永州沈青,見過諸位同僚。”
作爲锌偛钪形ㄒ坏呐裕w冷燕說道:“我聽說這一次靖亂會變故層出,甚至出現了上古遺蹟,不知道是真是假啊?黃天教真有那麼大的能耐,憑藉一個陣法就一口氣斬殺了那麼多人?”
沈青看向了趙冷燕,他眼神不着痕跡的一掃。
或許是練武的緣故,她的身材顯得有些魁梧,隱約能看到不少肌肉線條。
她穿着黑色的常服,顯得有些像男子。
也就是腥顺Uf的男人婆。
沈青滿口胡謅地說着:“的確有上古遺蹟出現。說起來,出現了這上古遺蹟後局面混亂無比,黃天教正是趁此佈下絕殺大陣,一口氣滅殺了上午武師。我只是邭夂茫瑳]有參與其中,僥倖逃過一劫。”
在他看來,靖亂會中的武師基本都死了,他只要不編造的離譜沒人能看得出來。
“原來如此。”趙冷燕豪爽笑道,身上看不出絲毫悲傷:“看來我家中的堂哥他們這一次是時卟粷恕!�
藍公良環視腥苏f道:“沈總差乃年輕俊傑,這次加入我們兵馬司,對我等兵馬司接下里處置全國妖魔之事,大有裨益。爾等可要同心協力。”
“是,大人。”腥她R聲說到。
說到妖魔,沈青忽然想起一事,他上前問道:“藍大人,你可知道太平縣已經被妖魔攻佔的事?”
第370章 京都繁華,見聞
“太平縣?”藍公良不慌不忙地說道:“聽說過。”
沈青很是意外,他不解道:“那我們爲何不去剿滅那些妖魔?這不是我等職責所在嗎?”
“剿是要剿的。”藍公良上下掃了眼沈青說道:“但眼下妖魔之事對於朝廷來說並不是緊要之事,重要的是黃天逆佟r且太平縣地處偏僻,鳥不語花不香,一個彈丸之地就算糜爛也壞不到哪裏去,無傷大雅。日後再去剿殺妖魔也不急。”
沈青心神微動,一副受教了的樣子:“原來如此,多謝大人解惑。”
藍公良擺了擺手不以爲意。
他看了眼天色,太陽耀眼,正午當頭。
“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正好今日大家都未外出,中午一起喫個宴吧。”
“是,大人。”
兵馬司的衙署處於京城的鬧事中心,周邊地方都熱鬧不凡。
從第三進院的後門出來就是灰撲撲的大街。
大街上鋪着青色的石磚,每一塊都有臉盆大小,切得四四方方,很是平整。
街上人來人往。
有許多年輕人穿鍘в瘢瑪y着女眷笑聲連連,毫不避諱地的遊玩。
很快,他們走了沒幾步就走到了一個酒樓的後門。
沈青仰望了下,看到眼前的酒樓後門上掛着一塊黑色的牌匾,中間用燙金龍飛鳳舞地寫了四個大字:“古韻酒香”。
“藍大人您來了啊!快快快,裏面請。天字第一號雅間今兒個還給您留着。”門口站着一個小廝,像是早早就知道藍公良他們要來似的,堆着個笑臉迎了上來。
藍公良雙手在背,也沒有任何作聲直接帶着沈青等人走了酒樓,輕車熟路。
酒樓裏面總共分了兩層,中間設計了一個小小的樓榭,裏面一老一少正在唱曲。
老的抱着一個琵琶,坐在椅子上;少女的穿着身綠衣裳站着,聲音婉轉動聽的,唱的都是沈青從未聽過的曲子。
聽裏面的唱白和詞兒,像是在講落魄男人出人頭地前與富家女相遇的愛情故事,有點類似西廂記的那一類。
這爺孫女兩人技巧尚可,詞兒念得清晰,唱得又好,加上京都來外城人居多,這底層人逆襲的故事比較湴住�
沈青瞧了一眼,就發現他們身前的地上有人丟了不少碎銀,落了不少的打賞。
“今天這對唱的鴛鴦閣,倒是不錯。”
藍公良走進酒樓之後,在小廝的率領下,走進走進了一個單獨的包廂,正對着酒樓中間的亭榭,視野極好。
他找了一個空位坐下後,忍不住隨口點評。
“大人喜歡,不如我將他們叫來,讓他們爺孫倆單獨給你唱兩段?”小廝一臉諂媚地說道。
在旁的沈青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看得出,藍公良在這間酒樓裏面乃是個大客,地位崇高。
藍公良擺了擺手說道:“就過來喫個飯而已,不必麻煩,還是上你們這兒的老三樣吧。”
“好嘞。”小廝取下披掛在肩膀上的毛巾,手腳麻利地擦了下桌子,笑道:“貴客慢等。”
藍公良手指各處空位說道:“你們都隨便坐吧。”
這雅間裏面採用的乃是分餐制,每人一個單獨的案几。
幾人沒有拘泥,各自找了個空位坐下。
位置上沒有做考慮和講究。
不過,相對的沈青還是留了一個心眼,坐在了末席。
就在他們各自坐好之後,這雅間裏就走進來五個貌美女子,一個俊男。
幾人恭敬地行了一禮後,五個少女走到沈青等人的身後,惟一的俊男則站在了趙冷燕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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