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小南瓜
王浩也寫了一份相關報告,幫助申請建立新的實驗室,梅森數科學實驗室,圍繞的是他的研究成果,可以說就是他的實驗室。
所以他的梅森素數研究成果也很受關注。
相關論文已經確定發表在下一期的《數學新進展》上,主要考慮的是影響力大、發表速度快,他的論文直接能夠插隊。
這麼大的成果肯定不單單是發表論文,他還要進行相關的學術報告,學術報告就不考慮國外的會議了,因爲未來半年時間裏,並沒有頂級的數學會議要進行。
所以王浩還是考慮在國內發表成果報告,他接到了三份學術報告的邀請。
一份來自中國數學會,中國數學會建立了新的分會,並舉行一次學術報告會議。
數學會的會議倒是適合做成果發表,但主要問題是舉行的時間有點晚,是在明年四月份,還有超過四個月以上的時間。
另一個則是津開大學的國際會議邀請。
在二月底的寒假開學季,津開大學要舉行計算機應用會議,考慮到只是計算機領域的會議,內容相對是有些不適合的。
最後就是水木大學的邀請了。
這份邀請的含金量比較足,是來自菲爾茲獲得者邱成文院士的邀請,他邀請王浩去水木大學數學科學中心做成果報告。
因爲只是去數學科學中心做報告,並不是舉辦什麼學術會議,報告時間就比較自由了。
王浩還在猶豫着。
他更傾向於水木大學作報告,而不是被安排在什麼會議上。
後者相對有點麻煩。
不過做成果報告的時間,一個是要等企鵝那邊的梅森數分析,另一個就是等論文發表。
企鵝那邊大概很快就會出結果,會找個恰當的時間公佈成果。
論文總是要在一月初發表。
王浩倒是也不着急,他還是想着等年後再公佈成果,自己也可以適當的休息一下。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他就開始正常作息的生活,也不着急去做什麼研究,就只是正常上上課、積攢一下靈感,有空也都看看書積累知識。
雖然生活相對比較平淡,但靈感值還是不斷增長的。
【任務三:質數分佈概率研究(難度:S)。
【消耗教學幣,可以獲取與之相關靈感值的幾率。】
【靈感:36點。】
“三十六點了啊!”王浩對靈感值還是比較滿意的。
這個數值看起來並不高,但要考慮S級難度的研發,每一個成果都可以說是世界級的,三十幾點就可以說是很高了。
當王浩正過着平淡的生活,慢慢的積攢靈感值時,東港大學針對合金材料實驗室的調查組,工作也取得了重大進展。
調查組詳細查看了實驗過程中的所有數據,以及實驗室提交上來的‘錯誤數據’,發現王浩的工作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陳建林的說法則是,“雖然計算上沒有問題,但提交給馬文鈞教授的數據確實是錯誤的。”
“我們通過好幾次實驗已經證明,數據肯定是有問題的。”
這個問題困擾了調查組,有個叫錢明浩的材料專家,用了幾個小時整理數據,還終於找到了問題。
錢明浩認爲發現了其中的關鍵,很是有些興奮的解釋道,“王浩教授的計算確實沒有問題,但是這些提交上來的數據,本身就有問題。”
“大家可以仔細的做一下對比,這些出錯的數據,和另外一組很類似,但數值相差也很大。”
“一個是在0.1~1的區間,一個是在0.05~0.5的區間。”錢明浩說的是兩組數據的元素配比數值。
兩組數據的對應元素含量數值,都在百分之一以下,不仔細看或者非專業人員,根本不可能發現問題。
錢明浩注意到了這個細節,“正常來說,元素硫是屬於雜質,佔據的比例大概率不會達到百分之0.6這麼高,我就是注意到這個數據,才發現的問題。”
其他人馬上跟着看過去。
如果不是有錢明浩的介紹,他們根本注意不到這一組數據的問題,因爲他們的主要精力都是放在‘王浩的工作’,也就是對於實驗數據的計算上,根本沒發現提交上來的數據,本身就是有問題的。
當仔細研究才發現,提交上來的數據確實有問題,應該是把兩組數據搞混了。
正因爲如此,計算再提交上去做分析的數據,纔會發現有大量的錯誤,近而直接影響到實驗本身。
錢明浩頓時有些得意,他是東港理工大學的材料教授,但主要領域是化工材料,而不是合金材料,可卻能找到別人都發現不了的問題。
這不就證明了能力突出嗎?
其他人也都認可了錢明浩的結論,問題確實是出在數據提交上,應該說是最初實驗數據記錄上報出現了問題,和王浩的數據計算沒有任何關係。
當調查組有了結論以後,馬上就通知了合金材料實驗室。
陳建林看着調查結果滿臉驚訝,還是錢明浩主動幫助解釋了一些,他才恍然道,“原來是這樣,我就一直奇怪發現不了問題,還以爲是王浩教授的計算出錯,沒想到啊!”
他滿臉感嘆道,“是我們冤枉王浩教授了,真是……”
說着緊咬着牙、滿臉悔恨。
馬文鈞也恍然道,“當時我還奇怪,爲什麼那麼多數據出錯,也對啊,王浩是纔剛加入實驗室,他是個數學博士,對於材料研究並不瞭解,也難怪在最初看到數據的時候,發現不了問題。”
這句話就解釋了,爲什麼實驗進行了三個月,才發現數據有問題。
王浩對材料研究不瞭解,最初上報的數據有偏差也看不出來,他做出計算以後,送到馬文鈞這裏,都是最後的結論數值,自然也發現不了問題。
關鍵有兩點,一個是數據上報出錯,另外,附帶的就是王浩不懂材料研究。
後者明顯不重要。
因爲王浩的工作就是做數據彙總計算,發現不了最初數據的問題可以理解,而他本身的計算工作並沒有出現錯誤。
前者,就必須要處理了。
“是誰負責實驗數據上報?”調查組負責人直接開口問道。
陳建林站在原地久久不語,彷彿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吐出了一個名字,“……周曉龍。”
馬文鈞在旁邊解釋了一句,“周曉龍是陳教授的學生,相處了十幾、二十年了。”
調查組的人頓時恍然。
這個事情已經鬧大了,王浩因爲數據出錯被學校解聘,調查出問題的關鍵人物,肯定也會給予處罰,否則沒辦法平息輿論。
不可能說,王浩計算出錯被學校解聘,現在調查出是其他人,就不處理了吧?
肯定也是解聘。
“難怪陳教授會這樣……”調查組的人頓時理解了。
既然調查有了結果,剩下的工作就是公佈結果了,至於東港大學、合金材料實驗室,對出錯的周曉龍怎麼安排,就和調查組沒關係了。
一羣人呼啦啦的離開,還一邊談笑的說着。
錢明浩的嗓門最大,因爲他覺得自己找出了關鍵,可以說是調查貢獻最大的人,回去以後也可以吹噓一番了。
實驗室內部的辦公室裏,就只剩下陳建林和馬文鈞。
兩人再沒有了剛纔的驚訝、痛心,他們相互對視一眼,都感覺輕鬆了許多。
好半天。
馬文鈞開口道,“這樣真的好嗎?”
陳建林冷笑一聲,“還能怎麼樣?我也不願意把曉龍推出來,但如果不推一個出來,這件事就結束不了。”
“做數據硬說王浩出錯,一整排數據都出錯,有人會相信嗎?調查組都不相信。”
“把曉龍推出來,這件事就可以到此爲止了,實驗問題和王浩沒關係,他身上的污點沒了,以後不管是拿到菲爾茲,還是拿到什麼獎,取得再大的成果,都可以和我們劃清界限,沒人再會談合金實驗室。”
馬文鈞跟着點了點頭。
當週曉龍推出去,不止是給調查組有了交代,也能對輿論有個交代,是最初數據上報的錯誤,深入挖掘出錯的還是陳建林的學生,合金實驗室重量級的研究員。
輿論,還能說什麼呢?
到時候,學校直接解聘一個教授、一個材料研究員,足以讓輿論滿意了,以後就沒有人再去談了。
馬文鈞仔細想了想,也覺得推出周曉龍是最好的選擇,他琢磨着繼續道,“但是我們的數據已經全部提交上去了,這個項目暫停,如果說有類似的研究完成,做數據對比還是會發現問題。”
所有的數據都是編造出來的,只要是編造出來的數據,就有被拆穿的可能。
“不用擔心。”
陳建林搖頭道,“現在做這個項目就只有我們、西京交通大學還有航空材料院。航空材料院那邊,主要方向是鎳鐵合金添加稀有金屬,超抗壓合金要排在後面。”
“西京交通大學……”
“就那點經費,能研究出個什麼?”陳建林不屑的撇起嘴角,“彭輝有幾斤幾兩,我還是清楚的。”
第一百零二章 什麼叫‘不懂數據很正常?’
西海市。
一個虎背熊腰的壯實中年人,正沿着街邊往前走着,正面看去劍眉橫目的頗有些威嚴,正是西京交通大學金屬實驗室主任研究員彭輝。
彭輝接聽着電話嗓門高高的,“我記得是這裏。”
“你個夏莊周,還怕我找不到路?”
“別管了,我認識你家,馬上就到,你準備飯菜就行了。”
他說完乾淨利索的掛斷了電話,又仔細瞅了一眼街道,就是有點疑惑的開口問道,“小芳,你仔細看看,這條是華勝街嗎?我十幾年前來過,變化太大了。”
小芳,名字是史桂芳,三十出頭、留了個辮子,一副幹練打扮。
史桂芳是跟彭輝一起來的,她有些無奈的左右看看,仔細找着路牌標誌,也不由埋怨道,“彭教授,你讓夏教授發個位置多好,把小區名字發出來也行啊。現在都什麼時代了,十幾年過去,哪裏的變化都很大。”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彭輝面子有些掛不住,不耐煩的打斷道,“讓你看你就看,說那麼多。”
史桂芳頓時不說話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了大概一百米,來到個路口才終於找到了標誌,上面顯示有個華勝路,就趕緊沿着指示方向走過去。
彭輝再繼續往前走,才終於感覺熟悉了,頗有氣勢的帶頭朝前走去,“跟我來吧,這次我認識了。”
因爲有了明確的目的地,他們走着都感覺輕鬆許多。
史桂芳談起了來的目的,“彭教授,夏教授推薦的這個人,真能行嗎?這麼多數據,他是做純數學研究的,而且你也看到新聞了吧?他做過這個項目,就是因爲出現數據問題,被東港大學解聘的,雖然東港大學重啓了調查,但具體什麼結果還沒出來。”
“他肯定是被當替罪羊推出來的!”
彭輝斷定道,“我最開始看這個新聞,就知道和他沒關係。我不知道他具體負責什麼工作,但是陳建林這個人我太瞭解了。”
“陳建林啊,他做項目是怎麼做的?他是那種事必躬親的人。如果他認真做一個項目,怎麼可能會出現這種低級錯誤?”
“這個人他只相信自己,做項目也是一樣,就算是帶團隊做,每一個數據,他都要挨個檢查。”
史桂芳驚訝的張張嘴,“做的過來嗎?”
“做不過來也要做!你想想,要是不認真,他能做到現在這個地步嗎?”
彭輝說着搖頭道,“所以啊,這個項目,出了數據問題,說明陳建林肯定沒認真做,裏面不一定有什麼事呢!”
他正說着看見一個拐角,向裏面看過去,是一個老舊小區的正門,馬上欣喜道,“就是這裏了,十幾年了,還是老樣子,一點兒變化都沒有。”
彭輝當即走了過去。
史桂芳趕緊跟上,他們找到了第二棟樓的一個單元,然後走進去一口氣爬了五樓。
彭輝是真的體力好。
走了這麼長時間的路,爬個五樓就只是微微有些氣喘。
史桂芳年輕一些,但明顯體力不好,堅持爬到五樓都已經不想說話,抱着肚子站在一邊,都後悔跟着彭輝來跑一趟。
好在旁邊一戶的門打開了。
夏國斌滿是欣喜的招待兩人進去,一邊和彭輝說着,“可以啊,十幾年沒來的,我連地址都沒發,你都找得到。”
彭輝有些得意的說道,“那是當然了,我這記性還用說?下了公交車,走了十幾分鍾就過來了。”
史桂芳聽的直翻白眼兒。
王浩正在客廳裏坐着,看到兩人進門也走過來招呼一下。
夏國斌馬上介紹起來,“我給你們介紹,這是王浩教授。”
“這是我的老同學了,彭輝教授,當過兵就是不一樣。”他拍着彭輝的胳膊,“看看,都這把年紀還有這種氣勢。”
彭輝趕緊和王浩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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