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鸽儿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漸漸的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沈家府邸大門被敲響。
田嘯虎等人精神一震。
“是我!”
“蕭直?!”
田嘯虎提起門閂,打開了大門的一條縫隙,抬眼朝外望去。
只見門口除了蕭直外,只有陳廣、吉幼武等寥寥幾人。
他詫異道:“其他人呢?”
“他們都說政務繁忙,這不是他們的公事,不願過來。”蕭直嘆息道
田嘯虎明白,這只不過是那些人的說辭而已。
他們見沈青凶多吉少,都不願意趟這個渾水,想要明哲保身。
這一刻,田嘯虎才真正理解到了,什麼是人走茶涼。
“你們都先進來吧!”
蕭直等人逐一頷首,腳步沉重地踏入了府邸之中。
田嘯虎抬手將那沉重的門閂重新嵌入門檻,發出“哐當”一聲,嚴絲合縫,大門被鎖好。
“諸位。”蕭直走了兩步,停下來對田嘯虎等人沉聲說道:“就在剛剛我還探聽到了一些消息,我們的情況恐怕更加麻煩。”
“什麼事?”腥瞬患s而同地圍攏過來,目光中滿是焦慮與不安。
“我探聽到那周速不僅聚攏了一大幫人,還暗中請來了一位先天境的武師助陣。”
“什麼?!”田嘯虎與腥藥缀跏钱惪谕暤伢@呼,聲音中夾雜着難以置信與驚恐。他們的心臟彷彿被無形之手猛然攥緊,直墜深淵。
蕭直的話語如同寒冰,瞬間凍結了室內的氣氛。
現場變得落針可聞。
先天境武師在他們這些人眼中,可是無上宗師般的存在,實力深不可測,舉手投足間便能顛覆生死。
面對這樣的存在,他們猶如蚍蜉撼樹,渺小且無力。
“先進去再說吧。”張書遠對武道一事不太瞭解,但從腥说难壑幸部闯鰜碛行┎惶睿瑵M是老褶的臉上也更加心事重重。
腥藳]有多言,匯聚於大堂之中。
他們一個個不自覺地加大了手上力度,緊握着腰間佩刀的刀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而嬸嬸等與沈青關係密切之人,更是面容緊繃,彷彿正站在命叩氖致房冢奥访C#嵬藷o路。
一時間,大堂內陷入了死寂,沉重的氣氛如同無形的巨石,壓迫着每個人的神經,讓人窒息。
唯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讓所有人的精神稍稍能得到一絲喘息。
“我們面對的那些人雖然很強。”田嘯虎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沙啞:“但無論如何,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不錯,就算死也得拉個墊背的。”
就在這緊張到了極點的時刻,院子中突然傳來一陣動靜,像是腳步聲,有人突然出現。
“怎麼回事?”
所有人的神經瞬間緊繃到了極限,手中的兵器幾乎要脫鞘而出。
站在最外面的吉幼武和陳廣兩人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走,去看看。”
唰的一下。
兩人不約而同的同時拔出了腰上的佩刀,小心翼翼地朝着院子中走去。
當他們走到院子中,看到那道身影之後瞬間呆立在當場。
身後的田嘯虎等人見他們這般異常,以爲遇到了不得了的大危險,急忙衝過來助陣。
然而當他們看到院子中的身影,也是難以置信,雙目圓睜,充滿了震驚之色。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從京都趕過來的沈青本人。
沈青看着呆若木雞的田嘯虎等人,怪道:“你們一個個都這樣看着我幹嘛?”
沈小山嚥了口吐沫,脫口而出道:“青子哥,他們都說你死了!”
“沒死,還活得很好。”沈青雙手負背,朝着大廳走去,他看了張書遠一眼吩咐道:“已經到飯點了,擺個宴吧!”
張書遠有些不解。
沈青笑道:“我已經聽說了,過會怕是有不少人要過來給我接風洗塵,總得招待人家啊!”
“是是是,我這就去讓下人準備。”
張書遠連忙說道,腳步一刻不停的朝着後廚方向跑去。
然而,他前腳才離開,府邸的大門口就出現陣陣腳步聲以及撞門的動靜。
砰砰砰!
“唉……”沈青無奈道:“看來有人不識抬舉,是不想喫這頓飯了。”
轟!
大門在一股巨力之下驟然間四分五裂……
第364章 誰給你的勇氣與我爲敵?
木屑紛飛,塵土四起。
強大的動靜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田嘯虎等人放眼望去,只見大門後一羣身穿逡碌纳碛棒~貫而入。
他們一個個臉上充滿了囂張與狂妄。
田嘯虎等人見勢,迅速上前,呵斥道:“什麼人竟敢私闖沈府,難道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嗎?”
這些人置若罔聞,他們忽如潮水一般,自然而然地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寬敞的通道。
緊接着,有兩道身影從容不迫地從這條通道中走了出來。
站在最後面的一人體型尤爲魁梧,宛如一座小山一般,他一個人幾乎就把腥俗尦鰜淼耐ǖ澜o佔滿。
這兩人正是周速和鐵幫林恆。
爲首的周速緩緩抬起手,輕輕一揮,身後腥肆⒖贪察o下來:“我們自然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不然你以爲我們爲什麼來呢?”
說着他雙手負背,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說道:“你們家的老爺當日殺我們各家的時候,就該預料有這麼一天。識相的,乖乖束手就擒,或許還能留你們一個全屍,否則,定要殺你全家,雞犬不留!”
“你說要殺我全家,雞犬不留?”
沈青聽到這話徹底站不住了,從大堂中走了出來,盯着爲首的周速似笑非笑地說道。
當他一出現,在場的腥擞腥嗣嫔E變。
沈青在永州做過的那些事,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的樣貌在永州都已經傳開,很多人都見過。
現在有人認出了他,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氣。
驚恐、疑惑、震驚交織成一片嘈雜,波瀾四起。
“沈青……他居然還活着!你不是說他已經在靖亂會中必死無疑,命喪黃泉了嗎?”
一個顫抖的聲音在人羣中響起,充滿了難以置信。
周速聞言,目光猛地轉向沈青。
這張臉,他未曾親眼見過,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壓低聲音,近乎自言自語般,對一旁人低聲問道:“他……他就是沈青?”
得到身旁人肯定的點頭,周速只覺得腦海中轟然一響,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
他的心跳加速,思緒紛飛,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怎麼會這樣?
周速想不明白,爲什麼沈青沒死。
那可是靖亂會啊,十不存一的靖亂會啊!
薛家那些侍衛,以及京都世家那些世家子們都是幹嘛喫的,一個地方的總差都解決不了嗎?
周速越想越是心驚。
可是事實擺在了眼前,容不得他去否認了。
他忍不住吞了吞唾沫,方纔進門時候的神氣蕩然無存,整個身子都軟塌了下來。
如果沈青真的能從靖亂會中活下來,那麼有一點毋庸置疑,那就是他的實力絕對深不可測,遠遠強於他們。
自己此番過來的話豈不是找死嗎?
周速的心格登了一下,有了不好的預感。
“我們該怎麼辦?”身邊有人壓低聲音詢問道。
怎麼辦?
鬼他媽知道怎麼辦?
周速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沈青已經死在靖亂會的基礎上。
現在他活着走了出來,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已經讓自己騎虎難下。
面對沈青的質問,他是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臉色就跟便祕一樣憋得通紅,嘴巴不斷囁喏着,始終不出一言。
在旁的鐵幫林恆瞥了眼說周速,見他這般婆婆媽媽的樣子,有些不耐煩,覺得他做事太過不爽利。
他對這個沈青知之甚少。
在他眼裏,一個郡城而已,在武機都被姬家收攝的前提下,遠離京都的地方人物,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裏去?
鐵幫林恆主動直接一巴掌將周速撥拉到了一旁,魁梧的身影從中擠到了最前,他一轉頭對周速咧嘴道:“不管他是張青,李青,我可以幫你解決。但是……得加錢!”
周速像是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問道:“要多少?”
“你在永州後面所得的一半!”
周速面色一怔。
他若是能滅了沈青,把持住永州的產業,所得的收益簡直是日進斗金,堪比一個小世家了,而鐵幫林恆張嘴就要了一半,可謂是獅子大開口了。
可惜到了這個份上,他也沒有太多選擇了。
今日要是一着不慎,滿盤皆輸,什麼不落下。
與之相比,還能得到一半,反而算好的了。
兩害相較取其輕。
周速咬牙道:“好,我答應你!”
“成交!”鐵幫林恆歪了歪脖子,朝着沈青一步步走去。
他把視線落在沈青的身上,上下掃了一眼,咧嘴威脅道:“在下鐵幫林恆,今日來取你性命,希望你下輩子投個好胎,別再惹上不該惹的人。”
話音未落,林恆那宛如小山般魁梧的身軀,如同牆壁般衝向沈青,一拳攜帶着排山倒海的氣勢,轟然砸出!
然而,預料中沈青吐血倒飛的畫面並未出現。
沈青身形未動,他只是輕輕抬手,便穩穩地接住了林恆那足以碎石裂金的一拳。
轟!
一陣勁風從兩人之間爆開。
以兩人爲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院中腥硕既滩蛔∠蜥徇B退幾步。
影壁上,青瓦上都出現細密的裂紋,發出咔咔的脆響。
鐵幫林恆只覺得自己的雙手好像被死死地鉗住了似的,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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