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鸽儿
董境見狀,臉色更加陰沉,不假思索地道:“此人妖言惑校垢椅坌`堂堂的朝廷官吏,該當場格殺!”
沈青上下掃了董境一眼,看得出來他是急了!
剛纔分明是決定孤注一擲,以絕後患。
“身正不怕影斜,若真是如此,真相未明之前,董差司又何必急於一時?”沈青不急不慢地說道。
叛龠@個時候突然想到了什麼,高聲道:“大人我還有物證,董少爺要我辦事的時候給我三條‘金魚’,上面都刻有董家錢莊的字文,大人在這屋子裏搜的話,肯定能搜到。”
“還有大人,姓董的之所以讓我假扮黃天教叛倬褪菭懥讼蚰l難,想拉您下馬……”叛僭谇笊拢讯车挠媱澓捅P托出。
董境喝道:“一派胡言!”
此言一出,孫定等人不約而同地拔刀,警惕地對着董境。
“董差司,這你該怎麼解釋?”
“不過是一個江湖閒人的污衊而已,大人何必當真!”
沈青聽到這話,拎着刀,凌冽道:“人證物證都有了,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嗎?這幾天,看來衙署裏面的謠言也都是源自於你了。”
沈青言語間,將最近發生的事串在一起,事情脈絡變得越發清晰。
到了這個地步,基本上已經是事實勝於雄辯了。
董境深知眼他等於是與沈青撕破臉,反而沒有太多顧忌。
他臉色逐漸平靜下來,不緊不慢地說道:“話說之前大人還欠我一個人情,你我朋友一場,你不如將此事揭過,今日就當我們兩清了。”
董境在說的時候,刻意地把“人情”兩個字說得很重,像是在提醒沈青什麼一樣。
沈青哂笑一聲道:“欠你的人情早在我今天找你面談的時候還了,只是你沒要罷了。”
董境的臉迅速冷了下來:“怎麼,副總差大人你是想非要與我過不去了嗎?別忘了,我背後站着的可是董家,若我把那事抖出來,你覺得你會安然脫身嗎?”
“你在威脅我?”沈青向前一步道:“你有沒有想過,我背後站着的可是整個大周朝廷,豈容你撒野?!”
“好,既然如此,你可怪不得我了,你當日殺……”
董境話尚未說完,只覺得眼前寒光一閃。
伴隨着一聲沉悶的動靜,一抹凌厲至極的寒光從他的顎下一晃而過。
噗嗤!
董境的脖子上,一道猙獰的傷口猛然間崩裂開來。
鮮血如同瞬間釋放的洪流般,噴湧而出,不斷灑落在地上。
空氣中迅速瀰漫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在所有人的注視中,董境脖子處那道傷口逐漸擴大,最後徹底斷裂。
董境的頭顱凝固着驚愕的表情,骨碌碌的滾落在地面上。
沈青手腕一抖輕輕一揮,將刀上的血跡甩落,如同拂去塵埃般自然,然後長刀入鞘。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波動,深邃的眼眸中冷冽而堅定。
沈青俯視着董境,感慨着喃喃自語:“這天底下哪有什麼永遠的朋友。若真的有,最起碼你不是。”
“你殺了董家的少爺,董家不會放過你。”賭場的壯漢嘶吼道:“你死定了!”
沈青聞言看去,嗤笑道:“什麼董家少爺,人證物證俱在,這是黃天教逆偻h,殺之不足爲惜。”
他喊道:“孫差司!”
“屬下在。”
“你這次做得不錯,不僅緝拿叛贇w案將功補過,還揪住了一個叛偻h,又是一件大功。等回去我便將此事上報給總差、指揮大人,爲你邀功一番,好好犒賞。”
孫定心中思緒急轉,立刻領悟到沈青話中的深意。
這是打算把這‘功勞’讓給他,對他有意提攜。
同時也想借他孫家的實力扛住董家的壓力。
董境不過是妾生子,在董家的地位並不高,與他相當。
現在他手上有人證物證,如果上報給父親他們,說不定還能借此從董家身上撕下一塊肉下來,提升他在父親心目中的形象。
孫定略微盤衡一下利弊得失,發現這筆買賣,不僅能做,還能賺一些!
這一刻他對沈青徹底的心悅辗恕�
以後跟在他下面做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孫定當即不再猶豫,興奮道:“多謝大人,卑職定當盡心盡力,不叫大人失望。”
第266章 都殺了吧!
“大人……我,我是冤枉的啊,我不是黃天教叛佟!�
地上的‘叛佟妰扇诉@般一問一答,心裏格登了下,有了極不好的預感。
孫定冷笑兩聲。
這個時候,是不是叛倏刹皇撬f了算了。
就在這時,賭場外一道低沉而渾厚的男聲猶如雷鳴般驟然炸響,從大門口洶湧澎湃地湧進,滾滾如浪。
“什麼人竟闖我莊園!活膩了嗎?”
腥瞬挥勺灾鞯匮曂ィ灰婇T口如潮水般湧入一羣身着灰色勁裝、氣勢洶洶的漢子。
他們胸口統一的“鐵”字刺繡在陽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澤。
是鐵血幫!
腥俗钋岸耍叱鲆坏阑野咨碛啊�
他穿着的灰色長袍,隱約可見其雙臂輪廓,魁梧有力。
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虯龍般蜿蜒於皮膚之下,五指彎曲如鷹爪,上面結着厚厚的一層老繭。
幹,硬。
沈青扶着刀,把目光投在了爲首之人身上,不斷打量掃視。
爲首的鐵血幫龍頭一進來後,凶神惡煞。
在沈青打量他的時候,他也打量着沈青。
等見沈青總差的打扮,認出了沈青的身份,他臉色頓時一變。
衛武司副總差沈青的大名,在永州袔团砷g可是如雷貫耳。
傳聞現在已經是玉絡境的修爲,可不是他們這些江湖武夫所能打得過的。
他內心一顫,暗叫倒黴,怎麼碰到了這麼一尊凶神。
正這般想着,他無意間低頭,注意到地上那顆血淋淋的頭顱更是表情一滯。
啊,董少爺死了?!
正主沒了。
鐵血幫的龍頭直接麻了。
他心中立刻萌生出一股退意,直接低頭:“誤會,誤會一場,大人你們請繼續,我們這就走。”
“哦?誤會?”沈青眼角的笑意變深了幾分:“你們鐵血幫行事,何時也變得如此畏首畏尾了?來時不打招呼,走時又怎能輕易言退?況且,方纔那聲勢,可是響徹雲霄,如今說走就走,不覺得太過兒戲,也太過失禮於人嗎?”
鐵血盟的龍頭心頭一緊,額頭微汗滲出。
他深知今日是碰到了硬茬,硬着頭皮繼續周旋道:“大人教訓得是,我等確實有失分寸。請大人放心,此事我定會親自處理,改日定當備上厚禮,親自上門賠罪。”
言罷他轉身欲走,腳步匆匆,顯然是想盡快逃離這是非之地。
但沈青豈會輕易放他離去。
這些人都是在董境的授意下來的此處,與董家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如果放他們離開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況且眼前這個鐵血幫專營賭場,配合董家暗中做盤。
通過讓人欠下鉅債,變賣家中資產,以壯大董家之勢,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如殺了,一了百了。
省事!
只見沈青身形一晃,輕盈躍起,化作一抹靈動的白影落在鐵血龍頭面前丈許位置。
一股無形的壓力隨之徽侄拢屷嵴卟唤O铝四_步。
“既然來了,就留下點什麼吧,何必等到後面。”
“噗!”
沈青單手掐印,體內靈力被盡數調動,一抹抹玉色脈絡在他裸露的皮膚上浮現而出。
下一刻,他體內靈力沸騰,如同火山噴發,匯聚於掌心,赤金色光華驟然綻放。
“翻天印!”
可怕的力量被沈青以驚人的控制力束縛於方寸之間,凝練出一道赤金色的手掌,朝着激射。
難以言喻的奇異能力自這手掌散發,形成道道漣漪,一圈圈盪漾開去。
所過之處,空氣彷彿都被這股力量扭曲,形成了一幅幅光怪陸離的景象。
鐵血盟龍頭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致命一擊,臉色駭然。
事關生死,他毫不猶豫地將體內勁氣催至極致,雙爪瞬間被濃郁的黑色真氣包裹,猶如鬼爪,帶着撕裂一切的威勢迎向了那抹赤金之光。
兩股力量在虛空中碰撞在一起。
翻天印凝練出的掌勢勢如破竹,猶如大河奔騰一般長驅直入,閃電般穿透了鐵血盟龍頭的防禦,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那一刻空氣彷彿被瞬間抽空,只留下“轟”的一聲巨響,鐵血盟龍頭的胸膛在赤金色手掌之下硬生生凹陷下去。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如同被抽離了所有生機的斷線風箏,無力地向後飛去,撞破圍牆後落在莊園外的空地上。
“哇!”
鐵血盟龍頭噴出一口污血,倒地不起。
“你……”
鐵血盟龍頭兩腿象徵性地蹬了幾下,最終歸於沉寂,氣絕而亡。
沈青一掌打死鐵血盟的龍頭,前後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快得有些讓人猝不及防。
“快跑啊!”
不知道是哪個鐵血盟的幫蟹磻^來,大聲吼叫,令在場人從震驚中醒轉過來。
剛纔還氣勢洶洶的卸鄮托此時,一個個變得六神無主,大難臨頭,到處逃竄。
沈青招了招手,對田嘯虎等人命令道:“都殺了吧!一個都不要放過。”
“是!”
田嘯虎,孫定等人精神一震,紛紛領命,如狼似虎般衝入逃散的人羣,殺紅了眼。
賭場內的賭徒見這場面,哪敢逗留,也一個個四散而逃。
沈青並沒有放過這些人的意思。
喫一塹長一智。
有些祕密,死人才能真守得住。
沈青取下身上的弓箭,搭箭上弦,弓射連珠。
他每一箭射出,攜帶着天地之威,形成一道月牙狀的氣鐮,收割而去。
所過之處,草木不生。
皆死!
現場亂成一團。
不知過了多久,喧鬧場面重新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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