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鸽儿
交完值牌跟在董境一起,兩人朝着信義坊走去。
董境與沈青騎着馬並肩前行。
“沈差司,你可知道我們作爲差司要想往上走的話,得怎麼做嗎?”
“並不清楚。”沈青搖了搖頭說道。
他在永州沒有靠山和根基,所以並沒有人會對他有所指點,全憑自己的直覺做事。
加入衛武司這三四個月的時間,哪怕做了這麼多也還是覺得束手束腳,好像並沒有任何的進展。
如今衛武司和兵馬司並行。
一個兵馬總差司,一個衛武總差,下面各統領着若干差司,差司下面還有若干差役。
其中兵馬總差司權利要大一些,與衛武總差相比,除了統領差司之外,還管着吏目、賬簿、巡捕。
據說一開始,兩司合部足有千人之多。
人員損耗之後,一直沒有滿員。
換言之,現在晉升的空間還很大。
董境問的正也是他想知道的。
“咱們衛武司說實話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最主要的還是要看各自的修行,而不是立功多少。”
沈青意外道:“修行?”
董境侃侃而談道:“不錯。其實不僅僅是咱們衛武司,大周朝廷上下多是如此。你想,你立的功勞多,你就加官進爵,得到許多的願力珠靈丹寶藥,那萬一你是個練武的草包怎麼辦?”
“給你這麼多修煉的資源,你卻連養氣境都誇不過去豈不成了笑話?那倘若你不修煉,又得了這麼多的資源,會如何?”
沈青想起了吳勝做的生意,他皺眉道:“流出去或者留下來給後輩?”
“就是如此。不論流出去還是留給後輩,都是撼動國本,掣肘姬家祖業的事,所以想要晉升還是倚靠武學修行的高低來判斷。”
“武學修爲高低是最爲直觀,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一眼就能看出來。”
“因此咱要想往上走,武學爲第一,功勞爲第二,悶頭做事是不行的。”董境似有深意地說道:“你現在纔剛開始,不要顯得太過着急,剛者易折。”
沈青微微蹙眉,若有所悟。
他聽出來,董境是在他參加聚會前,有意點他。
“受教了。”沈青雙手抱拳。
“我們到了。”董境抬頭看了眼前方人滿爲患的沈記酒樓說道:“你這生意太過紅火了,我還是提前三日還是加了價才訂到的位置。”
“以後你們若來,提前與我打聲招呼就行。別的地方我做不了主,這裏我還是說得上話的。”
兩人走到了門口,有小二認出沈青的身份,主動迎了上去恭敬道:“東家,您來了。”
沈青將繮繩丟給了小二,帶着董境從酒樓大門走了進去。
繞過大堂,徑直上了二樓的雅間。
此時雅間當中,有幾道身影坐在位子上正在小聲聊天。
這些人身上都佩囊戴玉,儀表堂堂。
哪怕還沒有與之打交道,都能感受出他們那出身名門世家的氣質。
沈青跟在董境的身後走到了幾人的身邊。
董境上前將沈青一一介紹給了腥恕�
房間裏提前來的總共三男兩女。
其中四人聽沈青是這酒樓的東家,還在衛武司當差,都有些驚訝。
其中一個佩戴着髮簪的女子開口說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永州這邊沒有姓沈的大門大戶吧?”
身邊的男子點頭說道:“或許很久以前有過,但現在是沒有的。”
此言一出,沈青立刻察覺到這些人在他身上的關注就少了大半,變得興致缺缺起來。
大周的身籍,門戶之見早已經深入人心。
沈青已經拿到武籍,貴爲官吏,但放在這些大門大戶人家的眼中依舊是不夠格的。
就如同一個沒有涵養的暴發戶,依舊被其他老闆看不起一樣。
沈青臉色平靜,似乎已有些預料。
幾人閒聊一會兒,沒太久房間中又陸續來了三人。
其中一人他還熟悉,乃是四組的差司席少欽。
後者看到他微微一愣,微笑着對他點頭示意。
董境說道:“既然人都到齊了,不如都坐下點菜吧。聽說沈兄弟這酒樓裏的菜式外面都喫不到,今日大家難得聚在一起,一定都好好嚐嚐。”
“哈哈,今天我們來就是奔着這裏的菜式來的,都快找位置坐吧。”
這些人都是平日彼此熟悉的人,各自按照先後坐好了位置。
沈青被默默排到末席,而四組的席少欽也都同樣排在了靠後的位置,坐在他的一側。
坐在首席的男子看向沈青說道:“既然是沈東家的酒樓,不如就讓沈東家給我們點菜,看看有什麼獨特之處?”
沈青面含微笑道:“我對菜式並不是特別懂,就是家裏人掛我的名字而已。不如把招牌菜都上了,讓大家嚐個鮮吧,這些菜式我覺得都還不錯。”
“那就聽東家的,每個招牌菜都上一道吧。”
沈青叫來小廝,吩咐下了菜式。
在菜式還沒有上之前還有段空閒時間,一桌子人便是三三兩兩的閒聊起來。
沈青坐在末席,第一次參加,沒有人招呼的意思。
一旁的席少欽跟其他人聊完後,察覺到這方面。
他朝着沈青問道:“沈差司第一次參加這種聚會嗎?”
沈青沒想到席少欽竟然主動與他搭話。
平日在衙門內彼此都是點頭之交而已,說的話怕是都不超過三句。
他不知道席少欽是打的什麼主意:“以前是沒有參加過。”
“難怪。”席少欽不着痕跡地看了眼首席的男子說道:“你知道他是誰嗎?”
“不知。”
“那是十三行裏排行第二,孫家的嫡少爺。如今不過二十歲的年紀,已經是玉絡境的修爲,天賦異稟。現在大家都覺得,他可能成爲孫家未來的先天。”
二十歲的玉絡境武師?
沈青抬眼又仔細打量了起來,發現這位孫家的嫡少爺,劍眉鷹目,風姿綽約。
他身着一襲深藍雲彘L袍,腰間玉帶鑲嵌寶石,髮髻高挽,插着一根翡翠簪,貴氣逼人。
確實有些不俗。
“還有吳家、趙家、錢家、董家……他們一個個都是不是少爺就是小姐,出身高貴,修爲基本上都在玉絡境的邊緣,最差也都氣海境圓滿。”
沈青陡然發現這一圈下來好像就他修爲最低,出身最差。
席少欽把沈青的表情變化都盡收眼底,略顯滿意。
這個差司年紀輕輕,從小地方一路走到這裏,屢斬妖魔的確有些不凡,但要是與他們相比還是不夠格。
他不希望沈青因此而帶壞衙門裏的風氣,引來麻煩,想要藉此挫一挫他的銳氣。
沒多大會菜式就已經上齊,宴會的腥瞬粩嗤票捅K。
“咦,這菜式真是不錯。我還從未喫過這麼奇特的菜式,沈東家有點東西啊。”
沈青賠笑着:“諸位喜歡就好。”
幾杯酒後,氣氛漸漸變得活絡起來。
桌子上都是相熟的人,三三兩兩聊得起勁。
沈青像是被人遺忘了一般,一下子變得無人問津。
他只覺得這場聚會越發的無聊,實在是浪費他的時間。
如果把這個時間多放在修煉上,說不定都能推進幾點的進度了。
沈青暗中腹誹,他沒有打擾腥说呐d頭,最終還是選擇獨自離席。
一旁的正聊得開心的席少欽看了他一眼,沒有在意,繼續與其他人說笑。
第216章 洗練霸血功法
就在沈青離席後不久,董境和孫家少爺盡興完才豁然想起,看向了末席。
末席那邊空空如也,早已經不見了沈青蹤影。
董境走到席少欽身邊壓低聲音問道:“沈差司呢?”
“他啊,走了有一會兒了。”席少欽滿不在乎的說道。
董境醉醺醺的臉上清醒了幾分:“今天是我邀請的他,咱們這聚會上,我應該多多讓他參與次纔對,這樣冷落他倒是顯得我有些有些失禮了”
席少欽微微挑起了眉毛。
他出身永州席家,雖不是嫡系,但到底是高門,這樣的聚會他也參加過多次。
在他眼中,他們這樣的聚會不是沈青這樣的寒酸子弟能參加的。
他本就對董境邀請沈青頗有些微詞,這般看重更是不滿。
“你很看好他,私底下與他關係很好?”坐在一旁的妙齡女子,見場面微妙主動開口說道。
說話的女子芳年二八,肩若削成人,腰如約素,兩條腿如筷子一般筆直,露出長期錘鍊而鑄就的優雅曲線。
“那倒沒有。”董境搖了搖頭說道:“我見他無父無母,一個外鄉人居然在郡城能落腳,還能擠進衙門裏。有些本事,想要結交一二。”
“這樣的人有什麼好結交的,就算是當了差司,憑那少少的俸祿,在修煉資源上不能和我們相比,修爲的差距只會與我們越來越大,他跟我們註定不是一路人。”
“不錯。要我說,這樣的人還用你去結交?以後等見到你修爲上去,飛黃騰達了,他自然而然就會來巴結你,用不着你這般獻殷勤。”
席少欽對吳家和錢家的兩位小姐仰慕已久。
這兩位武學修爲和樣貌都不差,要是能加深聯繫,說不定能夠進一步發展,對他以後攀登也有莫大的好處。
此時見其中一位開口,跟着附和,引得許多人的贊同。
坐在首席上的孫家少爺開口說道:“席差司說的話很有道理。我以前認識一個天賦不錯的人,出身不高。一開始跟他打交道的時候很是清高,對我愛理不理,甚至對我的身份嗤之以鼻,後來見我修爲不斷突破,超過了他,他就變了態度,想要與我親近。”
“從那時候我就知道了,他們這種出身的人畏威而不畏德,有小禮而無大義,一定要以訓狗的方式訓他們。萬萬不能讓他們太得寸進尺。”
“是這個道理。”腥它c頭應道:“畢竟我們跟他們從小愛好習慣都不盡相同,強行結交,修爲超過他容易引得對方嫉妒,修爲低於他容易讓他暗中鄙夷,難伺候。”
“對對對。”又一個女子接着說道:“我有一個親戚就是如你這般,喜歡跟那些出身不高的人打交道,一開始兩人很好,後來疏於修煉,修爲落後那結交的人。結果一次外出竟被他奚落。我這親戚不堪忍受與他們起了口角,最後丟了性命,實在令人欷歔。”
“……”
見身邊的好友們一個個說着身邊結交的現實例子,頓時讓董境清醒了許多。
他在衛武司摸爬滾打的一段時間,見過了不少人和事,知道這些人說的並非都是假話。
許多底層出身的人,眼界跟他們是截然不同,往往更容易因爲一件小事而激動,跟他們三觀不合。
但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董境發現沈青跟他們遇到的底層出身的人稍微有些不一樣。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沈青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手段,已經悄悄突破到氣海境了,修爲速度分明是已經跟上了他們。
這樣的關係說斷就斷,未免也太過可惜了。
孫家少爺見董境這般遲疑不定的模樣,笑着說道:“董差要是不想這麼斷,以後就減少往來,時不時給點好處維持一下就好。等時間一長,你修爲提升上去之後,他自會來找你,不要庸人自擾。”
董境掃了眼腥耍謷吡搜垩砰g外。
一邊是相處許久的好友,一邊是個出身卑微的“單騎差司”。
兩者之間幾乎沒有可比性。
董境心中瞬間也就有了決定,給自己倒滿了一杯酒水,大聲笑道:“別說這個‘單騎差司’了,喝酒吧。”
“來,幹。”
等臨近宵禁時刻,這場聚會方纔收尾。
上一篇:港综:无间行者?不,我港岛枭雄
下一篇:吞噬星空:悟性逆天,加入聊天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