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面板:從弓術開始獵日巡天 第190章

作者:常鸽儿

  他一路斬妖至此,全身浴血。

  這條街上還活着的所有人,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

  周新同這純粹是睜眼說瞎話,沒有人會相信。

  但沈青也知道,對方打的是什麼主意。

  在對方看來,死人是不會爲自己辯解的。

  只要將他打死,那麼在他們惶惶淫威下,沒有人會爲自己說話。

  最後這個屎盆子自然而然會扣在他的頭上。

  而要想破掉周新同的這打算,辦法也很簡單。

  在他打死自己之前,把對方打死就行了!

  周新同見沈青一言不發,以爲他被自己的氣勢所震懾,臉上不由的露出幾分得意之色。

  周新同的身影在沈青的視線中不斷放大,越來越近。

  沈青神識外放,察覺到身後有一道強大的氣息在接近,意識到不能再在這個地方逗遛太久。

  媽的,要不是此人多事,他早就離開此地,與身後的先天武師拉開了距離。

  現在不僅距離沒有拉遠,還因爲時間耽擱而讓他失去了最佳的逃離時間。

  都是這狗日的錯!

  一股不滿在沈青的心頭快速湧現,如火山噴薄而出。

  他的眉眼扭曲在了一起,不滿地吼道:“滾開,別礙我事!”

  沈青的心念一動,九轉玄功被他催動到了極致。

  一瞬間全身靈力脈絡逆轉十次,疊加出了十倍力量。

  體內靈力開始洶湧澎湃,如同決堤的江河,滔滔不絕,席捲全身。

  沈青雙手掐訣,翻天印猛然間被他掐了出來。

  一股股天地間最純粹的靈力匯聚在他的身前,凝結成一道仿若自九天而降的番天之印。

  番天之印碩大無比,既有山嶽般的沉穩厚重,又蘊藏着江海奔騰的浩瀚之力,帶着毀天滅地的威勢,呼嘯着向周新同的腦門轟擊砸去。

  番天之印所過之處,留下一連串的無色痕跡。

  “砰!”

  龐大的力量毫無保留的在周新同身前傾瀉了下來。

  周新同的眼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急忙回身,抬起兩條手臂阻擋。

  但是沈青本就是丹人境的修爲,此時再疊加十倍力量,堪比半步先天。

  只是丹人境的周新同如何是他的對手?

  當番天之印落在周新同的腦門上時,他周身環繞的強橫氣勢,靈力防禦就如同紙糊般脆弱,瞬間土崩瓦解,化作萬千流光,消散於虛空之中。

  “怎麼可能?”

  周新同的瞳孔微微一縮,充滿了難以置信。

  番天之印的力量傾瀉在周新同的身上,他拼盡全力試圖抵擋,然而終究都是徒勞。

  當光華散去,露出了周新同狼狽不堪的身影。

  他半個腦袋徹底癟了下去,全身衣物盡毀,七竅流血。

  沈青面無表情,一掌拍去。

  虛空中的光華像是被他手勢給攝住,重新聚集,化作一隻龐然巨掌,攜帶着無盡的重壓與毀滅性的力量,無情地落在周新同的身上。

  “砰!”

  本就受了重傷的周新同腦袋發懵,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當他察覺到一股凌厲的殺機後,已經被沈青一掌拍成了爛泥,糊在了牆壁上。

  一擊必殺之後,沈青收掌於胸。

  見前路障礙已經掃除,他沒有絲毫猶豫,事不宜遲,轉身朝着城門方向疾馳而去,不顧一切的狂奔。

  在這條街道的不遠處,剛趕來的周積善將方纔的一幕盡收眼底。

  他的臉徹底凝固了,嘴巴微張,好似能塞下一個雞蛋。

  但下一刻,陣陣狂喜從他的臉上爆發出來。

  “他死了!他死了!哈哈哈……死得好!呸!以爲自己是個什麼東西,若不是你投了一個好胎,這世間豈有你活的道理。”周積善忍不住吐了一口濃痰,狠狠數落了一番,神情癲狂。

  “老天有眼,我弟弟的仇終於得報了。我們太平周家的委屈沒有白受。”

  “只是那姓沈的……”

  過了片刻後,那種報仇雪恨後的快感得以釋放,周積善逐漸恢復了冷靜,目光不由的看向沈青消失的方向,變得若有所思起來,甚至還變得有些驚恐。

  當沈青的身影和太平縣鄉野環境相結合,竟然讓他生出一種不真實感。

  “如此可怕的修煉天賦,我一定不能招惹,否則的話,必生事端。”周積善嘴角微微上揚,又露出了一個微笑,說道:“但他之前殺我族妹,與我家也是有仇,我不能招惹,卻可以把其他人往火坑裏推,嘿…”

  想到此處,周積善心中隱隱有了想法,將身影隱入街巷中,朝着周家的方向飛奔而去。

第283章 九大東家追殺,我亦無懼

  周家大院中。

  “大事不妙!老爺,大事不妙了!”

  周積善不顧周家禮儀直接闖進了周家的正堂之中,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的臉色蒼白,眼神中滿是慌亂,說話時候的聲音中帶着幾分顫抖與驚恐。

  周家的家主周序正端坐於堂上,思考局勢和接下來的之嫛�

  聽到周積善的驚呼,他生出幾分不滿,把視線落在渾身顫抖不止的周積善身上。

  他眉頭微微皺起道:“何事如此慌張?說!”

  周積善跪倒在地,聲音因惶恐而顯得有些斷斷續續:“老爺……方纔五少爺去奉命斬殺衛武司總差那個姓沈的,可沒想,沒想到……”

  說到這裏,周積善的眼眶突然變得通紅無比,豆大的淚珠在他的眼角滾滾而落,顯得心疼無比。

  “沒想到,沈青他……他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斬殺了少爺!”

  此言一出,宛如晴天霹靂。

  周序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無比,眼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神色,猛然站起。

  周新同如今修爲突飛猛進,在他卸鄡鹤赢斨喧Q立雞羣。

  爲此他有意培養,甚至藉着白牧一事爲他造勢揚名。

  周新同的表現也沒有令他失望,戰力了得。

  說不定以後可以繼承家中老祖的衣恪�

  而就是這樣的一個麒麟兒竟然這般死了?!

  一股怒火從他心頭竄起,直衝天靈蓋。

  他猛地一拍身旁的茶几,發出一股清脆的爆裂聲。

  在武師強大的力量之下,那看似堅固的茶几瞬間四分五裂,木屑紛飛,散落一地。

  擺放在茶几上的茶杯彈跳而起,飛入空中,隨後“啪嚓”一聲,碎片伴隨着滾燙的茶水四濺開來。

  “沈青!”周序變得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好似要噴火。

  他的拳頭緊握,周身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過了一會兒之後,周序緊握的拳頭又突然鬆開,周序怒極反笑道:“好好好,沒想到竟是老夫看走眼了,沈大人深藏不露。”

  “長河!”

  “老奴在。”

  “去通知其他幾家家主,就說郡衙中有一夥兒脫離了我們的掌控,讓他們過來一趟,解決此事。”

  說着,周序的目光落在老奴的身上。

  “要請其他家主嗎?這樣一來我們家就得出點血……”

  “你在懷疑我?”

  老奴渾身一顫,感受到周序身上散發出的強烈殺意,忙道:“老奴不敢。”

  “雄鷹搏兔亦盡全力,讓你做你就給我做。我就不信,此子死不了!”

  老奴不敢怠慢,忙應下:“老奴遵命!”

  說完便匆匆離去,不可有任何耽擱。

  等安排完這些事後,周序逐漸恢復了冷靜。

  他雙手負背朝着門口走去,路過周積善的身邊。

  當週積善抬頭的時候,他一腳橫踢,踹在了周積善的身上。

  “哇!”

  周積善還沒有明白怎麼回事,整個人就橫飛了出去,連人帶椅子狠狠撞在了牆壁上才止住。

  他喉嚨一甜,吐出一口污血。

  胸口軟綿綿。

  分明是斷了幾根肋骨。

  陣陣鑽心之痛從他身上不斷傳出,令他冷汗淋漓,呼吸急促。

  痛苦的聲音被壓在嗓子眼,呼不出來。

  周序淡淡地說道:“護主不利,按照家法該與主人殉葬。念你是家中族親,饒你不死。”

  周積善望着周序,心中閃過絲絲恨意。

  只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臉上諂媚慌張道:“謝……謝老爺不殺之恩。”

  “哼。”周序冷哼一聲道:“沈青如今在何處?”

  “回……老爺,小的看他朝着西城門去了。”

  周序沒有多言,人如浮光掠影,向西城門飛奔:“讓其他幾家家主,快點趕過來。”

  ……

  永州城西位置一片混亂,很多妖魔從城門外衝了進來,妖魔之患越發嚴重。

  沈青手中握着的佩刀一直沒停。

  上面鮮血滿布,刀刃處甚至出現了許多缺口,顯得破敗不已。

  “這已經不僅僅是單單是幾起妖魔的案子了,而是形成了妖潮,需要大軍才能徹底肅清,遠不是兵馬司和衛武司兩司人馬所能解決的。”

  沈青望着不斷鑽進來的妖魔,心情越發沉重。

  他不斷揮刀,極盡所能地斬殺身前之妖,朝着城門逼近,試圖離城。

  至於田嘯虎他們,眼下這般混亂的局勢他已經完全顧不上了。

  沈青進入城門之中,翻天印齊出,以印鎮壓。

  他每一次出手,都會有大片的妖魔被砸成肉泥。

  沈青站在城門下,望着已經被妖魔啃食得只剩下一堆白骨的守衛,來不及感慨。

  他腳下發力,地面轟然塌陷,塵土碎石崩飛肆虐。

  沈青借勢而起,猶如離弦之箭朝前飛奔,然後施展出尚且還不太熟練的大虛術,身影不斷在城外騰轉挪移閃現。

  此時沈青已經察覺到身後的內城之中,有一股股沖天的氣勢不斷顯現出,顯然是有多位先天武師在內城中大打出手。

  氣息不斷外溢,危險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