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面板:從弓術開始獵日巡天 第14章

作者:常鸽儿

  洪山寨的獵戶們開始交頭接耳,討論着這個新的提議。

  “一成的話,雖然還是有些不甘心,但比起三成來,已經好很多了。”叔叔沈二嘆息着說道。

  “是啊,接下來我們能做的就是儘量多打些獵物,提高收入了。”

  另一位張家的獵戶也不得不低下頭來。

  實際上面對強勢的陳有光家,他們都沒得選。

  沈青把這些人都盡收眼底。

  兩世爲人的他,對於陳有光的小心思看得清清楚楚,玩的還是先抬後降的小把戲。

  那算盤打得他老遠都能聽到了。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城裏的東家根本沒有要降低獵貨的收購價,要降這麼多怕只是陳有光自己的主意。

  中間的利差全部裝他們父子兩人的口袋。

  更可怕的是,他們家兩個兒子才死在自己的手裏。

  這幾天他們家都像沒事人一樣,竟還風風火火的幹起了收購生意。

  眼裏面只有錢。

  他們家着實有些冷酷、可怕。

  “對了還有一事要說下。”陳有光環視腥耍牧伺纳磉叺陌遘嚨溃骸拔壹业陌遘嚤容^小,以後拉貨的時候是栽不了人的,望各位多多擔待。”

  相比於降價收購一事,只是不帶人進城似乎顯得無足輕重。

  然而,村寨裏面一些聰明的獵戶已經琢磨其中的味兒來了。

  以後除非諸如山珍、狐狸、貂這些好帶又高價的獵物值得跑一趟。

  剩下的獵物如果只是一般的價,自己花個半天時間步走去縣城,已經不值當了。

  陳有光在無形中增加了他們單獨售賣的成本,以此來倒逼獵戶將獵物交由他來收購。

  是個赤裸裸的陽帧�

  沈青的眉頭此時也忍不住擰在了一起。

  陳家這對父子喫相有點難看。

  “好了,大家都知曉了吧?現在誰手上有合適的獵物就到我這來換錢了。明天天氣若合適,我便就去城裏跑一趟。”

  陳有光臉上含着幾分笑意,從袖中拿出一袋子沉甸甸的大錢,放在手裏在腥搜矍邦嵙祟崳l出銅錢碰撞的聲音。

  “我來。”

  陳家老五笑意盈盈的提着一個五彩斑斕的山雞,連毛帶肉的放在了板車裏,高興的拿了一百文。

  在他之後,還有幾個陳家人售賣了幾隻獵物。

  “還有嗎?”

  “我沒帶身上,等我回家再取。”

  “我回家跟婆娘商量。”

  “……”

  在場的卸嗬仙贍攤円捕疾皇巧底樱@事兒說到底也關於一家生計,是大事,不可能立刻做決定。

  “也好,那我等諸位到明早。明早一過,後面我何時再去縣裏可就不一定了。”

  陳有光眼睛一眯的說道:“今天村寨裏的人都知道了吧?還有誰家沒通知到位的?”

  “田家人一個沒來!”

  這個時候,陳元忽然在一旁插口說道。

  “嗯?”陳有光掃了一眼腥耍瑢﹃愒婀值溃骸八麄兲锛胰耸鞘颤N意思?陳元你去看看。”

  “好的,阿爺。”

  說完,陳元帶着老五和另外一嘘惣胰耍瑪D開人羣,直奔田家的方向而去。

  在人羣中的沈青,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第20章 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在場的老少爺們極爲好奇,想看陳家父子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

  沈青跟在人後與叔叔沈二對視了一眼,也跟着人羣跑了過去。

  等他們再過去的時候,老田頭家裏已經圍了一圈人。

  只聽到砰的一聲巨響,正好看到陳元帶人一腳踹開了老田頭的家的門。

  不一會兒,老田頭跟他家的兩個兒子就被陳元他們給丟了出來。

  除了老田頭家,還有三戶田家人都被陳家人踹開了家門。

  有一戶裏面發生了激烈的衝突,打砸聲不斷。

  過了一會兒,一個滿身是血的田家獵戶被三個陳家人給合力押着,推了出來。

  “跪下!”

  陳家的三個人身上有多處掛了彩,看得出田家的這個獵戶下手很重。

  陳元似乎有意讓卸嗟泥l親看到這一幕,他上前一步問道:“怎麼回事?”

  “田嘯虎他們一家見我們過去,二話沒說就與我們動手,心裏有鬼。”

  渾身是血的田嘯虎源猛一抬頭,辯解着吼道:“是你們先動的手!”

  啪!

  話音一落,陳元一個耳光子便甩了過去。

  他原本就在熬煉氣血,已經半隻腳快踏進武師的行列,力量遠勝於常人。

  這一耳光甩出去,直接打掉了田嘯虎的一顆牙,讓原本就受傷的田嘯虎更加狼狽。

  他滿臉是血,嘗試了幾次,在地上根本爬不起來。

  沈青見到這一幕,眉頭都擠出一個川字。

  眼前這個田嘯虎他也是認識,是田家裏面年輕一輩最有能力的一個,是個打獵好手。

  以前他爹在的時候,還經常帶過他們家一起打獵。

  沒想到被陳元打這般慘。

  哪怕打獵再了得,還是個普通人,在修武人面前是這般不堪一擊。

  此時,田川的父母跟其他人也都被從屋裏趕了出來。

  生活在洪山寨中田家人被聚在了一起。

  陳元掃了一眼田家腥耍暤溃骸澳銈兲锛胰藲⒘宋覂蓚�弟弟,我本着鄉親和睦,沒有找你們麻煩,沒想到你們把我們的善意當放屁。今天我阿爺召集村裏人,你們一人都不去,想必你們是要跟我們撕破臉了?”

  “根本就沒有人通知我們?”田家一個年輕獵戶慌亂解釋道:“還有,你弟弟怎麼可能是我們殺的?”

  “第一天我弟弟失手打死了田川,第二天上山就下落不明,你說不是你們殺的還是我自己殺我弟弟不成?”

  陳元雙目噴火,滿臉殺氣,他轉頭看向陳老五問道:“田家人你沒通知嗎?”

  陳老五弓着腰說道:“都通知了,只不過不知道爲什麼田家人最後都沒去。”

  “你……撒謊!”倒在地上的田嘯虎冷冷盯着陳老五。

  如果眼神能殺人,怕是已經把陳老五殺了幾十遍。

  陳老五頓時遍體生寒。

  圍觀的腥硕加X得不可思議,他不敢相信弱小的田家人會做這樣的事,在這個時候與陳家翻臉。

  而在人羣中的沈青更是心知肚明。

  陳家兄弟分明就是他殺的。

  陳元他們對田家做的就是栽贓。

  田家人都覺得自己冤枉,張嘴想要辯解,但陳元卻不給他們機會,一腳踹開想要開口的田家人。

  “都死不承認是吧?”

  陳元一抬下巴道:“都給我衝進去搜!”

  聞言,身後的陳家人一個個如狼似虎的衝進田家屋子裏,一通打砸。

  田家人合喫的竈臺直接被掀了,裏面大跌鍋被砸得四分五裂。

  櫃子、大缸、牀都被翻了個遍,從屋子裏給扔了出來。

  滿地的血,鼻青臉腫的田家人,斷斷續續的慘叫,加上房屋傳出的打砸動靜,讓村寨裏的人頓時有了兔死狐悲之感。

  “陳大,你看我發現了什麼?”

  一個陳家人從田嘯虎屋子裏翻出來一張榆木弓,交在了陳元手上。

  陳元接住弓放在身前打量了兩下道:“這是我弟弟的弓,怎麼會在你這裏?”

  田嘯虎望着這把陌生的弓,他就算再傻也明白:“陳元,你特麼栽贓我!!”

  陳元眼皮一抬道:“按照大周的法律,凡是殺人者,貴籍罰錢十貫,役三月;官籍罰錢二十貫,削官;醫者、武者殺人,罰錢百貫,充軍;農工匠籍殺人者償命,家族連坐爲奴。”

  “你殺了我兩個弟弟,田家人一概要貶售爲奴。”

  陳元圖窮而匕首現。

  田嘯虎彷彿像是一頭被關在恢械牟』ⅲ瑒×覓昙櫰饋恚骸瓣愒悴坏煤盟溃銈冴惣乙粋�個都不得好死。先殺我堂弟,又害我們田家上下十幾口,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面對田嘯虎的詛咒,陳元置若罔聞,朝着田家人追問道:“現在只找到一把弓,你們可有其他幫手,害我弟弟?”

  本家被冤枉的,田家哪裏會有幫兇。

  陳元卻是不滿:“嗯?說話!”

  “陳大,我有話要說。”就在這時一旁的陳大河像是想到了什麼。

  “什麼話?說!”

  如今的局勢,陳家在洪山寨中已經到了如日中天的地步。

  作爲陳家的邊緣人,陳大河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要抱上陳元他們家的大腿。

  他看出來陳元他們報仇是假,藉機鬧事是真。

  別人不曉得,他可是清楚,大周律法農工匠籍殺人者只償命,無需連坐。

  陳元他們想賣了田家人爲奴,換錢。

  正好他想起前不久陳元對沈芳的打算,於是他站出來說道:“就在陳泰和陳安他們上山那天下午,我看見沈青這小子從山後面回來,揹着野狍子,胸口裏面鼓囊囊的,還多背了一把弓箭。”

  “大家都知道沈青他向來狩獵手藝差,怎麼會有這麼大的獵貨?這兩天又是給書癡送兔送雞的,其中肯定有古怪。”

  “他定然是與田家人聯手了,殺了二泰和小安,纔有這般收穫。”

  陳大河語不驚人死不休。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了,紛紛看向了沈青。

  沈青也是極懵的。

  沒想在旁邊喫瓜喫着喫着,喫到自己身上了。

  陳元有些意外地看了眼陳大河,覺得他的話正是合適。

  他正愁着沒有機會乘此把沈青拉下水,然後賣了他姐姐。

  沒想到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

  陳元盯着沈青厲聲喝道:“沈青,你有何話說?”

  同在人羣中的叔叔沈二急忙護道:“不可能,我家侄兒連獵兔都殺不好,怎麼會殺人?”

  “這樣嗎?那麼去屋子裏一搜便知!”陳元陰惻惻地說道。

  沈青不用想,都知道陳元是想要故技重施,栽贓他。

  可惜,他不用栽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