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鸽儿
只是一個照面,他們就被迫接了一招。
那朝着他們碾壓而來力量,排山倒海一般,其中蘊含的暴虐熾熱的氣息,感覺與氣海境武師都有些不相上下。
他們兩人連一招都接不了。
他們甚至覺得眼前這個新的差司大人剛纔出手的時候有所保留,是覺得他們有用所以纔沒有把他們打死。
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差司,遠不是看上去那麼人畜無害。
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怪胎。
要是一直作對的話,他們兩人的下場還真不好說。
想到這裏,舒九叔和關雲劍兩人都不禁心頭一凜。
“從今天開始,接下來咱們六組的事就正式由我接手,你們誰贊成誰反對?”
“屬下見過差司大人。”
老劉的率先開口,立刻高聲應道。
在他之後,江大蔥,關雲劍,舒九叔三人也陸續高呼。
沈青對腥说谋憩F很是滿意:“現在我還在熟悉事務,你們一切照舊。多餘的話我也不得多說了,反正來日方長,大家以後慢慢磨合。”
“都忙去吧。老劉辛苦留一下。”
關雲劍,舒九叔兩人一瘸一拐的跟在江大蔥身後走出房間,還順手替沈青關上了門,溫順的如同綿羊。
沈青把這一幕盡收眼底,滿意自己剛纔動手的果決。
練武之人多數都有些桀驁不馴的傲氣。
如果不把他們打服,亮出自己的實力的話,他們是不會服氣的。
久而久之就只會騎在自己的頭上拉屎撒尿,被手下所架空。
這也是爲什麼自古以來,爲什麼新官上任都要三把火,給人下馬威,都是前輩總結出來的教訓。
只有樹立好威信,他以後才能放開手腳做事情。
幸虧關雲劍,舒九叔兩個愣頭青不知道他的底細,主動送上門來,給他一個立威的機會。
否則的話,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發作。
見識過了沈青的實力,老差役老劉本就恭敬的態度變得更加恭敬。靜靜等着沈青發話。
“老劉,你本名怎麼稱呼?”
差役老劉笑道:“賤名而已,差司還是稱呼我老劉就行。”
“你還是告訴我你的真名吧。”
“我家中行三,大名劉三貴。”差役劉三貴見拗不過沈青,報出了自己的真名,接着問道:“沈差司留我是想問什麼事嗎?”
沈青點頭道:“是有一件事想要問問你。”
“大人請說。”
“我想知道在朝廷裏如何才能精進修爲,這與在外武館修煉可有什麼不同之處?”
沈青開口問出了一個他十分關心的問題。
兴苤笾艹⑹諗z了天下武機。高深的武學,各種可以幫助修行的高效手段都在他們的手中。
他加入朝廷,很多程度上也就是爲了這些武道之機。
劉三貴沉吟了一會兒,組織語言道:“大人,咱們每個月都都會發放俸祿,其中除了一般銀兩之外就包括各種氣血丹等練武的靈丹妙藥,協助修煉。發的丹藥會根據你的修行境界做調整。譬如氣海境以下的,發的最多就是氣血丹,氣海境及以上的就會發聚靈丹。”
“這些丹藥都是能夠精進你的修爲,當然這裏最重要的就是,一年一發的願力珠,這個可是提升修行的不二利器。”
沈青眼睛一眯道:“願力珠到底有何用?”
“可以幫你凝聚天地爲數不多的靈氣,助你以武入道,凝鍊無上神通!”劉三貴快速地說道。
以武入道,凝練無上神通?
沈青面色一變。
“當然具體的,咱這當差役的也沒見過。不過沈差司若想要突破到氣海境,就必須用到願力珠了。”
“爲何?”
“人乃是天地所養,血肉中蘊含的靈終究是有限的。如果想要往後修行,就需要在天地中奪靈,壯大己身,願力珠就是奪靈最好的法子。”
沈青頓時覺得長了不少的見識,他追問道:“我聽說,要使用願力珠還需要煉珠法?”
劉三貴點頭道:“需要的。不過差司你也不用着急。一般你在衙門中呆滿了三個月,等你在朝廷的吏部登記造冊後,總差大人就會告訴你煉珠法。”
只有三個月的時間,倒也還可以。
“剩下還有一事。”沈青道:“朝廷裏有許多高深的武學,不知我要怎麼才能拿到?”
“這個簡單。咱們衙門中有專門的演武堂,裏面留有一些修煉法門。差司大人可以拿丹藥或者銀兩去兌換閱讀次數。咱這郡城裏只有收藏到先天境的武學,要更高深的得京城那邊皇家武庫纔有了。”
劉三貴恭敬道:“差司大人可有其他事要問了?”
“沒了。你去忙吧。”
“差司大人若有事的話,隨時可以叫我。你先熟悉一下咱們這人衙署的環境,等下午我再帶差司大人去爲我們六組的防區去巡防。我先下去了。”
見劉三貴退出屋舍的時候,沈青想到了一事,急忙道:“等一下。”
劉三貴的腳步一頓,問道:“怎麼了大人?”
“忘了問了,我們的總差大人叫什麼?”沈青笑着說道。
對於自己的頂頭上司,他得了解一番,不能連人家的名號都不清楚,也太過失禮。
劉三貴着說道:“咱們總差姓鄭,鄭元秋。”
沈青心頭一震,腦海中忽然不自覺的浮現出一頁畫面出來……
第180章 弓術破限,箭無虛發!
擁有‘過目不忘’技能的沈青,對自己看過的書籍內容,哪怕是簡單掃一眼都會記得非常清楚。
那日他看了從黃天教將軍身上奪來的花名冊,他記得裏面一頁赫然有記着“鄭元秋”這麼一號人。
“鄭元秋,三十有五,體胖,好財,丹人境修爲。爲人做事快、準、狠,好猜忌,沒有萬無一失的把握不會出手。天光二年加入聖教,可信。”
難道說,在這衛武司總差竟然是黃天教的天使?
這也太離譜了。
不過,如果是總差的話,坐在那個位置上,的確可以掌握手下人的動向,暗中向太平縣那邊通風報信。
仔細想想也不排除這條可能。
“差司大人,怎麼了?”
沈青收回思緒,臉色平靜道:“沒什麼事了。”
“那無事的話,屬下就先忙了。”
說完,劉三貴沒有再在屋子裏逗遛,退了出去。
送走劉三貴後,沈青在屋舍裏沉吟了一會兒,依舊沒有辦法確定。
在呆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獨自推門走了出去。
當他走到院子中的時候,他就察覺到院子兩側的屋舍中,有幾道若有若無的視線在他身上掃過。
沈青左右看去,發現有幾間屋室敞開着門,裏面穿着衛武司常服的差司各自好奇地瞥了他幾眼。
不過也僅僅是瞥了幾眼後,就收回了目光,繼續跟自己的手下們說笑。
既沒有鄙視,也沒有追捧,好似並不在意沈青。
沈青倒無所謂,兀自的開始在衛武司的衙署中閒逛起來,熟悉各個房間部門。
衛武司沒有六房,僅僅留了幾個負責衛武司文書、檔案等雜職工作的吏目。
當沈青路過的時候,碰巧看到衛武司的吏目正在整理手頭上的檔案文書工作。
他思緒一動,不着痕跡的走了進去,佯裝閒逛。
有人注意到他,就以新入職的差司熟悉部門爲由將他們打發。
沈青的眼睛四處亂瞄,終於在一堆文書中找到了他想看到的東西——鄭元秋的親筆。
他趁着其他人不注意,上前不着痕跡拿起,掃了一眼後立刻放回,雙手負背悠然走了出去。
等走出吏目房,沈青的臉色忍不住一沉。
確定了。
鄭元秋的筆記跟那封書信上的筆跡如出一轍。
他還真是個黃天教的探子!
自己的頂頭上司,居然是個黃天教暗子,這個衛武司的水還真是深。
不過知道鄭元秋的身份後,沈青並不打算輕舉妄動。
他剛剛加入衛武司,還沒有站穩腳跟,把鄭元秋的身份捅出來對他來說根本就是損人不利己。
就算說出去也沒有人相信。
這件事最好還是先裝在心裏,自己做到心中有數,然後再伺機而動。
……
歲月如梭,光陰似箭。
轉眼便是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
這段時間,沈青已經完全適應了衛武司的生活。
他換上衛武司的專屬的黑色走獸服,每日點卯,巡防。
除了抓了幾個小毛偻猓际瞧桨矡o事。
這段時間田嘯虎與蕭直也把永州的情況摸清楚,總得來說十三行東家有強有弱,強者如周家,上達天聽。
弱者如錢家,子孫不肖,天天惹是生非,頹勢已顯。
整個局面並沒有吳勝說的那般兇險。
信義坊中,沈青揹着重弓,腰挎長刀、箭囊,帶着劉三貴四人走在大街上,威風凜凜。
尋常百姓見到他也都紛紛避讓,不敢放肆。
如往常一般巡視一圈信義坊,很快就要到了酉時下值的時刻。
沈青拒絕了劉三貴等人要喝酒的提議,騎着追風寶馬,趁着天黑之前出了城,走到了一處空曠的山林中。
泉水澗澗,遠離塵囂。
沈青從馬背上滑下,然後拍了拍追風,追風打着響鼻,自顧自地低着頭漫步在山澗中。
沈青熟稔地取下那張熟悉的重弓,拎着箭囊走到一塊空地。
他取出一支普通箭矢,瞄準了前方一處一塊巖壁,眼神變得異常專注。
城中空間逼仄,不便他練箭。
眼下生活安定下來,他就在城外的山林中找到了一塊靜謐的合適之地,每日來此訓練弓術或者修煉其他武學。
沈青拉弓、瞄準、放箭,一氣呵成。
砰的一聲悶響,石屑激射,噗通鐵簇箭矢深深插入巖壁中。
沈青面無表情,又抽出一根箭矢,反覆練習。
箭矢劃破空氣的呼嘯聲不斷在林中出現。
不知道到底練了多少次,沈青再一次拉起手中重弓的時候,眼神一變。
【技藝:弓術(圓滿)】
【進度:502/500點】
【狀態:可提升】
【備註:經過持續不斷的苦修練習,你的弓術再一次得到了精進,再次提升可打破常規弓術的極限,領悟出弓術的破限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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