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小南瓜
王浩簡短的話語透露出的信息太多了,首先就是很關鍵的一點,他們確實掌握了湮滅粒子技術。
不止是製造,而且是控制。
這實在太出乎意料了。
另外,王浩還談起了公司的業務,談到了‘其他星球的資源開採’?不是在開玩笑吧?
最後說的短期目標,是製造一艘大型航天飛船。
這反倒讓人很容易接受,畢竟已經掌握了湮滅粒子技術,還有什麼能源技術能比的上湮滅粒子更有效率呢?
那已經是理論極限了!
會場的沸騰持續了幾分鐘,纔在新聞官的喊聲中安靜下來。
所有記者重新看向了王浩。
王浩繼續開口道,“我也關注到了輿論,相信大家對湮滅粒子技術感到好奇,我這裏明確一點,我們確實掌握了這項技術,並且能實現穩定控制!”
他說着站了起來。
當記者們疑惑的時候,就見王浩滿臉嚴肅認真的說道,“湮滅粒子技術的發現,源自一次非常嚴重的科研事故。”
“任何全新的科技,有發現才能夠有研究、有進步。所以,接下來,我們爲那次事故所犧牲的偉大科學家布朗-普利爾先生默哀一分鐘……”
王浩是很認真的默哀。
現場所有人也都站了起來,他們也都跟着低頭默哀,同時,也不由得對於王浩的做法感到敬佩。
湮滅粒子現象的發現,源自於阿邁瑞肯對湮滅射線研究過程中的一次科研事故。
當時只有普利爾犧牲了。
普利爾也被認爲是科研犧牲的英雄,但他的‘英雄’只是在學術界傳播,並沒有擴展到普通輿論羣體。
這主要就是因爲,湮滅粒子也只是一項理論。
現在不同了。
航天飛船工業公司宣佈掌握了湮滅粒子技術,那麼普利爾就不再是‘學術領域’的英雄,而是真正能載入史冊、爲人類科研事業貢獻生命的偉大人物。
好多人爲此感慨不已。
同時,阿邁瑞肯記者的心情很複雜,一方面,他們爲普利爾的犧牲發現新物理現象感到驕傲。
另一方面……
爲什麼我們的科學家犧牲了,明明是我們最先進行的實驗,結果種花家快速掌握了湮滅粒子技術?
這就太難受了!
爲什麼呢?
他們不由得回憶起來,“最開始是出現了科研事故,結果調查沒有任何的結論。”
“王浩組建團隊進行復刻實驗,在沒有明確結論的情況下,我們的科學家就認爲是正反物質抵消現象。”
“後來王浩團隊提出了湮滅粒子理論,結果沒有人相信。”
“我們依舊支持研究反物質技術,決策層相信了一個招搖撞騙的印-度人,就出現了第二次爆炸事故。”
“現在,王浩團隊掌握了湮滅粒子技術……”
這一系列過程,仔細回想起來就更難受了。
應該怪誰呢?
第五百六十二章 航天飛船的巨大影響力,新的S+難度研究!
同樣是爆炸事故所屬研究項目的負責人,布朗-普利爾成爲了爲科研事業犧牲生命的英雄人物,蘭加-葛賓-科拉納正好截然相反,他被定義爲科研騙子,成爲了阿邁瑞肯的罪人。
這是因爲布朗-普利爾的死亡是真正的事故,不摻雜任何的人爲因素,事故發生前沒有人想到會發生爆炸。
蘭加-葛賓-科拉納則不同,爆炸是因爲研發方向是錯的,他就一意孤行的堅持做實驗。
在研究項目開始前,王浩團隊就已經發布了相關的理論成果。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蘭加-葛賓-科拉納沒有在爆炸事故中身亡,反倒是其他的科研人員把生命留在了事故中。
所以,蘭加-葛賓-科拉納成了罪人。
阿邁瑞肯記者們回想起來,都感覺非常的氣憤,他們把問題歸在了蘭加-葛賓-科拉納身上。
同時也有記者認爲,問題和一號決策人有關。
畢竟,一號決策人支持科拉納,才讓印-度人有機會執掌大項目,很明顯一號決策人做出了錯誤的決定。
在記者們消化着信息的時候,王浩以平淡的語氣公開了另一個消息,“以湮滅粒子技術爲核心,我們的初期目光是研發一種高端的航空發動機,這項技術叫做光壓發動機。”
“我相信光壓發動機技術,可以讓航天飛船擁有足夠的加速度和動力,同時,也能讓飛船實現在太陽系內的自由航行,並擁有進行系外探索的能力……”
王浩針對光壓發動機計劃說了一些內容,大部分都是對於光壓發動機研發成功後的暢想。
臺下記者們認真聽着。
會場的反應相對平淡的多。
好多記者在臉上明顯有些迷茫,他們不瞭解光壓發動機技術,好多人甚至連‘光壓’的概念都沒有。
等王浩全部說完以後,會場響起了嘈雜聲,偶爾也會出現一聲驚呼,但反應遠沒有剛纔強烈。
這還是因爲了解技術概念的人很少,湮滅粒子理論以及相關的技術,被全世界各個國家媒體報道,不瞭解的人後來也瞭解了,知道是和反物質製造能量強度處在一個級別的技術。
光壓發動機,知道的人數就太少了。
即便有人進行了簡單的科普,他們心裏的概念也只是,“一種遠超現有科技水平的太空發動機技術。”
然後,就沒有了。
王浩說完把話語權交給了其他人,曹東明、王學文分別科普了一些光壓發動機的研究,重新調動了記者們的情緒。
等進入到提問環節的時候,好多記者都圍繞光壓發動機技術展開提問,“我們找到的資料是,光壓發動機技術是以正負粒子抵消爲基礎,就能製造大量純正的光源,那麼是否表示,湮滅粒子同樣會製造強光源?”
“光壓發動機技術研究到哪一步了?是否已經論證可行?”
“資料上顯示,想製造強光壓需要五萬攝氏度以上高溫,請問,你們怎麼解決溫度需求?”
“能對技術具體談談嗎?”
一些記者的提問都圍繞技術展開,他們還是希望能夠得到更多的技術信息。
只要是技術就牽扯到保密問題,被提問的人只回答和項目有關的問題,更核心的技術連隻言片語都不會談及。
即便如此,記者們得到的信息也足夠勁爆了。
……
新聞發佈會結束。
大量採訪的記者第一時間就把內容發了回去,很快航空飛船工業公司的發佈會內容就成了國際輿論焦點。
輿論還是圍繞兩個技術,一個是湮滅粒子技術,另一個是光壓發動機技術。
王浩宣佈掌握了湮滅粒子技術,就已經足夠成爲最驚人的消息,光壓發動機的研發信息,更多是在科技圈引起了轟動。
湮滅粒子技術,已經有公開理論支持。
光壓發動機,之前只是概念性的內容,發佈會不止說起會研究,還確定會進入到製造實驗階段,就讓很多對航天有認識的科技人士不明白了。
光壓發動機,理論要求太高了。
高溫、超強光源……
這兩個需求遠超人類現在掌握的科技水平,研發光壓發動機根本是不可想象的。
好多科技人士都參與了討論,“即便是掌握了湮滅粒子技術,也遠遠達不到研究光壓發動機的程度。”
“這種太空發動機,理論上的需求根本不是現在能實現的。”
“光壓發動機,超出現有航天水平上千年。”
“也許,航天飛船工業公司也只是找了個噱頭?他們把光壓發動機作爲未來的方向,而不會馬上去製造……”
“這是有可能的。”
光壓發動機只是被公開‘在進行研究’,湮滅粒子技術則確定被掌握,影響力也是非常巨大的。
在新聞發佈會結束當天,國際能源市場迅速經歷恐怖的下跌,不管是石油,天然氣還是其他能源以及相關的能源公司,股價都可以用‘飛流直下三千尺’來形容。
上一次能源市場的暴跌,出現在‘核聚變核心裝置’穩定咝袝r,有了控制核聚變技術以後,化學能源的需求自然會大大降低,也就引起了金融行業對於能源股的拋售。
這一次就跌的更厲害了。
好多所謂的專家都站出來表示,“在不久的將來,化石能源一定會退出歷史的。”
“伴隨着湮滅粒子技術的出現,湮滅粒子技術和核聚變技術,會成爲人類能源的核心,這兩項技術不止效率要高的多,而且還是純粹的清潔能源。”
“湮滅粒子技術,還要遠遠強於核聚變技術。”
“從這個角度來說,核聚變相關的研究是有些尷尬的,種花家已經建造了第一臺核聚變大型電站,結果他們又掌握了更具效率的能源技術……”
“不管怎麼說,種花家的航天科技馬上要迎來騰飛,這還是要歸功於王浩,他是真正率領人類走向科技時代的英雄。”
在談論湮滅粒子技術、航天飛船工業公司同時,還是要提到光壓發動機,因爲新聞發佈會中,航天飛船工業公司定下的研發目標,就是製造出可使用的光壓發動機。
那麼光壓發動機真能被製造出來嗎?
無論是媒體輿論,還是站出來的科技圈大佬,幾乎都持有悲觀意見,主要就是因爲,光壓發動機的需求太高了。
“那根本不是現在人類科技能達到的水平!”
“研究目標,就只是目標而已,他們或許爲了這個目標要努力上100年,也許會更久。”
“即便有湮滅粒子技術,想圍繞其製造大型航天飛船,也是非常有難度的,其中牽扯到很多無法攻克的技術難題……”
“發動機技術只是其中一種而已。”
“發動機技術也很關鍵,大型航天飛船的質量很大,使用霍爾推進器的效率太低,那麼航天飛船在太空中也會很笨重,超大的體積會成爲致命危險,也許碰到一顆失控的衛星,就會徹底報廢……”
大量的媒體以及專家學者進行分析,都不看好相關的研究,也不看航天飛船工業公司的未來。
但是,金融市場簡直是用腳投票。
當天太空探索公司的股價比能源公司跌的更厲害,他們一口氣跌去了近百分之二十,3000億美元的市值一口氣下降到了2400億美元。
這是很可怕的跌幅。
一天時間就跌了20%,後續很可能會持續下跌。
於此同時。
一號決策人的辦公室坐了一大羣人,但每個人都顯得很沉默,他們面對最新的新聞內容,都有些不知所措。
“這比我們想象的更糟糕。”
一號決策人苦澀的說道,“我們之前討論還認爲他們只是在研究,結果他們已經掌握了。”
他補充一句,“新聞發佈會有王浩出席,應該是沒有問題了。”
好多人跟着點頭。
如果說王浩沒有出席新聞發佈會,他們還會在公告的基礎上進行猜測,或者去想,航天飛船工業公司也只是造了個煙霧彈,把一個目標當成了已完成的成果,用來宣傳公司擴大影響力而已。
王浩出席就不一樣了。
全世界都知道,王浩本人不可能參與科技信息的造假,他公開表態確定掌握湮滅粒子技術,那麼九成九以上確實掌握了。
一號決策人說完,問道,“你們對光壓發動機怎麼看?他們能研究出來嗎?”
有個科技顧問開口道,“從公開信息來看,他們確實要進行相關的研究,而且已經完成了設計。”
“但是完成設計,不代表就會投入到製造,投入到真正的實驗。”
“光壓發動機的需求太高了,現有的材料技術根本支持不了,即便是一階材料、一階合金也不可能。”
“但是,存在有一種可能,他們對發動機的設計,並不依照原來的理論,而是哂昧艘恍┬录夹g。”
“比如,區域性強湮滅力場技術……”
一下子,話題回來了。
一號決策人聽到這個詞彙都感覺頭疼,他知道召開會議也不可能有結果,乾脆就讓人聯繫了格魯姆湖計劃項目組。
等視頻接通了以後,他甚至直接出現在鏡頭前,要和恩波利-庫博當面談談,“庫博先生,我已經看到了你們的最新成果,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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